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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 離別之痛,思念之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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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匆匆,白羽到了上學的年紀,而弟弟也可以慢慢戒掉母乳了。生活的壓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,壓得媽媽有些喘不過氣來。為了這個家,為了能讓白羽和弟弟過上更好的生活,媽媽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——重回職場。

“習兒乖,要聽爺爺奶奶的話,媽媽賺錢給弟弟買奶粉,供習兒讀書。”

因為白羽要上學了,家裏的條件在市裏是供不起一個小孩上學的。從親戚的房子搬回老家,是兩個天壤之別,一個是村裏,一個是市裏。

離別之際,媽媽緊緊地抱著白羽,聲音裏滿是眷戀與不捨。她的眼睛裏閃爍著淚花,彷彿有千言萬語想要對白羽說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
白羽靠在媽媽的懷裏,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。她不明白,為什麽自己像一個垃圾一樣,被扔來扔去。好不容易在爸爸媽媽身邊安穩下來的幸福,一下子又搖搖欲墜。她的心裏充滿了恐懼和不安,就像一隻迷失在森林裏的小鹿,找不到回家的方向。

“媽媽,你不要走好不好?習兒會聽話的。”白羽抬起頭,用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媽媽,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
媽媽輕輕撫摸著白羽的頭,說:“習兒,媽媽也不想離開你,可是媽媽必須去工作,這樣我們纔能有更好的生活。等媽媽賺夠了錢,就回來陪你和弟弟。”

可是,白羽哪裏能聽得進去這些話呢。她隻知道,媽媽要走了,她又要和爸爸媽媽分開了。她的心裏一陣陣地刺痛,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紮。

媽媽外出工作的這一天,白羽哭了好久好久。她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,不停地往下流。她緊緊地抓住媽媽的衣角,彷彿隻要一鬆手,媽媽就會永遠消失在她的世界裏。

“媽媽,你不要走,習兒捨不得你。”白羽哭得嗓子都啞了,可媽媽還是狠下心來,轉身離開了。

白羽看著媽媽遠去的背影,一下子癱坐在地上。她的心裏空落落的,就像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。她不明白,為什麽生活要這樣對她,為什麽她不能一直和爸爸媽媽在一起。

哭累了,白羽就睡了過去。當她醒來的時候,以為隻是做了一場夢。可是,眼前破舊不堪的瓦房,雞鴨鵝小貓小狗的叫聲,這一切都那麽真實地告訴她,這不是夢,這就是現實中的生活。

她曾經的噩夢,似乎又回來了。白羽覺得,沒有人愛她了。爸爸媽媽走了,把她留在了這個陌生的地方。

堂哥們看到白羽哭得那麽傷心,不但沒有安慰她,反而還欺負她。他們看見白羽哭,就說她是愛哭鬼,矯情包,還說爸爸媽媽不要她了。

“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,爸爸媽媽都不要你了,還哭什麽哭。”堂哥一臉嘲笑地看著白羽。

白羽聽了,哭得更厲害了。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,為什麽堂哥們要這樣對她,為什麽他們要說出這麽傷人的話。

而爺爺是一個很權威的人,他往大廳裏一杵,誰也不敢說話了。隻有白羽在一邊哭哭啼啼,爺爺皺了皺眉頭,說:“白羽,過來吃飯了。”

白羽的心撕裂成碎片,她不聽爺爺的話,繼續在那裏哭。奶奶見狀,拿了一個長了黑斑的芒果出來,說:“習兒,不吃飯就吃果子吧。”

她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吃水果?她隻想吃媽媽做的飯,隻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。可是,現在這一切都成了奢望。

早上起來,沒有人給她紮雙辮子了。以前,媽媽總是會早早地起床,給她紮上漂亮的雙辮子,還會在辮子上係上可愛的蝴蝶結。可是現在,她的頭發亂糟糟的,就像一個雞窩。

也沒有人給她擠好牙膏,裝好漱口水了。白羽自己拿著牙膏和牙刷,笨手笨腳地擠著牙膏,可是怎麽也擠不好,牙膏擠得到處都是。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覺得自己好可憐,好無助。

爺爺開的小賣部裏,大清早就有人過來買東西。白羽坐在一旁,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,心裏充滿了孤獨。這裏的一切都那麽陌生,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,和這個家格格不入。

白羽覺得這裏沒有玩具,沒有商場,沒有杯杯粉絲,也沒有了快樂。一出門就是黃土,蚊子比蒼蠅都大。她坐在家裏,蚊子不停地圍著她轉,叮得她身上到處都是包,又癢又疼。

白羽越來越內向,也不愛搭理人。她總是默默地坐在角落裏,看著遠方,眼神裏充滿了思念和渴望。她好想媽媽,好想回到爸爸媽媽的身邊。

六歲的學前班。在學校裏,白羽也總是沉默寡言。別的同學都有爸爸媽媽接送,都有爸爸媽媽給他們準備好吃的零食和文具。可是白羽呢,她隻有自己,沒有人關心她,沒有人照顧她。

