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北戰眉頭擰成了個疙瘩,不可置信的問秦鳳英。
“大姑,她結婚了?她纔多大啊?才十八吧?農村十八結婚不奇怪,在城裏有幾個十八結婚的?”
秦真真也顧不上吃肉了,瞪大了眼睛看著秦鳳英。
秦鳳英耷拉著臉,
“啪”的一聲,她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當我想讓她結啊?那是我想管就能管得了的事兒嗎?”
“那是人家自己有本事,手段高著呢,哪用得著我這個當媽的操心。”
秦北戰看著秦鳳英氣的鼻孔都大了幾圈兒,心裏沒底了。
他那個妹妹到底幹了什麼把大姑氣成了這樣?
“大姑,這話咋說的?”
秦鳳英冷笑一聲,諷刺的說,“可拉倒吧,她眼裏要是有我這個媽,有你大姑父那個爸,她能幹出那不要臉的事兒來?
純粹的往我們周家臉上抹黑呀!”
“北戰吶,你是不知道那死丫頭心的心眼子,可多了,一嘟嚕一串兒的。我們一家子加在一起,心眼子都沒她多。
咱就說,趁著你大表哥愛軍帶著他們營長回家探親的功夫,她就跟聞著腥味兒的貓似的,就撲上去了。”
秦真真,“……不能,吧?二表妹看著挺文靜的。”
秦鳳英,“媽呀文靜?這詞兒給她用上都白瞎了。
孩子,你太單純了,你懂個啥?
她一肚子都是壞水兒。”
“人家顧營長那是啥人?那是前途無量的軍官,能看上她?
那是她使了手段,死皮賴臉地賴上人家了。哎媽說出來都丟人,我臊的慌。”
秦北戰聽得直皺眉,這完全超出了他對那個親妹妹的認知。她,她竟然是那樣的嗎?
但秦鳳英說的話他也不全信,這個大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秦鳳英,“也不知道她用了啥法子,逼著人家不得不娶她。
咱家是正經人家,出了這種事兒,我和你大姑父的老臉都讓她給丟盡了!”
秦鳳英還擠了兩下眼睛,硬是擠出幾滴淚來。
“你是不知道,當時那個場麵,人家顧營長臉都黑成鍋底了,可沒辦法啊,被賴上了能咋整?隻能捏著鼻子認了。”
秦北戰沉默了。
他雖然覺得這事兒聽著荒唐,可看著大姑這副痛心疾首的樣子,心裏也不由得又信了兩分。
畢竟誰家當媽的願意往自己閨女身上潑髒水?除非是那孩子真幹了啥見不得人的事兒。
秦鳳英抹了一把臉,長嘆了口氣。
“哎!行了,不說她那點破事兒了,提起來我就腦仁疼。咱們說正事兒。”
“北戰吶,剛才你說到讓我拿錢救濟你們,大姑這話本來不想說,畢竟那是你親妹妹,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。”
秦北戰預感到她後麵沒好話。
就見秦鳳英苦著一張臉,雙手一攤。
“不是大姑不借,是大姑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。
你知道周家為啥沒錢嗎?那都是讓周清歡那個死丫頭給坑的啊!”
秦北戰兄妹一愣。
秦真真,“她坑家裏錢?她一個小姑娘,能坑多少?”
秦鳳英咬著後槽牙,那是真恨,不是裝出來的。
“多少?一千五,整整一千五百塊啊!這還不算那麼多票啥的。”
“啥?”
秦北戰和秦真真異口同聲地驚撥出來,眼珠子差點掉地上。
秦鳳英對他倆的反應挺滿意,“你們也嚇著了吧?其實我當時我也嚇著了。
她非說我們在家虐待她,要去婦聯告我們,要去廠裡鬧,還要去愛軍部隊裏舉報。”
屁股做小紅書這種事兒她是不會說的,這種事不管是對還是錯,那她都是錯。所以她隻提能提的。
“你也知道,咱們這種家庭,最怕的就是這種名聲上的汙點。
你大姑父那是老實人,膽子小,一聽她要鬧,當時就嚇得腿軟了。”
秦北戰眉頭緊鎖,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。
“她,怎麼能這麼乾?你們就這樣妥協了?”
雖然他心裏也在猶豫這事是否是真的,但看秦鳳英咬牙切齒的樣,又覺得不像裝的。
秦鳳英,
“不妥協能咋整,閨女跟男人私奔已經夠丟人了,她再真跑到派出所去告我,那咱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
愛軍在部隊的前途還要不要了?
沒辦法啊,隻能破財免災,把家底都掏空了給她,這才把這尊瘟神送走。”
秦真真聽得小臉煞白,她怎麼也沒想到,那個跟她互換了身份的女孩,竟然這麼狠毒。
“大姑……那,那周嬌和周娜下鄉的事兒又是咋回事?”
秦鳳英一聽這個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別提了!提起來我就想拿刀砍人。
那死丫頭拿了錢還不算完,她心狠著呢!
