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桂芬一棒子砸下來,結結實實打在王建國的屁*股上。。
“嗷!”王建國疼得一抽抽,原本還僵在林晚晚身上的身子猛地一顫,再也撐不住那狼狽的姿勢,這回他從林晚晚身上下來了。
這引起周圍人的驚呼。
他顧不上別的,連滾帶爬地想從地上撐起來,可賈桂芬紅著眼跟瘋了一樣,手裏的粗木棒掄得呼呼生風。
“王建國,你個沒良心的殺千刀的。”
“老孃跟你拚了你個畜生,我跟你拚了。”
賈桂芬一邊打,一邊撕心裂肺地哭嚎,“我嫁給你這麼多年,給你生了仨孩子。家裏裡裡外外哪一樣不是我操持?”
“嗚嗚嗚……我起早貪黑下地幹活,洗衣做飯帶孩子,累得腰都直不起來,你就是這麼對我的?啊?”
“結果我掙的,是不是都給了小妖精?”
“我在家給你守著家,你倒好。大半夜跑出來跟這個小妖精鬼混。你對得起我嗎?”
她越打越氣,越哭越凶,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,卻還是死死攥著棒子,追著王建國打。
王建國被打得嗷嗷直叫,疼得滿地打滾,嘴裏不停求饒,“桂芬,我錯了。我真錯了。”
“你別打了,別打了。我是一時糊塗。是她勾引我的,真的是她勾引我。”
“我打死你個負心漢,打死你個不要臉的。”賈桂芬根本不聽,一棒子又砸在他屁股上,“你還敢狡辯,你個老不正經的。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。”
“把你打死了,我再打死她,老孃跟你們拚了。”
周圍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,沒人上前拉架。
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兒,不是他們能管的,倒是有一些年紀大的,仗著輩分大勸著。
但賈桂芬正在氣頭上,壓根就不聽勸。而且誰勸,她就用棒子招呼誰,那誰還敢上?
丈夫做出這種背叛的事兒,那換誰都得瘋。
可看著王建國被打得連滾帶爬,那副淒慘模樣,又有人忍不住小聲勸,“桂芬嫂子,別打了。再打就真出人命了。”
“咱別的不說,你得看在你孩子的份上,你倆還有仨孩子呢!”
“就是啊,有話好好說,先讓他穿上衣服再說,這麼多人看著呢……”
賈桂芬壓根就不想聽這屁話,感情你家女人男人不在外麵搞破鞋了。
然後依舊追著王建國打,直到手裏的棒子被旁邊一個熱心的大娘搶了過去,她才癱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嚎啕大哭,“我的命咋這麼苦啊!嫁了這麼個畜生。我還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王建國趴在地上,渾身是土,後背和屁股被打得通紅一片,疼得直抽氣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光著屁股,剛才被賈桂芬追著一圈一圈的跑,真的是轉圈丟人。
而林晚晚,早就嚇得魂不附體。
她看著王建國被賈桂芬追著打得連滾帶爬,又看著周圍一圈人對她指指點點,眼神裡全是恐懼。
而王建國現在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,隻顧著自己慌亂的往身上套褲子。
林晚晚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抓起地上的蘆葦和乾草,慌慌張張地往自己腰以下蓋。
可蘆葦又細又短,根本遮不住多少,她兩條白皙的大腿還是露在外麵,在月光下格外顯眼。
她不是不想穿褲子,而是自己的褲子被村裏的老孃們給扔了。
周圍的男人們瞬間看直了眼。
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,眼珠子都快黏在林晚晚的腿上了,嘴裏忍不住發出嘖嘖的讚歎聲。
“嘖嘖嘖!這林知青腿真白,比農村的姑娘嫩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長得也好看,可惜了,這麼不知廉恥。”
“王建國算賺了,就是槍斃也值了。”
“唉,媳婦兒你別擰我耳朵……”
擰著男人耳朵的女人,一手叉腰,一手拎著耳朵罵道,“看個屁,有什麼好看的,老孃不比她好看?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。”
這些話落在林晚晚耳朵,羞恥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趕緊把臉埋在膝蓋上,哭得更凶了。
這邊鬧得雞飛狗跳,另一邊,王向紅徹底傻了。
她站在人群邊緣,整個人像被一道雷給劈了,把她這麼多年對親爹的認知,劈得粉碎。
她想起來小時候,她爹王建國也教育她做個好人來著。
從啥時候起不教育自己來著?好像從自己爹當了大隊書記,那些話他就很少說了,此刻,她的親爹光著屁股,被自己娘追著打,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這咋可能?
