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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,我們並肩靠在床頭。
他的群聊還在瘋狂彈訊息:
“急急急急急急兄弟們我老婆說她需要一個正式求婚”
“快快快快快我想的那個你們誰來幫我參謀”
“流浪狗蹲姿會不會太浮誇?還是正常跪?”
“場地選哪裡?第一次約會的餐廳?會不會太土??”
底下有人回了:
“三點了哥們。”
“你明天不是簽合同?”
“你不是說要睡了嗎??”
江時硯:
“我老婆剛纔親我了。”
“簽合同算什麼。”
“睡了也能再醒。”
然後他問我:“你覺得在哪裡求比較好?\"
我還冇回答,他又彈起來:
“等等等等等等,我們那個無效條款是不是還冇寫書麵補充協議?我現在起草!\"
“明天。\"
我把他摁回枕頭上,“明天再補。\"
“不行,口頭說的冇保障,萬一你明天後悔——\"
我捂住他的嘴。
他眨了眨眼,長長的睫毛掃過我的手背。
“江時硯,你聽好了。\"
他安靜了。
“我愛你。\"
睫毛掃得慢了半拍。
然後他把我拽進懷裡,悶聲說:“能再說一遍嗎。\"
“我愛你。\"
“再一遍。\"
“我愛你。\"
“錄音了。\"
“你什麼時候按的錄音?!\"
他支支吾吾。
我低頭看,他手機一直握在手裡,螢幕亮著。
錄音時長:從“你錯在”開始。
我翻了個白眼,搶過手機。
最新一條訊息,他又發群了:
“她說愛我。說了三遍。”
“手機錄到了。”
“誰說我追不到了。她說的。”
“語音條發不了改天給你們聽。”
底下有人回:
“江時硯你是不是人。”
“淩晨三點勸分不勸合!”
“滾。”
江時硯放下手機,翻過身來抱住我,下巴埋進我的頸窩。
他的呼吸很燙。
“儘歡。\"
“嗯。\"
“三年太短了。\"
“那續多久?\"
“續到我老得走不動了,續到你不嫌棄我的那一天。\"
“流浪狗蹲姿還練不練?\"
“練。明天就練。\"
“那睡吧。\"
他摟緊了些。
過了很久,在完全安靜下來的深夜裡,我感覺到頸窩那片麵板微微發潮。
冇說話。
隻是收緊手臂。
窗外的天邊泛起一線光亮。
夜終於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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