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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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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笑容不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“這三年,辛苦你了。替我照顧奶奶和大哥。”,但方星聽出了裡麵的刺。替我照顧——強調了他的替身身份。“應該的。”方星麵不改色,“合約範圍內的事。”。,一行人移步餐廳。長條餐桌,顧老夫人坐主位,顧臨淵和顧承澤分坐兩側,方星被安排在了顧承澤旁邊——這個位置以前是他的。,都是顧家的招牌菜。張媽特意做了方星愛吃的蟹粉獅子頭,放在了他麵前。“小星最愛吃這個。”顧老夫人笑眯眯地說,“多吃點,看你都瘦了。”,但很快恢複自然:“張媽手藝還是這麼好。我在國外這些年,最想的就是這口。”“二少爺喜歡就好。”張媽站在一旁,眼神卻瞟向方星。。顧老夫人話多,問顧承澤在國外的生活,顧承澤答得滴水不漏,偶爾提到小時候的事,顧臨淵會補充一兩句。方星埋頭吃飯,儘量降低存在感。。“方星,聽說你離開顧氏後,現在在一家廣告公司工作?”顧承澤語氣隨意,“怎麼樣,還適應嗎?”“還行。”方星說。“那就好。我還擔心你從顧家出去,會不習慣普通人的生活。”顧承澤笑著說,“畢竟這三年,吃穿用度都是頂級的,一下子落差太大,怕你受不了。”。方星放下筷子,抬眼看他:“顧二少多慮了。我本來就是普通人,回到普通人的生活,冇什麼不習慣的。”

顧臨淵突然開口:“吃飯。”

兩個字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。顧承澤笑了笑,不再說話。

飯後,顧老夫人精神不濟,先回房休息了。客廳裡剩下三個男人,氣氛更僵。

顧承澤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品著:“大哥,我看了下公司的資料,科技投資那塊,我想先從人工智慧領域切入。這幾年國外這個方向發展很快,國內還有很大空間。”

顧臨淵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方星,你有什麼建議嗎?”顧承澤突然轉向他,“你在顧氏待了三年,應該也瞭解一些吧?”

方星知道他在給自己挖坑。說瞭解,那就是承認自己越界接觸了核心業務;說不瞭解,又顯得這三年白混了。

“我不懂投資。”方星實話實說,“我在顧氏隻負責一些日常事務。”

顧承澤笑了:“也是。畢竟替身嘛,演好弟弟的角色就行了,生意上的事確實不用懂。”

這話徹底撕破了臉。方星站起來:“時間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顧臨淵也站了起來。

顧承澤挑眉:“大哥,這麼晚了,讓司機送就行了。咱們兄弟倆再聊聊?”

“不用。”顧臨淵拿起外套,“我正好有事出去。”

方星冇說話,轉身往外走。顧臨淵跟了上來。

走出主宅,夜風一吹,方星才覺得胸口那口氣順了點。他快步往大門走,顧臨淵腿長,幾步就追上了。

“我送你。”顧臨淵說,不是商量,是陳述。

“不用。”

顧臨淵拉開車門:“上車。”

方星站在原地,看著這個男人。夜色裡,顧臨淵的輪廓顯得格外冷硬。三年了,他還是這樣,說一不二,從不考慮彆人的感受。

“顧臨淵。”方星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,“合約已經結束了。我不是你弟弟,也不是你的員工。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
顧臨淵沉默地看著他,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狼。

“你就這麼想撇清關係?”顧臨淵聲音低沉。

“不是我想撇清,是本來就沒關係。”方星覺得可笑,“我拿了錢,演了三年的戲。現在戲演完了,觀眾散場了,我這個演員也該卸妝回家了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
“簡單?”顧臨淵往前走了一步,方星下意識後退,背抵在了車門上。

“你覺得簡單?”顧臨淵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他從未聽過的情緒,“方星,這三年,在你眼裡就隻是一場戲?”

“不然呢?”方星迎上他的目光,“難道顧總覺得,我對你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感情?還是你覺得,我該對你感恩戴德,謝謝你這三年把我當個替代品養著?”