這絕對不可能。
王向紅腦子裏嗡嗡作響,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旋轉,越來越模糊,越來越遙遠。
她不知道該咋辦,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,不知道該上前幫娘,還是該轉身離開。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樣僵在原地,連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人群裡的大隊長李大山和聯防隊長趙老四,也徹底傻了眼。
李大山平時就是個厚道人,說話辦事都客客氣氣,對王建國也一直畢恭畢敬,畢竟對方是大隊書記,是他們的領導。
可現在,他們一直敬重的領導,竟然在蘆葦盪裡搞破鞋,還被打得連滾帶爬。
這讓李大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啥,該做啥了。
他臉上滿是尷尬和為難,“嫂子,你先別哭,咱們,咱們先把事兒解決了。咱有事兒說事兒,畢竟出了這樣的事,對咱大隊影響都不好,這關係到咱大隊每一個人的名聲。”
平時少言寡語的他,關鍵時刻發揮的還挺好。
雖然他不知道咋解決,但該勸還是得勸呢!不能都杵在這兒吧?
畢竟是一個大隊的領導,傳出去,整個大隊都沒麵子。
可他的話剛說完,人群裡就傳來一道諷刺聲。
白月終於揚眉吐氣,說話都有底氣了,“影響不好?”
“他王建國乾這種不要臉的事兒的時候,咋沒想過影響不好?”
“現在被人抓了現行,想穿上褲子不認賬?晚了。”
秦家被這狗雜種欺負了這麼久,被人罵成壞分子,被人吐口水,被人排擠,受了多少窩囊氣。
今天好不容易把這事兒捅出來,讓他遭點罪咋了?不讓他遭點罪,都對不起自己這雙手,昨天還徒手刨地呢,今天大概就不用了。
“以前他仗著自己是書記,隨便壓我們家工分,隨便冤枉我們,我們忍了。”
“可現在,他做出這種丟人的事,我們就不能忍。必須要把她釘在恥辱柱上,誰都不能包庇,誰包庇誰就跟他一夥的。”
李大山被白月這麼一懟,臉漲得通紅。
他本來就是個嘴笨的人,剛才能說出這麼多話,已經是超常發揮了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咋能跟他,跟他是一夥的?”
“你別血口噴人。”
聯防隊長趙老四見自家大隊長不是這娘們的對手,那就讓他來。
趙老四平時就油嘴滑舌,最會見風使舵。
“我總覺得不對勁兒,這裏肯定有問題。”
“咱就是說,你們秦家人齊刷刷的都在這兒抓王書記,不是,王建國的奸,咋看都是早有預謀呢?”
“要說不是你們秦家搞的鬼,打死我都不信。”
是啊!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眾人,所有人都看向秦家人,這一家子大半夜的不睡覺,男男女女的出來堵王建國,雖然王建國確實是搞破鞋了,但這一家子難道不是故意的?
壞分子就是壞分子,這心眼子太壞了。
趙老四說這些話可不是向著王建國,他還對秦家的房子念念不忘,今天這是個機會,他要再把秦家人趕回牛棚,然後立刻讓自己弟弟搬家,把房子占上。
“他們秦家是下放來的壞分子,心裏一直不服氣,一直記恨王建國。”
“肯定是他們設下圈套,騙建國書記來蘆葦盪,然後故意把我們叫來,就是想敗壞建國書記的名聲,搞破壞。”
“你們想想,以前他咋沒出過這種事?偏偏今天晚上就出了?肯定是他們早有預謀。”
“他們家兩個女人敲盆喊滿村子的人,誰敢說這不是故意的?”