有一次,學校組織活動,要求每個同學都帶一件自己最喜歡的玩具來和大家分享。白羽在家裏找了好久,也沒有找到一件像樣的玩具。她看著別的同學手裏拿著漂亮的玩具,心裏一陣酸楚。

“我沒有玩具,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,沒有人給我買玩具。”白羽低著頭,小聲地說道。

同學們聽了,都嘲笑她,說她是窮孩子,沒有爸爸媽媽疼愛。白羽聽了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。

放學後,白羽一個人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她看著自己的影子,覺得自己好孤獨,好可憐。

回到家,白羽看到爺爺在忙著小賣部的生意,奶奶在廚房裏做飯。她默默地走進了房間,關上了門。她坐在床上,抱著膝蓋,淚水又一次奪眶而出。

“媽媽,你在哪裏?習兒好想你,你什麽時候回來?”白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媽媽。

夜晚,白羽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她望著窗外那漆黑的夜空,心裏充滿了恐懼和不安。她害怕黑夜,害怕一個人待在這個陌生的地方。

突然,一陣風吹過,窗戶被吹得“砰砰”作響。白羽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,她緊緊地抱住被子,身體不停地顫抖著。

“媽媽,習兒害怕,你快來保護習兒。”白羽哭著喊道。

可是,回應她的隻有那呼呼的風聲和爺爺奶奶的呼嚕聲。白羽知道,媽媽不會來了,她隻能自己一個人麵對這黑暗和恐懼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,白羽對媽媽的思念越來越深。她每天都會在門口張望,希望能看到媽媽回來的身影。可是,每一次她都失望而歸。

有一次,白羽聽說媽媽要回來了。她興奮得一夜都沒有睡好,第二天早早地就起床,站在門口等著媽媽。

她從早上等到中午,又從中午等到晚上。太陽漸漸西沉,天色越來越暗,可是媽媽還是沒有回來。白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,她覺得自己又被媽媽拋棄了。

“媽媽,你為什麽還不回來?你是不是不要習兒了?”白羽哭著跑進了房間,把自己關在了裏麵。

奶奶聽到哭聲,走過來敲門說:“習習,別哭了,媽媽可能是工作太忙,回不來了。你乖乖吃飯,等媽媽有空了就會回來的。”

可是,白羽哪裏聽得進去這些話呢。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,為什麽媽媽總是說話不算數,為什麽她不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。

在那些沒有媽媽陪伴的日子裏,白羽就像一朵失去陽光的花朵,漸漸失去了往日的生機和活力。她的眼神裏總是充滿了憂鬱和悲傷,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無光。

她開始變得沉默寡言,不願意和別人交流。在學校裏,她總是獨自坐在角落裏,看著別的同學開心地玩耍,心裏充滿了羨慕和渴望。

有一次,學校準備放假。別的同學都興奮地討論著要去哪裏玩,要帶什麽好吃的。可是白羽卻一點興趣都沒有,她覺得自己和這個假期都格格不入了。

白羽背著書包,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她的腳步很沉重,彷彿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。她看著路邊那些盛開的花朵,心裏卻沒有一絲喜悅。

回到家,白羽看到爺爺在看電視,奶奶在織毛衣。她默默地走進房間,關上了門。她坐在床上,看著那張爸爸媽媽的合影,淚水又一次模糊了雙眼。

“媽媽,習兒好想你,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陪習兒?”白羽撫摸著照片上媽媽的臉,輕聲說道。

在那些漫長的夜晚裏,白羽總是會夢見媽媽。她夢見媽媽回來了,緊緊地抱著她,給她講好聽的故事,給她做好吃的飯菜。可是,當她醒來的時候,卻發現身邊隻有空蕩蕩的房間和那冰冷的牆壁。

“媽媽,你為什麽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裏,卻不回到我的身邊?”白羽哭著喊道。
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,白羽在思念和痛苦中漸漸長大。她的心裏始終有一個空缺,那是媽媽離開後留下的。她不知道,這個空缺什麽時候才能被填滿,她不知道,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她的身邊……

而在遙遠的地方,媽媽也在日夜思念著白羽和弟弟。她每天都在努力工作,隻為了能多賺一些錢,讓孩子們過上更好的生活。可是,她知道,自己虧欠了孩子們太多太多。她隻能在心裏默默地祈禱,希望孩子們能健康快樂地成長,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回到他們身邊,彌補這些年的遺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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