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主任,“哦?那你說,我聽聽。”
秦留糧,“揭發王建國那事,真要算功勞,我們家最多佔四分,剩下六分全是老馬的。”
“要不是他,以我們的身份,我們就算去告,也是空口無憑,根本沒人信。”
這個倒是。
“老馬早就發現王建國不對勁兒了,為了查處王建國違法亂紀的那些事兒,老馬同誌沒少受罪。”
“所以功勞最大的就是老馬。”
“大隊長要乾的,不單單是每天下地分的那點勞動,而是咋樣能領著大夥吃飽飯。”
“之前李大山當隊長,王建國連個動靜都沒察覺。”
“當大隊長,不能隻會種地。”
“咱們大隊幾百口子人,哪個不會種地?”
“真要比種地,滿囤同誌種的比李大山還好,當初咋沒讓他當隊長?”
人群瞬間靜了,是啊!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。
李大山工作表現並不突出,那他為什麼能當上大隊長呢?
腦子活的一下子就想到了,這樣的大隊長好拿捏呀。有他這樣的人,王建國就能在村子裏麵一手遮天,一言堂,整個村子都他說了算。
所以王建國提拔李大山,就是因為李大山聽話。
剛才說老馬不合適的人,都閉嘴了。
有人撓了撓頭,小聲嘀咕。
“這話倒是沒錯,上次我家小子摔斷了腿,找李大山開介紹信去縣城醫院,他說正忙著組織搶收,讓我等兩天。”
“最後還是老馬偷偷套了隊裏的車,送我們去的公社醫院,晚去兩天我家小子的腿都得廢。”
“人品沒得說啊!”
人群開始議論紛紛,並且風向已經漸漸的倒向老馬。
老馬剛開始傻眼,後來漸漸的聽到別人誇自己了,那腰桿馬上就直了,當大隊長這事好像也不是不行哈!
秦留糧,“我提議,現在就挨個念提名的名字,大家舉手錶決,誰也別藏著掖著,票多的上,公平。”
張主任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了敲桌麵。
“行,就按你說的來。趙老四,你把剛才記的名字都念一遍,念一個大家舉一次手,旁邊兩個隊員數清楚人數,別錯了。”
趙老四哎了一聲,拿起麵前的糙紙本,手指點著上麵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第一個,吳德貴。”
這個吳德貴,也就是大家說的老吳。
人群裡稀稀拉拉舉起二十多隻手,大半都是二隊的人。
三隊的劉隊長蹲在地上磕了磕煙袋鍋。
“老吳人是好,就是太麵,鎮不住人。”
旁邊的社員跟著點頭,舉到一半的手又縮回去三隻。
趙老四低頭劃了個數字。
“第二個,王滿囤,同意的舉手。”
這次更少,隻有十來個,都是跟滿囤一個衚衕的本家親戚。
有人笑出了聲。
滿囤站在人群裡,臉漲得通紅,撓了撓頭。
趙老四又劃了個數字。
“第三個,劉長順,同意的舉手。”
話音落了半分鐘,隻有三隻手舉著,還是劉長順自己家的兩個兄弟和他媳婦。
劉長順的媳婦扯著嗓子就要罵,被劉長順拽了一把,低著頭灰溜溜擠到人群後麵去了。
趙老四把筆轉了一圈,唸到最後一個名字。
“最後一個,馬守業,同意的舉手。”
最先舉手的是秦留糧一家子,緊接著是之前被老馬送孩子去醫院的張二柱,他拽了拽身邊的老婆,兩個人都把手舉了起來。
接著是陸陸續續的,有人舉手。
趙老四數數,抬頭朝著台上的張主任喊。
“張主任,數完了!老吳二十六票,滿囤十一票,劉長順三票,馬守業,二百三十七票。”
台下瞬間炸了鍋,掌聲哄的一下就起來了,有人喊老馬的名字,有人吹口哨。
張主任站了起來,抬手壓了壓台下的聲音。
“我宣佈,紅旗大隊新任大隊長,馬守業同誌當選,公社當場審批通過,日起上任!”
老馬站在人群前麵,腳底下像踩了棉花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。
娘啊!兒子出息了。
張主任又象徵性的說了幾句官話,讓李大山和馬守業兩個人儘快交接工作,然後又坐上吉普車,一溜煙的跑了。
等領導們走了之後,全村的人紛紛恭喜老馬,老馬那個樂呀,眼角都皺紋都多了好幾道。
老馬握住秦留良的手,使勁搖晃,這是多虧了秦家,沒想到秦家一個唾沫一個釘,真的把他推上了這個位置。
他老媽也是有良心的人,以後對秦家當然要多加照顧,隻要不搞特殊化,跟村裡人一視同仁,對秦家來說都是雪中送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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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桂芬帶著兩個閨女哭哭啼啼的回到了家。
“我的老天爺呀,看你爹這樣,沒個20年下不來呀!”
“這可完犢子了。”
賈桂芬,往炕上一倒就開始嚎。
王向紅,“二姐,要不你再去看看周愛軍回沒回來?”
王盼娣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孃家,本來也沒想住這麼長時間的,但他去部隊找周愛軍,但部隊的人告訴他周愛軍出任務去了。
所以他就不差這幾天了,一直住在孃家。
賈桂芬也催她,“是啊盼娣,你再看看去唄!咱家除了他,也沒別的指望了。”
王盼娣皺著眉嘆口氣,“我下午下工的時候就去看看,三妹呀!你要準備好,萬一人來了……”
王向紅點頭如搗蒜,“明白明白,隻要他來了,我就讓他走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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