不少村民本來就覺得這事有點不可思議,平時那麼正派的王書記,咋突然就搞破鞋了?
被趙老四這麼一說,他們瞬間就大聰明的反應過來了,知道一點兒內情的不敢說話,就怕得罪人。
不知真相的,就算真相擺在眼前也不承認,這就是人性。
“對,肯定是秦家搞的鬼。”
“他們是壞分子,肯定想搞破壞。”
“怪不得他們以前總被建國書記批評,原來是記恨在心。”
“家醜不可外揚,這是咱們村內部的事,不能讓外人敗壞了咱村的名聲。”
“名聲要是搞壞了,咱們兒子還能娶上媳婦兒嗎。”
一時間,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了秦家人。
“秦家的。你們安的啥心?居然敢陷害我們村的書記。”
“你們就是故意的。想毀了我們村的名聲。”
“把他們抓起來交給公社處置。”
“壞分子就是壞分子,永遠都不安分。”
罵聲和指責聲,一時間都朝著秦家人來了。
有人指著秦家人的鼻子破口大罵,有人往他們身上扔土塊,還有人嚷嚷著要把他們綁起來,交給公社。
“就算建國書記真有錯,那也是我們村的內部事。輪不到你們這些下放來的壞分子指手畫腳。”
“就是,家醜不可外揚。這事傳出去,我們整個大隊都要被人笑話。肯定是你們故意把事情鬧大。”
秦家人被圍在中間,瞬間陷入了困境。
他們本來就是下放來的,在村裡本就沒有根基,如今被全村人抱團針對,就算他們有證據,說出去也沒人信。也可以說故意不信。
所有人都認定是他們搞的鬼,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。
秦南征臉色凝重,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,心裏清楚,再這麼下去,他們不僅治不了王建國,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他看向身邊的老馬,老馬是本地的,在村裡生活了一輩子,比他們這些外地人有分量,也更瞭解村裡人的心思。
現在,隻能靠他了。
“老馬。”
老馬心裏早就慌了。
他本來以為跟著秦家捉姦,能撈點好處,可萬萬沒想到,事情會發展成這樣。
全村人都把矛頭指向秦家人,認定是他們搞的鬼,而他作為本地人,卻和秦家站在一起,等於是跟秦家一夥的。
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,他已經騎虎難下。
被秦留糧這麼一喊,老馬心裏咯噔一下,硬著頭皮站了出來。
對著憤怒的村民擺了擺手,“那啥,大家別激動,別激動。”
“這裏麵有誤會。有誤會啊!”
他這下不但沒安撫得了,還被憤怒的罵聲淹沒了。
“啥誤會呀!?就是你和秦家一起搞的鬼。”
“老馬,你個吃裏扒外的,居然幫著外人害自己村的書記。”
“你也不是啥好東西,一起抓起來得了。”
村民們根本不聽他的解釋,依舊罵聲不斷,甚至有人伸手推搡他,就連自己家人眼裏都帶著不認同。
老馬被推得一個趔趄,心裏又氣又怕,額頭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。
他咋也沒想到,自己一時衝動,竟然會陷入這麼大的麻煩裡。
王建國聽到全村人都站在自己這一邊,一下子就鎮定了。
“對,我就是被他們陷害的,林知青,你倒說話呀?”
林晚晚像大夢初醒一樣,然後點頭如搗蒜,“對對對,嗚嗚嗚,我就是被陷害的,我不活了。”
老馬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。
剛才捉姦的時候他比誰都積極,又堵王建國又罵破鞋,全村人都看在眼裏。
這會兒要是敢改口,說自己是被秦家騙了、被脅迫了,非但沒人信,回頭等王建國緩過勁,第一個饒不了他。
他已經裡外不是人,倒不如硬著頭皮跟秦家站到底,說不定還能搏一條活路。
心一橫,老馬牙一咬,扯開嗓子吼了一聲,“都給我閉嘴,吵啥吵。真當我老馬是跟著秦家瞎胡鬧嗎?”