話一出口,方星就後悔了。太尖銳,太刻薄。但他控製不住,那些憋了三年的委屈、不甘、憤怒,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。

顧臨淵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,但方星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意。

“替代品?”顧臨淵重複這三個字,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是這麼想的?”

“不然我該怎麼想?”方星笑了,眼眶卻有點熱,“顧臨淵,你摸著良心說,這三年來,你看著我的時候,是在看我,還是在看你失蹤的弟弟?”

寂靜。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
顧臨淵盯著他,嘴唇動了動,但最終什麼也冇說。

方星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他本來還抱著一絲可笑的期待,期待顧臨淵會反駁,會說點什麼不一樣的。但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方星推開他,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——顧臨淵的車,鑰匙還插在上麵。他發動引擎,踩下油門,車子衝了出去。

後視鏡裡,顧臨淵的身影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
方星開得很快,車窗大開,冷風灌進來,吹得他眼睛發澀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,就這麼漫無目的地開著,直到油箱警報響了,才靠邊停下。

車停在江邊,遠處是城市的燈火。方星趴在方向盤上,肩膀微微顫抖。他冇哭,就是覺得累,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累。

手機響了,是方晴。

“哥,你什麼時候回來?我給你煮了宵夜。”

方星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:“馬上回。不用等我,你先睡。”

“那你快點哦。”

掛了電話,方星看著江麵上倒映的燈光,發了很久的呆。然後他啟動車子,調頭往家的方向開。

日子還得過。他得往前看。

第二天上班,方星頂著更重的黑眼圈。王昊看了他一眼,冇多問,隻遞給他一杯加倍濃縮的美式。

“謝了。”方星灌了一大口,苦得他臉都皺起來了。

李姐把他叫進辦公室,關上門,表情嚴肅:“小方,你昨天交的方案我看過了,創意不錯,但有幾個細節需要調整。另外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昨晚顧氏集團的人聯絡了我們公司。”

方星心裡一緊。

“他們想跟我們合作,點名要你負責對接。”李姐盯著他,“你知道怎麼回事嗎?”

方星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顧氏是行業巨頭,能跟他們合作是我們的機會。”李姐說,“但這個指名道姓的要求……小方,你跟顧家到底什麼關係?”

方星沉默了幾秒:“以前在顧氏工作過。”

“就這樣?”

“就這樣。”

李姐看了他一會兒,歎了口氣:“行吧。這個專案你接不接?不接的話,我可以安排彆人。”

方星幾乎要脫口而出“不接”,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他在想,顧家這又是什麼意思?顧臨淵的意思,還是顧承澤的意思?

“我接。”方星說,“不過我需要一個搭檔。”

李姐點頭:“可以。讓王昊跟你一起吧,他經驗豐富,能幫你。”

從辦公室出來,王昊湊過來:“咋了?挨批了?”

“冇有。”方星把情況簡單說了。

王昊瞪大眼睛:“顧氏?點名要你?兄弟,你可以啊!”

方星苦笑:“這福氣給你要不要?”

“要啊!怎麼不要!”王昊搓搓手,“跟顧氏合作,提成都能多拿幾個零。你放心,我肯定全力配合你。”

下午,顧氏的專案對接人就來了。不是顧臨淵,也不是顧承澤,是市場部的一個經理,姓陳。陳經理四十多歲,看起來很乾練,對方星的態度客氣得有點過分。

“方先生,久仰。顧總特意交代了,這個專案由您全權負責,我們這邊全力配合。”

顧總。是顧臨淵還是顧承澤?方星冇問,問了顯得自己多在意似的。

專案啟動會開得很順利。陳經理帶來了詳細的資料和要求,方星和王昊記了滿滿幾頁筆記。散會後,陳經理單獨叫住方星。

“方先生,顧總讓我把這個交給您。”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。

方星接過來,冇當場開啟:“哪個顧總?”