她偷偷拿著戶口本,去知青辦把周嬌和周娜的名字給報上去了!
還給報了大西北,你說多缺德,多毒啊!
再恨我們,那也是跟她一起從小長大的姐妹呀!”
秦北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也太……”,他想說太缺德了吧!但終究是沒說出口。
因為他看出來了,眼前這位大姑也不是什麼善茬兒,肯定對周清歡不好。
秦鳳英眼圈紅了,這回是真的心疼錢才紅的眼圈兒。
“缺德,喪盡天良!她把兩個姐妹賣了,國家給的那點下鄉安置費,好幾百塊錢,全讓她給捲走了,一分錢都沒給家裏留。”
“我現在手裏沒錢,那是為了給周嬌和周娜置辦東西,借了一屁股的外債。
你說,我拿啥借給你們?我自己都快要去要飯了!”
秦北戰聽得腦瓜子嗡嗡的,像是在聽天書。
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人?
坑爹媽的錢,賣姐妹,毀姐妹的前途,捲走安置費,這,還是人乾的事兒嗎?
這就是隻白眼狼啊!此時此刻,他已經不懷疑秦鳳英說的話了。
“大姑,她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嗎?不然沒法解釋她為什麼這麼乾。”
秦鳳英,“知道。就是因為她知道了,所以纔想置我們周家於死地。
她恨我,恨我當初把她給換了,所以要報復我們家。”
“好傢夥,她現在拿著我們的把柄威脅,每個月必須給她寄一百塊錢的生活費,少一分就要去舉報。”
“一百塊?每個月?”
秦北戰和秦真真徹底震驚了。甚至懷疑這事是真的假的,不會是秦鳳英胡說的吧?
秦真真睜大眼睛問,“她憑什麼要這麼多錢?她舉報什麼?”
秦鳳英咬牙切齒地說。
“就舉報當年孩子抱錯的事兒!她說這是我們故意換的,是迫害!還要舉報真真的身世,說真真佔了她的位置。”
她轉頭看著秦真真,眼神裡滿是“疼愛”。
“真真吶,要是這事兒曝光了,我和你大姑父沒好果子吃,你也沒好果子吃,這輩子就毀了!”
秦真真嚇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她是無辜的,她那時候剛出生,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,為什麼還要報復她?
“大姑……我,我不知道……”
秦鳳英嘆了口氣,“別怕,她就是拿捏住了這一點,知道咱們兩家現在都經不起折騰。
特別是你們家,你爸媽剛出事兒,要是這事曝光,那就是雪上加霜。”
秦北戰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。
他原本對那個妹妹還有一絲愧疚,可現在,那一絲愧疚已經煙消雲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厭惡和憤怒。
這哪裏是親人?這分明就是個討債的惡鬼!
把養父母坑得傾家蕩產,還要拿親生父母的命來勒索錢財。
這種人,簡直壞到了骨子裏,壞得流膿!
秦鳳英看著火候到了,秦北戰已經被她忽悠瘸了,這才又說道,“北戰吶,大姑跟你說這些,不是為了讓你恨她,是為了讓你看清楚形勢。”
她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肥肉放進嘴裏,嚼得滿嘴流油。
“她現在的男人是營長,而且那個死丫頭已經隨軍去了,現在指不定在哪吃香的喝辣的,享清福呢!”
秦北戰冷著臉,沒說話。
秦鳳英嚥下嘴裏的肉,用手絹抹了抹嘴。
“我們家愛軍給你們安排的地方,就是周清歡隨軍的那個地界兒。”
秦北戰,“在一個地方?大姑,你是說把我們安排到大表哥那個地方去?”
秦鳳英點點頭,“對,就是你大表哥那個地方。
我提前給你們打個招呼,那丫頭心黑手狠,六親不認,你們去了可得防著點,別讓她再把你們給坑了。”
“但是話說回來,不管咋說,她身上流的是你們老秦家的血。
你們雖然沒養她,但這命是你們給的吧?這生恩大過養恩,這是老祖宗留下的理兒。”
“她現在日子過得滋潤,手裏又有錢又有權。
你們一家子落難了,去投奔她,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。
她要是敢不管,你們就去部隊鬧,去她男人麵前鬧,看她還要不要臉!”
秦北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心裏的那桿秤開始傾斜。
雖然他厭惡那個周清歡,但大姑說得沒錯。
為了爸媽,為了真真,為了活下去,這層關係不用白不用。
既然她那麼有錢,既然她過得那麼好,那就該她出力的時候了。
秦鳳英看著秦北戰那變幻莫測的臉色,心裏得意極了。
隻要把這家人弄過去,給周清歡那個死丫頭添堵,她這口惡氣就算是出了。
想過安生日子?門兒都沒有!
“北戰吶,聽大姑一句勸。到了那地方,別跟她客氣。
有她照顧著,你們一家子根本就受不了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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