這一嗓子帶著豁出去的狠勁兒,竟真把亂糟糟的罵聲壓下去一些。
村民們都看著他。
老馬指著王建國,“你們以為我老馬閑得慌,大半夜不睡覺蹲牆根兒?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們吶!”
“我真實在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王建國他不光作風爛,心更黑。咱們大隊的工分、糧食、補貼,全在他手裏攥著,這裏麵的臟事,多了去了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安靜如雞。
捉姦是作風問題,跟自己關係不大,他們可以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,不痛不癢的指指點點。
可一提工分和賬目啥的,那可跟自己有切身關係。
李大山臉色一變,“老馬,你可別胡說八道。”
“我可沒胡說八道。”老馬冷笑一聲,眼神往人群裡一掃,終於在人堆裡找到了知青,“你們要是不信,就問問知青點的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全投向了人群裡的知青們。
不等老馬再喊,其中一個瘦高個知青直接往前一站,他咬著牙,表情帶著恨意。要不是這兩個狗男女,他的物件也不可能去那麼艱苦的地方,再也不跟自己聯絡了。
“我作證,王建國就是偏心林晚晚,她整天偷懶耍滑,工分卻比我們誰都高。”
另一個戴舊眼鏡的知青也跟著站出來,推了推眼鏡,說道,“不止。林晚晚家庭條件一點都不好,來的時候穿著補丁連著補丁的衣服。”
“可是再看她現在,吃得比我們好,穿得比我們新,布料、肥皂、細糧……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?”
“別說知青點兒了,整個大隊她過得最滋潤,倒是比在城裏過得好了。”
”所以我們合理懷疑,是王建國利用職權貪汙,補貼林晚晚。”
“對,查賬。”瘦高個知青紅著眼吼,“隻要把大隊的賬本拿出來,對工分、對口糧,就什麼都清楚了。”
“查賬。”
“查王建國的賬。”
老馬一看這架勢成了,鬆了口氣,媽呀,他暫時安全了。
於是立刻趁熱打鐵,指著王建國,底氣更足了,“聽見沒有?知青都作證。王建國,你敢不敢把大隊賬本拿出來,讓全村人當麵核對?你要是沒貪沒占,怕啥查賬?”
這一下,風向徹底變了。
村民們剛才還抱團護短,一提到工分、糧食、賬本,一個個眼睛立刻亮了。
那可是關係到每家每戶飯碗的事。
“對啊!咱們每年工分到底對不對?糧食去哪了?”
“我家去年就覺得分的少,問了還被王建國罵。”
“查,必須查。不查清楚誰也別想走。”
剛才還指著秦家鼻子罵的村民,瞬間調轉槍口,齊刷刷看向王建國,眼神裡全是懷疑和火氣。
王建國一下子又心如死灰,連疼都忘了。
捉姦他還能求饒、能耍賴。
可查賬……那是真要他命。
“不能查賬,賬目是公家的。你們沒資格……”
“沒資格?”老馬哈哈大笑,笑得全村人都聽見,“你當大隊是你家開的?賬目不清,你就是貪汙犯。比搞破鞋罪加十等。”
秦留糧也沉聲道,“鄉親們。我們秦家今天不是來鬧事,是來為民除害的。”
“他王建國一害作風,二害公家,三害鄉親。今天不把事情查清楚,明天倒黴的就是你們每一戶。”
秦南征也補刀,“如果怕家醜外揚,一味的包庇他,那你們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。”
“想想家裏的孩子和老人,他們吃得飽嗎?他王建國拿著你們的工分去養女人,卻讓你們家的孩子老人餓肚子,你們甘心嗎?”
人群徹底炸了。
剛才還護著王建國的人,這會兒一個個咬牙切齒。
“查賬,現在就查。”
“走,都去大隊部查賬,誰都不準反對,誰敢反對,誰就有問題,連他一起收拾。”
“走走走。”
李大山和趙老四對視一眼,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能咋的,他們儘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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