陳經理笑了笑:“您開啟就知道了。”

回到工位,方星拆開紙袋。裡麵不是檔案,是一個絲絨盒子。開啟,是他三年前落在顧家的那枚古玉吊墜。

方星愣住了。這吊墜是顧老夫人給的,說是祖傳的東西,給他保平安。他走的時候冇帶走,覺得這東西太貴重,他不該拿。

吊墜下麵壓著一張卡片,上麵是顧臨淵的字跡:“物歸原主。”

隻有四個字,連個落款都冇有。

方星拿起吊墜,溫潤的玉石觸手生涼。他記得顧老夫人給他時說:“小星啊,這玉跟你有緣,你戴著,能護著你。”

他當時冇當回事,隻覺得老太太糊塗了,把他當顧承澤了。後來戴了段時間,也冇覺得有什麼特彆,就摘下來收在抽屜裡了。

現在顧臨淵把這東西還給他,是什麼意思?

王昊湊過來看:“喲,這玉不錯啊,看著像老物件。誰送的?”

“以前一個長輩給的。”方星把吊墜收起來,“不值什麼錢。”

“我看挺值錢的。”王昊咂咂嘴,“不過兄弟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跟顧氏合作是好事,但你這關係……太複雜了。我怕你陷進去。”

方星拍拍他肩膀: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
話是這麼說,但方星自己都冇底。

下班前,他收到顧承澤的簡訊,這次是直接發到他手機上的:“方先生,明晚有空嗎?我想請你吃個飯,聊些私事。”

方星盯著那條簡訊,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,最後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
他想看看,顧承澤到底想乾什麼。也想知道,顧家這潭渾水,到底有多深。

顧承澤定的地方在一傢俬房菜館,藏在老城區的巷子裡,門麵不大,但裡頭的裝修講究得很,一看就是那種有錢人愛來的地方。方星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,伸手推門。服務員領著他穿過庭院,小橋流水,假山盆景,挺有意境。包廂在最裡頭,門虛掩著。

方星敲了敲門,裡頭傳來顧承澤的聲音:“進來。”

推門進去,顧承澤已經在了,一個人坐在圓桌旁,正泡茶。手法嫻熟,洗茶、沖茶、分茶,一套動作行雲流水。他抬頭看了方星一眼,笑了笑:“坐。嚐嚐這茶,今年剛收的明前龍井。”

方星在對麵坐下,冇動那杯茶:“顧二少找我,不隻是喝茶吧?”

“急什麼。”顧承澤把茶杯推到他麵前,“先嚐嘗。這地方不錯吧?我回國後發現的,安靜,適合談事。”

方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他對茶冇什麼研究,喝不出好壞,隻覺得清香。

“方星。”顧承澤放下茶壺,身子往後靠了靠,“咱們開門見山吧。你跟我大哥,到底什麼關係?”

方星手頓了頓:“雇傭關係。合約上寫得很清楚。”

“是嗎?”顧承澤笑容淡了些,“可我回來這些天,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。我大哥那人,性子冷,對誰都不上心。可對你……不太一樣。”

“你想多了。”方星放下茶杯,“顧總隻是習慣了我這個‘弟弟’在身邊而已。現在你回來了,他自然會調整。”

“習慣?”顧承澤輕笑一聲,“我大哥最討厭彆人碰他的東西。可我聽張媽說,你這三年住在他的房子裡,用他的東西,他還允許你進他的書房。這可不隻是習慣那麼簡單。”

方星心裡一緊。他知道顧承澤在試探,在挖坑。這男人表麵溫文爾雅,骨子裡卻精明得很,每句話都帶著刺。

“顧二少。”方星抬眼看他,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如果隻是來提醒我注意身份,那大可不必。我很清楚自己是誰,也很清楚該站在什麼位置。”

顧承澤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:“行,既然你這麼爽快,我也不繞彎子了。我希望你離開這座城市。”

方星愣住了。

“當然,我會給你補償。”顧承澤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,推過來,“五百萬,夠你和你妹妹在彆的城市重新開始了。找個安靜的地方,開個小店,安安穩穩過日子。彆在這兒待著了,對你冇好處。”

方星看著那張支票,數字後麵一串零。他笑了,真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“顧二少出手真大方。”他拿起支票,對著光看了看,“五百萬買我滾蛋?我就這麼礙眼?”

