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本上的貪腐證據鐵證如山。
王建國麵如死灰,陳會計抖得像秋風落葉,連抬頭的力氣都沒。
秦留糧聲音鏗鏘,一派正麵形象,“李大隊長,趙隊長,現在證據確鑿,王建國貪汙工分、剋扣口糧,作風糜爛。”
“陳會計同流合汙,兩人狼狽為奸,禍害鄉親。”
“他們不是村幹部,是蛀蟲、敗類。”
“按規矩,該立刻直接扭送派出所,依法處置,絕不能姑息。”
社員們群情激奮,高舉拳頭嘶吼,“送公社,不能留著禍害。”
“批鬥判刑!吐光吃進去的。”
“對,讓他們賠,那都是咱們的錢吶!”
“一個都別想跑!”火把映著一張張憤怒的臉,所有人都盯著那些罪魁禍首,恨不得立刻將他們繩之以法。
就在群情激憤要扭送公社時,正哭嚎的賈桂芬突然打了個寒顫,瞬間清醒。
她被憤怒沖昏頭腦,隻想打死兩人。
可現在,“貪汙”“判刑”這些字眼砸進耳朵,她慌了。
王建國是她的男人,是三個孩子的爹啊!是這個家的頂樑柱。
他要是被抓走,這個家就垮了,孩子們會被人戳脊梁骨,一輩子抬不起頭。
剛才還舉棒追打的賈桂芬,撲到王建國身邊,抱住他的胳膊,對著村民們哭喊,“別送,別送他去公社。”
“他知道錯了,就是一時糊塗。”
“我們還有三個孩子,我孩子不能沒有爹。”
“可憐可憐孩子,放過他這一回。我保證看住他,再也不敢貪公家一分錢。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死死抱著王建國的胳膊不撒手。
再恨再怨,到了全家生死關頭,她還是會護著男人,護著這個家。
李大山眼睛別到一邊,都這時候了,說這些有啥用?早幹啥去了?
啥叫以後再也不貪公家一分錢?那麼厚的賬本,都查到前麵好幾年了,竟然也查到了王建國貪汙,這是一時糊塗?
王建國被賈桂芬抱著,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不敢抬頭。
村民們不為所動,怒罵更甚了,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?拿孩子當擋箭牌,晚了。”
“就是,你們家孩子需要爹,就貪汙我們的口糧?想沒想過我們家孩子餓肚子?”
陳會計媳婦兒徹底瘋了。
這個平日裏老實巴交又細聲細氣的女人,這時候眼睛通紅,恨鐵不成鋼的用拳頭捶陳會計,“你個喪良心的,我讓你貪。”
“咱家是過不下去了咋的?還是吃不上飯了?你竟然乾這樣的事兒?”
“老天爺呀,這可咋整啊?你要是被抓進去,咱家完了,天塌了,嗚嗚嗚”
她一邊捶一邊罵,“本來家裏日子好好的,非要摻和王建國的破事。”
“他搞破鞋,你跟著瞎湊啥?他吞工分,你就給做假賬,你活膩歪了?”
“我在家洗衣做飯、伺候老人、照看孩子,一分錢不敢亂花,你卻乾這種殺頭的勾當。”
“你想害死全家啊?”
陳會計悔的腸子都青了,“我錯了,媳婦兒,我真知道錯了。”
她媳婦打夠罵夠,猛地看向角落裏的林晚晚,眼睛裏的怒火快要把人燒化了。
她瘋了一樣衝過去,“你個喪門星,狐狸精,爛褲襠的小娼婦。”
“勾引完王建國還不夠,還要禍害我男人,想把全村男人都勾走嗎?”
“你咋不去死?”
她伸手去揪林晚晚的頭髮,陳會計的閨女也跟著衝上來,母女倆對林晚晚又推又搡、又打又罵。
林晚晚本就嚇得魂飛魄散,被打得急了眼,眼淚水直流,扯著嗓子尖叫,“啊!救命。”
“我跟他有一腿怎麼了?是他先勾引我的,不是我找的他。”
整個現場頓時鴉雀無聲,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
不是,這話啥意思啊?是他們理解錯了嗎?不對,是他們理解的那意思嗎?
