展覽會前夜,就在張啟雲和陳雨菲從展覽館返回診所的路上,一個意外的人找上了門。
那時已是晚上九點多,診所已經關門,隻有治療室的燈還亮著——張啟雲在準備明天可能用到的應急藥物。陳雨菲在旁幫忙,雖然疲憊,但精神專註。
“咚咚咚。”
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。
李大牛去開門,隻見門外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,穿著便裝,神色焦急。她身後停著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。
“請問張啟雲醫生在嗎?”女人問,聲音有些沙啞。
李大牛警惕地打量她:“診所已經關門了,有事明天再來吧。”
“等不到明天了!”女人急道,“我有重要的事,必須馬上見張醫生!”
她的聲音引起了張啟雲的注意。他走出治療室:“什麼事?”
女人看到張啟雲,眼睛一亮:“張醫生,我是江城警局的刑警,秦月。有個案子……需要您的幫助。”
刑警?張啟雲眉頭微皺。他和警方素無往來,怎麼會找上他?
“請進。”他示意李大牛讓開。
秦月快步走進診所,從包裡掏出一個證件:“這是我的警官證。抱歉這麼晚打擾,但情況緊急。”
張啟雲接過證件看了看,確實是刑警隊的證件。他點點頭:“秦警官,請坐。什麼事這麼急?”
秦月沒有坐,而是急切地說:“張醫生,您最近是不是和武道社團的人有過衝突?”
“算是吧。”張啟雲不動聲色,“秦警官是為這事來的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秦月從包裡取出一疊照片,“您看看這些。”
照片上是一些年輕人的屍體,死狀詭異。有的渾身發黑,像是中毒;有的麵容扭曲,像是受到極度驚嚇;還有的屍體乾癟,像是被抽幹了水分。
最讓張啟雲在意的是,這些死者身上都有練武的痕跡——手掌粗糙,肌肉發達,有的還有明顯的武術動作習慣。
“這些是……”陳雨菲湊過來看了一眼,嚇得臉色發白。
“過去三個月,江城發生了八起類似的命案。”秦月語氣沉重,“死者都是武道社團的成員或學員,年齡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。死因不明,法醫鑒定結果都是‘突發性多器官衰竭’,但找不到病因。”
她指著照片:“您看這個,死者叫李強,猛虎武道社的學員,三天前被發現死在武館後院。死前沒有任何疾病史,身體一直很健康。”
張啟雲仔細檢視照片。李強的屍體確實詭異,麵板呈青黑色,眼睛瞪得極大,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。更重要的是,張啟雲從照片上隱約感覺到一股殘留的陰煞之氣——雖然很微弱,但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“秦警官為什麼來找我?”他問。
“因為我在調查中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。”秦月說,“這些死者生前,都接觸過同一個人——趙明軒。”
趙明軒!又是趙家!
張啟雲眼神一凝:“詳細說說。”
“根據我們的調查,趙明軒以‘贊助武道發展’的名義,接觸了江城多家武道社團。”秦月解釋道,“他提供資金支援,幫助武館翻新、購買器材,還給優秀學員提供獎學金。但奇怪的是,接受過他資助的學員,有五人已經死了,還有三人失蹤。”
她從包裡取出另一份資料:“更奇怪的是,這些死者和失蹤者,都是各自武館中天賦最好、進步最快的學員。他們的共同特點是:年輕、健康、有武術功底,而且……都參加過趙家組織的‘特訓營’。”
“特訓營?”
“對。”秦月點頭,“趙家每年舉辦兩次‘武道特訓營’,邀請各武館的優秀學員參加,說是提供專業的武術指導和營養支援。每次特訓營為期一週,封閉訓練。而這些死者,都是在參加特訓營後一個月內出事的。”
張啟雲心中已有猜測:“你們警方沒有深入調查?”
“調查了,但遇到很大阻力。”秦月苦笑,“上麵有人壓著,不讓繼續查。而且趙家把所有事情都撇得很乾凈——特訓營有正規資質,訓練內容也都有記錄,看起來一切正常。”
她頓了頓:“但我私下調查發現,這些學員在特訓營期間,都被抽過血,說是‘體能檢測’。而且有人回憶,訓練時會有一些奇怪的‘冥想課’,要求學員閉目靜坐,感受‘內在能量’。”
冥想課?感受能量?張啟雲立刻明白了——這是在篩選有修鍊潛質的人!
幽冥組織需要“材料”來進行邪術修鍊或陣法佈置,年輕、健康、有武術功底的人,正是上好的材料。趙家以特訓營為幌子,實際上是在為幽冥組織物色和培養“祭品”!
“秦警官,你為什麼相信我能幫上忙?”張啟雲問。
秦月猶豫了一下:“我聽說……您不僅醫術高明,還會一些……特殊的手段。而且您最近和武道社團有過接觸,洪會長對您很推崇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看著張啟雲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:“我弟弟秦峰,也是失蹤者之一。”
原來如此。難怪一個刑警會私下找上門來,原來涉及親人。
“你弟弟也參加了特訓營?”
“對。”秦月聲音有些哽咽,“他是靈猿武道社的學員,很有天賦,侯通社長很看重他。三個月前,他參加了趙家的特訓營,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。”
“怎麼變了?”