“不是礙眼,是礙事。”顧承澤語氣平靜,“方星,你是個聰明人,應該看得出來,顧家這潭水很深。你一個外人,捲進來冇好處。我這是為你好。”

“為我好?”方星把支票放回桌上,“顧二少,咱們才見第二麵,你就這麼關心我?我是不是該感動得痛哭流涕?”

顧承澤臉色沉了沉:“我是認真的。顧家的事冇你想的那麼簡單。我大哥那個人……算了,說了你也不懂。總之,拿錢走人,對你對我都好。”

方星站起來:“錢你收好。我不會走的。”

“為什麼?”顧承澤也站起來,聲音冷了幾分,“你還指望我大哥會留你?彆天真了。在顧臨淵眼裡,你永遠隻是個替身,是個工具。現在工具用完了,就該扔了。”

這話像刀子,紮得方星心口發悶。但他臉上冇露出來,甚至還笑了笑:“顧二少,我走不走,跟你沒關係。我在這兒有工作,有家,憑什麼你一句話我就得滾?”

“工作?”顧承澤嗤笑,“那個廣告公司?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失業。”

方星盯著他: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
兩人對峙,空氣裡火藥味濃得能點著。顧承澤眼裡閃過一抹狠厲,但很快又恢複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。

“行,你有骨氣。”他坐回去,重新倒了杯茶,“那咱們換個話題。我聽說,奶奶給了你一塊古玉吊墜?”

方星心裡一凜。他怎麼知道?

“那是顧家的東西。”顧承澤語氣淡淡,“奶奶年紀大了,糊塗了,把傳家寶給了外人。現在該物歸原主了。”

“顧臨淵已經還給我了。”方星說,“他說物歸原主。”

顧承澤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:“我大哥說的不算。那玉是顧家祖傳的,隻能傳給顧家人。你一個外姓人,拿著不合適。”

方星摸出那塊吊墜,握在手心裡。玉石溫潤,貼著麵板有點暖意。他想起顧老夫人給他時的眼神,慈祥裡帶著點他看不懂的情緒。

“這玉,是老夫人給我的。”方星說,“要拿回去,也得老夫人親自來要。”

顧承澤眼神冷了下來:“方星,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
“我這人胃不好,什麼酒都不吃。”方星把吊墜收好,“顧二少,冇彆的事的話,我先走了。謝謝你的茶。”

他轉身往外走,手剛碰到門把,顧承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你妹妹方晴,身體還好吧?”

方星猛地回頭。

顧承澤端著茶杯,慢悠悠地說:“三年前那場病,挺凶險的。好在顧家出手,救了回來。不過……我最近翻看了一些舊檔案,發現你妹妹的病,好像跟顧家有點關係。”

方星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他衝回去,一把揪住顧承澤的衣領:“你說什麼?”

顧承澤也不反抗,任由他拽著,嘴角還掛著笑:“我說,你妹妹的病,可能不是意外。想知道真相嗎?拿玉來換。”

方星手在抖。他死死盯著顧承澤,想從那張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。但顧承澤眼神平靜,甚至帶著點戲謔,像是篤定他會屈服。

“你騙我。”方星咬牙。

“是不是騙你,你自己判斷。”顧承澤推開他的手,整理了下衣領,“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。三天後,要麼拿玉來換真相,要麼……你就永遠彆想知道你妹妹為什麼會得那種病。”

方星站在那裡,渾身發冷。他想問清楚,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發不出聲音。最後他轉身,踉蹌著衝出了包廂。

外頭的天已經黑透了。巷子裡冇路燈,隻有幾戶人家窗子裡透出的光。方星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,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
顧承澤的話像魔咒一樣在耳邊迴響。跟顧家有關?什麼意思?三年前方晴突然發病,高燒不退,器官衰竭,醫生說是罕見的免疫係統疾病,病因不明。他當時急瘋了,到處借錢,最後走投無路才找到顧臨淵。

如果……如果真是顧家乾的,那顧臨淵知道嗎?他給自己錢治病,是良心不安,還是另有目的?

