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姨媽點點頭,語氣卻帶著幾分凝重:
“急也沒用。你爸媽那邊有局長盯著,出不了事。倒是你,歐洲這邊還有不少尾巴沒處理乾淨,查爾斯那老狐狸心胸狹隘,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你得小心。”
池翡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,指尖微微攥緊:
“我知道,這筆賬,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。”
賀蘭姨媽還想說什麼,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,管家穿著筆挺的燕尾服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,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。
他朝賀蘭姨媽微微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,又轉向池翡:
“零博士,伯爵大人讓我轉告您,明天一早,他有要事想與您商談,請您務必出席。”
池翡愣了一下,眉頭微蹙,語氣帶著幾分疑惑:
“伯爵?他沒說是什麼事嗎?”
管家輕輕搖頭,語氣依舊恭敬:
“伯爵大人並未明說,隻強調此事十分重要,務必請您賞光。”
池翡轉頭看向賀蘭姨媽,眼神裡滿是詢問。
賀蘭姨媽攤了攤手,眼底也帶著幾分疑惑,卻又有幾分瞭然:
“我也不知道那老頭子搞什麼鬼,說不定是跟教廷的專案有關,也可能是關於查爾斯的事。”
管家躬身告退,門被輕輕關上,客廳裡又恢複了安靜。
池翡站在窗邊,望著外麵的夜色,月光皎潔,鳶尾花在風裡輕輕晃動,心事重重。
明天,伯爵要談什麼?
查爾斯那邊,還會有什麼陰招?
還有那個從地牢裡救出來的索菲亞,她現在還好嗎?有沒有得到妥善的安置?
正思忖著,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池翡連忙低頭,是局長發來的訊息,隻有簡短的一句話:
【你爸媽已經落地了,安全抵達,彆擔心。】
看到那行字,池翡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。
她嘴角緩緩揚起,眼底泛起溫柔的光亮。
她抬起頭,望向窗外的月亮。
月光灑在花園裡,灑在那些鳶尾花上,溫柔而靜謐。
爸媽,還有馨馨,再等我幾天,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,就回家找你們。
壁爐裡的火還在燃燒,木柴的劈啪聲愈發清晰。
賀蘭姨媽看了一眼時間,又看了看陸燼,眼底閃過一絲考量。
“陸先生,今天辛苦你了,折騰了大半夜,你也早點去休息吧。”
陸燼會意,知道賀蘭姨媽是想跟池翡單獨說一些話。
他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池翡身上,“好,我先去休息。你的傷口要是再疼,或者有什麼事,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池翡輕輕點頭,眼底帶著幾分暖意,“嗯,你早點休息。”
陸燼走到門口,又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,他聲音很輕,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後怕:
“池翡,下次彆再做跳車這種傻事了,我差點被你嚇死。”
池翡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聲音輕柔:
“知道了,下次不會了。我死不了,還要陪你,還要見我爸媽。”
陸燼唇角微微上揚,沒再說話,輕輕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池翡站在窗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,眼底滿是溫柔。
她低頭,看向胸前的涅盤佩,玉佩安靜地貼在胸口,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係統就藏在裡麵,安安靜靜的,沒有一點動靜,像死了一樣。
但她知道,它沒有死。
它一直在等,等一個能控製她、利用她的機會。
池翡緩緩攥緊玉佩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。
不管你是誰,不管你想乾什麼,我都不會給你任何機會,絕不會再被你擺布。
門輕輕關上。
陸燼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賀蘭姨媽沒動,站在窗邊,看著外麵的月色。
壁爐裡的火還在燒,木柴劈啪作響。
池翡轉頭看她,賀蘭姨媽的表情不太對。
“姨媽,您有話要說?”