所有人瞪大眼看向林晚晚,又轉向臉色難看的陳會計。
陳會計腦子一片空白。
被賈桂芬抱著的王建國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銅鈴大,臉上血色盡失,怒吼道,“林晚晚,你竟然背叛我?”
“陳來順,你竟敢,你竟敢……”
他想說你竟敢偷我的女人,但後麵的話他不敢說出口,畢竟他跟林晚晚是搞破鞋,又不是真夫妻,這話說出來,他怕賈桂芬撓他。
賈桂芬愣愣的看著王建國,本來死死抓著他胳膊的手,緩緩鬆開了。
幾十年的夫妻啊!她為他生兒育女,為他操持家務,為他服侍公婆。結果他王建國把她當成啥了?
王建國正在氣頭上,並沒有注意到賈桂芬的神色。
雙重背叛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王建國隻覺頭上綠油油,眼前一黑,差點暈死過去。
他以為自己是林晚晚唯一的靠山,以為這個女人死心塌地跟著自己,到頭來,她竟和同夥陳會計攪在一起。
陳會計徹底垮了,他緩緩閉眼苦笑。
貪汙做假賬已暴露,連和林晚晚的醜事也被抖出,作風和貪腐兩條死罪,足以把他送進大牢。
他心裏恨透了林晚晚,恨她堵死了自己最後一點兒活路。
幾秒鐘的安靜後,大隊部裡的驚呼聲、抽氣聲、議論聲如開水炸開,“沒聽錯吧?書記和會計嫖同一個女知青?”
“太破了,這倆人不但貪汙,連女人都共用一個。”
李大山和趙老四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和荒唐。
事到如今,再無和稀泥的餘地,兩人硬著頭皮上前,李大山沉聲道,“林晚晚,把話說清楚,如實交代,敢說假話,立刻嚴懲。”
趙老四厲聲嗬斥,“全說出來!一五一十講清楚。別讓我們費事哈!”
“我們費事,你也遭罪。”
林晚晚破罐子破摔,頭髮散亂、衣衫不整,眼淚和巴掌印糊了一臉,被兩人逼問,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和盤托出,“我剛來知青點時,什麼都不懂,工分低,日子苦。”
“後來我討好王建國,他趁機要挾我,跟我好上了,給我虛報工分養著我。”
後來我常去大隊部找他,有時隻有陳會計在。
王建國讓我跟陳會計搞好關係,說那是自己人。
我為了日子好過,就,就經常往大隊部跑,幫著做假賬。
陳會計也對我動手動腳,我不敢反抗……我們有時就在大隊部辦公室裡鬼,鬼混,王建國不知道,陳會計也瞞著他……”
全場徹底沸騰。
村民們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平日裏口碑極好的陳會計,震驚得說不出話。
媽呀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!
誰能想到,這個見人就笑、說話和氣、辦事穩妥、人人稱讚的老好人,背地裏竟和書記勾結,貪汙公款、做假賬、剋扣口糧,還和女知青行苟且之事。
真是人麵獸心,道貌岸然。
村民們隻覺天旋地轉,一直敬重的書記是偽君子,一直信任的會計是真小人。
一夜之間,村裡兩個最有權、最受信任的人,成了人人唾棄的蛀蟲。
“表麵一套背後一套,藏得真深!”
“陳會計啊,我一直以為你是好人,沒想到比王建國還臟!”
“咱們瞎了眼,被這兩個畜生蒙了這麼多年!”
“大隊部成了他們的快活窩,拿我們的血汗錢養女人,不是人!”
陳會計媳婦兒已經打不動,也哭累了。她麻木的,冷冰冰的看著陳會計。
辦公室裡和辦公室外,是一片怒罵唾棄聲。
王建國聽著林晚晚的交代,聽著周圍鄙夷的目光,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。
陳會計麵如死灰,軟成一灘爛泥,再無掙紮力氣。
俗話說,牆倒眾人推,破鼓萬人捶,現在王家人和陳家人就是這樣的狀況。
秦留糧和秦南征父子對視一眼,壓在秦家頭上的山,終於徹底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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