方星蹲在巷子口,點了根菸。手抖得厲害,打火機按了好幾次纔打著。煙霧吸進肺裡,嗆得他直咳嗽。

手機響了,是方晴。

“哥,你什麼時候回來?我煮了粥。”

方星掐滅煙,清了清嗓子:“馬上。你先吃,彆等我。”

“不行,等你一起。”方晴聲音甜甜的,“對了哥,我今天在學校畫了幅畫,老師說我進步可大了。等你回來看。”

“好。”方星鼻子有點酸,“晴晴最棒了。”

掛了電話,他抹了把臉。不能慌,不能亂。顧承澤那人心機深,說不定是在詐他。得查清楚,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。

可怎麼查?顧家那種豪門,想要藏點秘密太容易了。他一個平頭老百姓,拿什麼去查?

方星想起那塊古玉吊墜。顧承澤那麼想要,說明這玉不簡單。他摸出來,對著路燈看。玉石通體瑩白,裡頭好像有絮狀物在流動,像雲又像霧。以前冇仔細看,現在才發現這玉真有點邪乎。

他戴回脖子上,玉貼著胸口,溫溫熱熱的,像是活的一樣。

回到家,方晴果然還在等他。小姑娘繫著圍裙,正把粥端上桌。看見他回來,眼睛一亮:“哥!快洗手吃飯。”

方星洗了手坐下,看著桌上簡單的一菜一粥,心裡那點煩躁慢慢壓下去了。管他什麼顧家李家,隻要晴晴好好的,彆的都不重要。

“哥,你今天臉色不好。”方晴給他盛了碗粥,“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”

“有點。”方星接過碗,“你那個畫呢?給我看看。”

方晴高高興興跑去拿畫。是一幅水彩,畫的是窗台上的多肉植物,色彩明快,筆觸稚嫩但很有靈氣。

“真好看。”方星真心誇道,“我妹以後肯定能成大畫家。”

方晴不好意思地笑:“還差得遠呢。老師說讓我多練練素描,基本功要紮實。”

吃完飯,方晴去洗碗,方星坐在沙發上,又拿出那塊玉看。燈光下,玉石表麵的光澤好像更潤了。他翻來覆去地看,忽然發現玉的背麵有個極小的刻字,之前一直冇注意。

是個“澤”字。

方星心裡一沉。澤……顧承澤?

不對,顧承澤的名字裡是有個澤,但這玉是顧老夫人給他的,要刻也該刻顧承澤的“承”字。而且這刻字很舊了,邊緣都磨圓了,不像是新刻的。

他湊到燈下仔細看。那個“澤”字很小,用的是古體字,筆畫繁複,要不是他眼睛好,還真看不出來。

方晴洗完碗出來,看見他對著玉發呆,好奇地問:“哥,你看什麼呢?”

“冇什麼。”方星把玉收起來,“一塊舊玉而已。晴晴,哥問你個事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還記得三年前生病那會兒,醫生是怎麼說的嗎?有冇有提過病因之類的?”

方晴歪著頭想了想:“醫生說是什麼免疫係統問題,具體的我也聽不懂。不過……哥,你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
“冇事,就隨便問問。”方星摸摸她的頭,“快去寫作業吧。”

方晴“哦”了一聲,回房間去了。方星坐在沙發上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他拿出手機,想給顧臨淵打電話,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,又猶豫了。

問什麼?問“我妹妹的病是不是跟你們顧家有關”?顧臨淵會說實話嗎?就算說了,他能信嗎?

正糾結著,手機震了,是王昊。

“兄弟,睡了嗎?”王昊聲音壓得很低,“跟你說個事兒,我剛聽說,顧氏那邊可能要換對接人。”

方星坐直身子:“什麼意思?”

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,就聽我們部門總監接了個電話,好像是顧氏那邊有人施壓,說你不合適負責這個專案。”王昊頓了頓,“兄弟,你是不是得罪人了?”

方星苦笑。得罪人?他得罪的是顧家二少爺。

“謝了,我心裡有數。”

“你小心點。”王昊說,“顧氏這種大公司,水太深了。要不……你跟李姐說說,把這個專案推了?”

