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愛軍剛準備收拾東西下班,就有一個小戰士通知他到大門口,說有人找他。
“周連,大門口有人找。”
周愛軍正在擦拭鋼筆的手頓了一下,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。
又是誰?他心裏一陣煩躁。
那部隊大門口,他去的次數比去食堂都勤。乾脆他申請調到門口當哨兵算了,省得來回跑。
他下意識以為是秦家的人又來了。
把鋼筆插回筆筒,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知道了,我這就過去。”
算了,去看看吧!
不管怎麼說,秦留糧是他親舅。隻要不是什麼捅破天的大事,他能幫襯就幫襯一把。
懷著這種有些不耐煩卻又不得不去的心情,周愛軍走到了部隊大門口。
門口的哨兵沖他敬了個禮。
周愛軍點點頭,目光越過哨兵,投向大門外。
門外站著一個女人,不是他想的秦家人。
那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。
她正踮著腳焦急地往裏望,一看到周愛軍的身影,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。
離著老遠她就上下打量,就見那小夥子大高個,臉長的賊好看。
嘖嘖嘖,便宜她三妹了。
周愛軍跟女人保持著幾步的距離,
“你是什麼人?找我有什麼事?”他的聲音很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
王盼娣的心怦怦直跳。
乖乖,她三妹的眼光可真毒。
王盼娣,“你是周連長吧!”
周愛軍點點頭,“你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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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盼娣,“我是紅旗大隊的人,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,出大事兒了。”
“就是,就是秦家出事兒了。”
別看她平時嘴叭叭的,但是到這種地方撒謊也不是不緊張的。
周愛軍眉頭皺得更深了,他不喜歡這種咋咋呼呼的做派。
“我舅家出什麼事了?”
王盼娣,“今天我們大隊裏來了公社的大幹部,開全員大會,不知道怎麼回事,你舅舅一家子……一家子就被拉到檯子上批了!”
批鬥?
周愛軍心一沉。
他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嚴肅,“這位同誌,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,那也是組織上對他們的考驗,是為了幫助他們在思想上進步,進行自我改造。”
“我們作為家屬,要相信組織,要擁護組織的決定,不能在背後亂打聽,更不能有抵觸情緒。”
周愛軍不想趟這個渾水,他能怎麼辦?公開的去幫忙等於送菜。
這一番大義凜然的話,把王盼弟給整不會了。
她以為這麼一說,周愛軍跟她走就完事兒了,沒想到人家不上當。
王盼娣心裏暗罵,這當兵的果然心眼多,不好糊弄。
眼看著周愛軍一副公事公辦、油鹽不進的樣子,她知道再順著這條路說下去,今天這趟就白來了。
“考驗?啥考驗能把人往死裡整啊!?”
“要是光批一頓也就算了,可他們動手了啊!“
“你舅他被人拿石頭砸了腦袋,當場就倒了!”
“頭上那麼大一個窟窿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血,人當場就昏死過去了!那場麵,老嚇人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手比劃著,臉上全是後怕的表情,彷彿親眼目睹了那血腥的一幕。別說,演的還挺像,起碼周愛軍沒看出來問題。
周愛軍的瞳一縮,人命關天呢!看來由不得自己不去。
“人怎麼樣了?送到醫院了嗎?”
王盼娣看到他這個反應,心裏暗暗鬆了口氣。
成了。
這男人終究不是鐵石心腸。隻要戳中他的軟肋,就不怕他不上鉤。
“送醫院?誰給送啊!大隊幹部就跟沒看見一樣,說……說他們家是壞分子,不配去醫院。”
“那啥,我也是看不下去了,才趁著沒人注意,偷偷跑出來給你報信的。你可不能跟別人說是我告訴你的。”
她說著,還“驚慌”地往四周看了看。
“周連長,我不能再多待了,要是被人發現我來找你,我們一家子都得跟著完蛋。”
“話我是帶到了,你快想想法子吧!再晚點,你舅舅……你舅舅恐怕就真不行了!”
“艾瑪我得走了,不能讓別人看見我來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要走,就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。
“站住!”
周愛軍厲喝一聲,叫住了她。
王盼弟被嚇了一跳,想著是不是自己剛才露餡兒了,難道是自己哪裏說錯被他懷疑了?
周愛軍,“是不是王建國那個王八蛋乾的?”
王盼娣,“……”
這也不能怪周愛軍這麼問,主要是這一段時間他去出任務了,秦家的人這段時間也沒有找過他,他也不知道王建國被抓起來了。
王盼弟嘴角抽了一下,這玩意兒讓她咋回答?王建國可是自己親爹。
但是秦家跟他們家的那些事兒,這幾天他也全知道了。
於是她心虛的點點頭,“是,就是他難為你舅他們家。”不這麼回答不行,她怕周愛軍不信。
周愛軍捏緊拳頭,心裏老上火了。
更是第N次後悔,當初他為什麼要答應他嗎?把這些人弄到他眼皮底下,這不是給自己挖個坑,沒事兒找事兒嗎?
“行,這位同誌,謝謝你,我知道了,你趕快走吧,這件事不能連累你。”
王招娣心裏激動,“哎!哎!那你趕緊的吧!我來的時候那血都流老多了,現在不知道咋處理呢。”
說完她頭也不回的,撒腿就跑了,他得趕快跑回村兒,要是在周愛軍前麵進村就好了,給自己三妹提個醒。
周愛軍後腳也跟上,但跟前邊的人保持著一段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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