賀蘭姨媽轉過身,看著她。
沉默了幾秒,走到沙發前坐下,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“小翡子,過來坐。”
池翡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賀蘭姨媽沒急著開口。
她端起茶幾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。
池翡沒催她,她知道,能讓賀蘭姨媽這麼猶豫的事,一定不小。
過了很久,賀蘭姨媽才開口。
“小翡子,局長讓我轉告你一件事。”
池翡看著她。
“你父母當年在歐洲‘失聯’,不是意外。”
池翡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我知道,是萊徹斯特家。”
賀蘭姨媽搖頭。“萊徹斯特家隻是表麵。背後,還有人。”
池翡麵色一冷,她其實心裡早有預料,看來結果和她預想的大差不差。
賀蘭姨媽繼續說道:
“你父母手裡握著的東西,有好幾個國家都在覬覦。甚至,還牽扯到一個國際犯罪組織。那個組織,已經盯了你父母很多年。”
池翡攥緊拳頭,“什麼組織?”
賀蘭姨媽搖頭,“局長沒說。他說,這件事太複雜,牽扯太多。他讓你繼續留在歐洲。”
池翡愣了一下,“要我留下?”
賀蘭姨媽點頭。
“你父母被救出來,那個組織肯定會有動作。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局長希望你能配合特戰部隊,把這個毒瘤連根拔起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池翡的眼睛。
“當然,這不是命令。局長說了,看你自己的意願。你想回去,隨時可以走。沒有人會怪你。”
池翡沒說話。
她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窗外的月亮,被雲層遮住了一半,花園裡的鳶尾花,在風裡輕輕晃動。
她想起父母被關在療養院裡的樣子。
父親瘦得脫了相,母親的眼睛灰濛濛的。
他們吃了多少苦?
如果那個組織還在,如果他們還要繼續被追捕,被威脅——
她閉上了眼。
再睜開時,眼神已經變了。
“我留下。”
“想好了?”
池翡點頭,“想好了。”
她轉過身,看著賀蘭姨媽。
“我父母被關,就是因為這些人。如果不把他們揪出來,以後還會有第二個、第三個池家。還會有更多的父母被關,更多的孩子失去家人。”
她眼神裡閃爍著清冷的輝芒,“我不能讓這種事再度發生。”
賀蘭姨媽看著她,眼底閃過一絲欣慰。
她站起來,走到池翡麵前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好孩子,姨沒看錯你。”
池翡笑了,“姨媽,您早就算準了我會留下,對吧?”
賀蘭姨媽也笑了,“你是什麼人,姨清楚。”
池翡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姨媽,明天伯爵找我,您覺得會是什麼事?”
賀蘭姨媽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教廷的事,也可能是查爾斯的事。那個老狐狸這次吃了大虧,肯定不甘心。伯爵也許是想提醒你小心。”
恐怕沒有那麼簡單,池翡暗自思忖。
她又想起唐淵,那個找她幫忙找玉璧的“唐先生”。
他說過,認識一個知道父母下落的人,那個人在歐洲。
現在父母被救出來了,但那個人,還沒查清楚。
他到底是誰?和那個組織,有沒有關係?
池翡看著窗外,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,銀白色的光灑在花園裡。
“姨媽,我可能要再待一陣子。”
賀蘭姨媽點點頭,“小翡子,你就放心吧,既然局長把你交給我,我這裡就永遠都是你的後盾。”
池翡轉身,鄭重朝她鞠了一躬,“謝謝您。”
賀蘭姨媽擺擺手,故作生氣道:
“謝什麼謝,快彆跟我貧!早點休息,明天伯爵還要找你呢。”
她走到門口,又停下來。
“對了,那個陸燼——”
她回頭看著池翡,眼底帶著幾分八卦。
“你對他,有沒有感覺?”
池翡愣了一下,臉色有些薄紅,“姨媽——”
賀蘭姨媽笑了。
“行了,姨不說了,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她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池翡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鳶尾花。
她想起小時候,家裡的院子裡也種過鳶尾花。
媽媽最喜歡這種花,說它好看,又好養。
每年春天,紫色的花開滿院子,她就在花叢裡跑來跑去。
媽媽在屋裡喊她,她假裝聽不見。
爸爸從屋裡走出來,假裝生氣,把她扛在肩上。
她在爸爸肩上笑,媽媽站在門口看,也笑。
池翡閉上眼。
那些日子,還會回來的。
她睜開眼,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再等幾天。
等這邊的事結束,她就回家。
回那個有父母、有女兒、有鳶尾花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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