“推了反而顯得我心虛。”方星說,“冇事,兵來將擋。”

掛了電話,方星更睡不著了。顧承澤動作真快,這邊剛談崩,那邊就開始施壓。看來那五百萬不是白給的,是鐵了心要逼他走。

他走到陽台,又點了根菸。夜色沉沉,遠處高樓燈火通明。這座城市他待了二十多年,從冇想過有一天會被人逼著離開。

憑什麼?就因為他是替身?就因為他不配跟真少爺待在同一個城市?

方星狠狠吸了口煙,嗆得眼淚都出來了。他抹了把臉,心裡那股倔勁兒上來了。不走,偏不走。顧承澤越想趕他,他越要留下來。

第二天上班,氣氛果然不一樣了。李姐一早就把他叫進辦公室,臉色不太好看。

“小方,顧氏那邊……要求換人。”李姐開門見山,“說是覺得你經驗不足,不適合負責這麼大的專案。”

方星早有準備:“是顧承澤的意思?”

李姐愣了一下: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猜的。”方星笑了笑,“李姐,我能問一下,如果換人,這個專案還能繼續嗎?”

“難說。”李姐歎氣,“顧氏是甲方,他們說了算。不過小方,你到底怎麼得罪顧二少了?按理說,你們以前應該冇什麼交集吧?”

方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說顧承澤怕他這個替身礙事?說顧承澤想搶一塊玉?聽起來都太荒唐了。

“私人恩怨。”方星簡單帶過,“李姐,如果我堅持不退出呢?”

李姐看著他,眼神複雜:“小方,我知道你有骨氣。但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顧氏我們得罪不起。這樣吧,這個專案你先掛著名,實際工作讓王昊多擔著點。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。”

方星知道李姐是為他好,點了點頭:“謝謝李姐。”

從辦公室出來,王昊湊過來,小聲問:“咋樣?”

“換人了。”方星說,“不過我還掛著名。後麵的工作,你得多費心了。”

“操,真夠欺負人的。”王昊罵了句,“兄弟,你到底怎麼惹上那位二少爺了?”

方星搖搖頭,冇說話。他走到自己工位坐下,開啟電腦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腦子裡全是顧承澤那句“你妹妹的病,好像跟顧家有點關係”。

他得查清楚。不管用什麼方法。

午休時間,方星冇去吃飯,溜到公司樓下的咖啡廳,找了個角落坐下。他掏出手機,在網上搜顧家的資訊。顧氏集團是本地龍頭企業,涉足地產、金融、科技多個領域,創始人顧老爺子十年前去世後,由長子顧臨淵接手。顧承澤是次子,從小在國外長大,最近纔回國。

關於顧家的八卦不少,但大多都是捕風捉影。什麼兄弟不和啊,私生子啊,豪門恩怨啊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但有一條資訊引起了方星的注意。

八年前,顧氏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出過一次事故,實驗室泄漏,導致三名研究員住院。新聞報得很隱晦,隻說“少量實驗物質泄漏,已妥善處理”,冇提具體是什麼物質。

方星心裡一動。八年前……方晴發病是三年前,時間對不上。但萬一有什麼關聯呢?

他繼續往下翻,找到一篇很舊的文章,是本地一個科普博主寫的,分析顧氏生物科技的研究方向。裡麵提到了“基因穩定劑”這個詞,說是顧氏在研究一種能修複基因缺陷的藥物,主要針對先天性免疫疾病。

方星手一抖,手機差點掉地上。基因穩定劑……方晴的病就是免疫係統問題。
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巧合,可能是巧合。顧氏那麼大公司,研究這個方向不奇怪。

但顧承澤為什麼要特意提這件事?為什麼說“跟顧家有點關係”?

方星關掉網頁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腦子裡亂得像一團麻。如果真是顧家害了晴晴,那他這三年算什麼?幫凶?還是傻子?

不對,顧臨淵如果知道,為什麼還要出錢救晴晴?良心發現?還是彆有用心?

他想得頭疼,索性不想了。起身準備回公司,剛走到門口,就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車停在路邊。車窗降下來,顧臨淵坐在後座,正看著他。

方星腳步頓住了。他想裝作冇看見,直接走過去,但顧臨淵已經開口了:“上車。”

語氣還是那樣,不容拒絕。

方星站著冇動。路邊人來人往,不少人往這邊看。豪車配帥哥,總是惹眼的。

“有事在這兒說。”方星說。

顧臨淵看了他幾秒,推門下車。他穿著黑色大衣,襯得人更挺拔。走到方星麵前,低頭看他:“顧承澤找你了?”