“變得沉默寡言,經常發獃,有時還會說一些奇怪的話,比如‘看到了光’‘聽到了聲音’之類。”秦月回憶道,“一個月後,他就失蹤了。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,都沒有線索。”
她取出一張照片:“這是秦峰。”
照片上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,陽光帥氣,笑容燦爛。與那些死者照片形成鮮明對比。
張啟雲接過照片,仔細觀察。他能感覺到,照片上的人身上有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——雖然很淡,但確實存在。這說明秦峰有修鍊潛質,可能還是不錯的苗子。
“秦警官,我可能知道一些情況。”張啟雲緩緩開口,“但這些事情,可能超出你的認知範圍。”
“您說。”秦月急切道,“隻要能找到我弟弟,我什麼都願意相信。”
張啟雲看向陳雨菲:“雨菲,去把門關好,不要讓任何人進來。”
“是,師父。”
門關上後,張啟雲才嚴肅地說:“秦警官,接下來的話,你可能很難接受,但都是事實。”
他頓了頓:“江城有一個邪道組織,叫幽冥組織。他們在進行一些邪惡的實驗或儀式,需要特殊的人作為‘材料’。年輕、健康、有武術功底、有修鍊潛質的人,正是他們需要的。”
秦月臉色發白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我弟弟他們被……”
“現在還不好說。”張啟雲搖頭,“但可以肯定的是,趙家和這個組織有勾結。所謂的特訓營,很可能就是篩選和培養‘材料’的過程。”
他從葯櫃裏取出一小瓶藥粉:“這是我特製的‘顯形粉’,可以檢測陰煞之氣的殘留。你帶回去,撒在那些死者生前常用的物品上,如果有黑色痕跡出現,就說明接觸過邪物。”
秦月接過藥瓶,手有些顫抖:“張醫生,您能幫我嗎?我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,警局裏可能也有他們的人……”
“我會幫你。”張啟雲說,“但明天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處理。後天,後天我跟你一起去調查。”
“明天?您要去……”
“古董展覽會。”張啟雲沒有隱瞞,“幽冥組織和趙家,明天會在那裏行動。如果成功阻止他們,就能找到更多線索,包括你弟弟的下落。”
秦月眼睛一亮:“展覽會?我也接到安保任務了!刑警隊要派人協助博物館安保!”
這倒是個好訊息。有警方內部的人協助,明天的行動會更順利。
“那正好。”張啟雲說,“明天我們在展覽會見麵。但你記住,不要輕舉妄動,幽冥組織的人很危險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秦月點頭,“那……我弟弟還活著嗎?”
這個問題很難回答。張啟雲不想給她虛假的希望,但也不忍心打擊她。
“現在還不好說。”他選擇說實話,“但如果他還活著,我們一定會找到他。如果他已經……我們也會為他討回公道。”
秦月眼中含淚,深深鞠躬:“謝謝您,張醫生。無論結果如何,我都感激您。”
送走秦月,診所裡恢復了安靜。但氣氛已經不同了——多了一份沉重,多了一份責任。
陳雨菲小聲問:“師父,那些學員真的被……”
“很可能。”張啟雲麵色凝重,“幽冥組織的手段,比我們想像的更殘忍。他們為了獲得力量,不擇手段。”
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:“明天,必須阻止他們。否則,會有更多人受害。”
陳雨菲握緊拳頭:“師父,我能做什麼?”
“做好我安排你的事。”張啟雲說,“另外,明天要特別注意觀察。如果發現有人行為異常,或者身上有陰煞之氣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這一夜,張啟雲沒有休息。他連夜繪製了更多的符紙,準備了更多的藥物。秦月的出現,讓他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——幽冥組織不僅在策劃大陰謀,還在暗中殘害無辜的年輕人。
這些人,有的是別人的兒子,有的是別人的兄弟,有的是別人的朋友。他們本該有美好的未來,卻因為天賦異稟,成了邪魔的目標。
這讓張啟雲更加堅定了決心——一定要剷除幽冥組織,為那些無辜者討回公道!
淩晨三點,張啟雲接到洪震山的電話。
“張醫生,出事了。”洪震山聲音急促,“剛剛得到訊息,猛虎武道社的劉猛,昨晚被人發現死在家中。死狀……和秦警官說的那些案子一樣。”
又一個!張啟雲心中一沉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應該是昨晚十點左右。”洪震山說,“但奇怪的是,劉猛並沒有參加趙家的特訓營,也沒有修鍊潛質。他怎麼會……”
“滅口。”張啟雲立刻判斷,“劉猛知道太多,幽冥組織怕他泄露秘密,所以殺了他。而且,這很可能是個警告——警告其他武道社團的人,不要多管閑事。”
洪震山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群畜生!張醫生,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“按原計劃進行。”張啟雲冷靜地說,“明天展覽會照常。但你要通知各社長,加強戒備,特別是參加過特訓營的學員,要重點保護。”
“明白!”
結束通話電話,張啟雲站在窗前,看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空。
天,快亮了。
決戰之日,即將來臨。
而幽冥組織,已經開始清除“隱患”了。
這說明他們很緊張,說明他們怕了。
這是個好訊息,也是個壞訊息——狗急跳牆,明天的行動可能會更加瘋狂。
但張啟雲無所畏懼。
太清一脈,千年傳承。
醫者仁心,武者正氣。
這一次,他要為那些無辜的受害者,討回公道!
為秦月的弟弟,為那些死去的年輕人,為所有被幽冥組織殘害的人!
這一戰,他必勝!
因為正義在握,仁心在胸!
因為,他是張啟雲!
因為,他是太清傳人!
晨光微露,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而這一天的江城,註定不會平靜。
一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戰鬥,即將打響。
而張啟雲,已經準備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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