方星冇想到他會直接問,愣了一下,點頭。

“他說什麼了?”

“讓我離開這兒。”方星扯了扯嘴角,“還說我妹妹的病跟顧家有關。顧總,這事兒你知道嗎?”

顧臨淵臉色沉了沉:“他胡說八道。”

“是嗎?”方星盯著他,“那你告訴我,我妹妹到底為什麼得那種病?醫生說是罕見病,病因不明。怎麼就那麼巧,你們顧家剛好在研究治這種病的藥?”

顧臨淵沉默。他嘴唇抿得很緊,下頜線繃著,像是在剋製什麼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說:“方星,有些事,你不知道比較好。”

“哈。”方星笑了,笑得眼睛發酸,“又是這句話。顧臨淵,你能不能彆總把我當傻子?我妹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,她差點死了!你讓我彆問?憑什麼?”

他聲音有點大,引得過路人側目。顧臨淵皺了皺眉,拉住他胳膊:“上車說。”

“放開。”方星甩開他的手,“就在這兒說。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,以後也彆來找我。”

兩人僵持著。初冬的風吹過來,冷颼颼的。方星隻穿了件薄毛衣,凍得打了個哆嗦。顧臨淵看了他一眼,脫下大衣想給他披上,被方星躲開了。

“用不著。”方星說,“顧總,我就問你一句:我妹妹的病,到底跟顧家有冇有關係?”

顧臨淵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方星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猶豫,看到了掙紮,但冇看到心虛。這讓他心裡稍微鬆了鬆。也許……真的沒關係?

“有關係。”顧臨淵忽然開口。

方星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。

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顧臨淵繼續說,“顧家確實在研究基因類藥物,你妹妹的病……可能是實驗的間接影響。”

“什麼意思?”方星聲音發顫。

顧臨淵看了看四周,人來人往的確實不方便說話。他歎了口氣:“方星,上車吧。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。”

這次方星冇再拒絕。他拉開車門坐進去,渾身發冷。顧臨淵跟著坐進來,對司機說了句“去江邊”。

車裡暖氣很足,但方星還是覺得冷,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。他抱著胳膊,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
“八年前,顧氏生物科技的實驗室確實出過事故。”顧臨淵緩緩開口,“一種實驗用的基因標記物質泄漏,汙染了周邊的地下水。當時處理得很及時,冇造成大規模影響,但還是有少數居民接觸到了。”

方星轉頭看他,嘴唇動了動,冇發出聲音。

“那種物質本身無毒,但會……標記特定基因片段。”顧臨淵說得有些艱難,“被標記的人,平時不會有任何異常。但如果遇到特定的誘因,比如某種病毒,或者強烈的應激反應,就可能啟用標記,導致免疫係統紊亂。”

方星手在抖:“我妹妹……”

“你們住的那個老小區,當年就在汙染範圍內。”顧臨淵看著他,“方星,這件事顧家有責任。所以你妹妹生病後,我纔會出手幫忙。不是施捨,是補償。”

方星閉上眼睛。真相比他想的還要殘忍。不是陰謀,不是蓄意害人,而是一場事故的餘波。可那又怎樣?晴晴還是受了罪,差點冇命。

“為什麼不說?”他睜開眼睛,聲音嘶啞,“三年前你找到我的時候,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
“告訴你有什麼用?”顧臨淵反問,“讓你恨顧家?讓你帶著恨意簽那份合約?方星,我當時隻想救你妹妹,其他的……不重要。”

“不重要?”方星笑了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顧臨淵,你永遠都是這樣。你覺得什麼重要就做什麼,從來不管彆人怎麼想。是,你救了晴晴,我該謝謝你。可這三年呢?你把我當替身,看著我每天演戲,看著我小心翼翼地討好你,你是不是覺得特有意思?”

顧臨淵臉色白了白:“我冇……”

“你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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