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歡一看這不行啊!才幹倆小時就不行了?
“這就累啦?敏靜,你看人隔壁倆嫂子,早上跟咱們一起來的,人家咋沒事兒,你年紀輕輕的咋就不行了呢?
這樣不行啊!還是卻鍛煉吶!堅持,一定要堅持啊!堅持就是勝利。
人陳嫂子還誇你姿勢標準呢,說你有乾農活的天賦。
你這會兒要是歇了,人家該說咱們城裏姑娘嬌氣了。
接著乾,爭取中午吃飯前你們把兩壟地鋤完,真是沒幹過活兒啊!
在別人手上,這兩種地算個啥,一會兒就完了。
加油,別停。”
她嘴不停的逼逼,不過腳還是沒離開那片樹蔭,離開樹蔭就熱的要命,她受不了。
她現在麵板這麼嫩,太陽又這麼毒,曬時間長了還得了?長了斑多麻煩呢!雖然有靈泉不會長斑,但能不受罪誰硬去受罪?
“……”
顧敏靜根本沒心氣兒跟她拌嘴,隻能咬著牙又舉起了鋤頭。
顧母那邊也是強弩之末。
她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,繼續敲著腰,站在那兒沒動。
“阿姨,我是真佩服您。
您看您這毅力,這纔是老一輩革命家的精神呢,輕傷不下火線,我得跟您好好學學。”
顧母見旁邊不遠處姓陳的女人,朝了她笑笑,她隻能把那口老血咽回肚子裏,顫顫巍巍地再次彎下腰,心裏卻把周清歡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於是娘兩個又揮汗如雨接著乾,那真是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兒,還又熱又渴的,嗓子都冒煙兒了。
她們隻盼著中午快點到,一個是中午要做飯,總不能不讓他們兩個回家吧,還有一個中午兒子要回來了,讓兒子看看,好好看看他這好媳婦兒到底幹了什麼?
這一上午,簡直就是人間煉獄。
娘倆一直乾到大中午,太陽火辣辣最熱的時候,手腳都在發抖,尤其是顧敏靜,到後來是一邊哭,一邊在幹活。
汗水眼淚水糊了一臉,刺得眼睛生疼。
直到周清歡抬頭看了看日頭,好像剛剛才發現時間到了似的,誇張地叫了一聲。
“哎媽呀,這都,都這個點兒了?
阿姨,敏靜,快停下快停下,都中午了。咱們回去吧,可別真累壞了,不然紹東回來該心疼了。”
這句話簡直如同天籟之音。
顧母手裏的鐮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整個人晃了兩晃,差點沒坐地裡。
顧敏靜那個心酸,她要回家,再待下去她會死的。
回去的路上,周清歡走在前頭,神清氣爽,手裏拎著工具,腳步輕盈。
不知道的,看著她手裏拿著工具,還以為她去幹活了呢!
後麵顧家母女相互攙扶著,深一腳淺一腳,頭髮亂糟糟的貼在臉上,衣服濕噠噠地裹在身上,腿肚子又酸又脹的直轉筋。
一進家門。
顧敏靜連鞋都沒力氣換,直接把那滿是泥的小皮鞋往地上一蹬,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,感覺魂兒都飄出去了。
這才一上午。腳上已經起了泡,手心兒火辣辣的疼。
“媽呀,累死我了,這輩子沒遭過這罪。”
顧母也緩緩坐下,感覺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,斷成兩截似的疼。
她閉著眼,在那兒哼哼唧唧,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周清歡把工具放好,看著那兩灘爛泥似的母女,眼裏閃過笑意,麵上卻是“賢惠”得不行。
“阿姨,敏靜,你們辛苦了,快歇著。
我去給你們倒洗臉水,你們好好洗一下,中午做飯的事兒就交給我,你們千萬別動,好好歇歇。
今兒個你們可是大功臣。”
說完,她轉身鑽進了衛生間,拎起暖水瓶往臉盆裡倒了一半的熱水,又把空間的靈泉水倒進去一些,給她們用靈泉水當然不是好心。
她出了衛生間說,“阿姨,敏靜啊,水給你們準備好了,進去就能洗,那我就去廚房做飯了。”
娘兩個實在不想動,但身上黏糊糊的又難受,於是娘兩個互相攙扶著進了衛生間。
洗完之後覺得一身舒爽,就連臉上又紅又燙的熱氣都下去了。整個人精神頭好了不少。
兩個人也沒察覺有什麼異樣,隻以為洗完臉之後,人就好多了唄!
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,但身上的疲憊絲毫沒減,於是兩個人又疲勞的往凳子上一攤。
廚房裏,周清歡一頓操作猛如虎,一個人在廚房裏整得叮噹響。
就在這時,顧紹東回來了。
他這剛進屋,就見他那個平時講究得不行的親媽,這會兒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。
還有顧敏靜,毫無形象的兩條腿叉著靠在椅子上。
緊接著,隻見周清歡圍著圍裙,手裏端著兩個大海碗,正從廚房裏走出來。
她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,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,臉被灶火熏得紅撲撲的,看著就讓人心疼。
這一對比,視覺衝擊有些強。
顧紹東把帽子往衣掛鈎上一掛,臉色有點黑。
“敏靜,你怎麼躺著?你嫂子一個人在忙活,你就這麼看著?”
顧敏靜掙紮著坐直了身子,舉著手心裏幾個水泡,差點就哭了,但表情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“哥,你不知道,我們今天上午去地裡幹活了,累死我了,你看我的手,還有我的腳,上麵都是大水泡。”
顧紹東,“地裡那點活能有多累?清歡平時一個人乾,也沒見她喊過一聲苦,更沒見她像你這樣癱著。
你才幹了一上午就這樣?這大院裏的嫂子們,哪個不是天天乾?”
顧敏靜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不是,這也太偏心了,有這麼睜眼說瞎話的嗎?
知道你疼你媳婦兒,但也不能這麼過分吶!她還是他親妹妹呢!
“哥,你怎麼說話呢?那能一樣嗎?”
這時候,周清歡趕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小跑著過來,一臉“焦急”又“賢惠”地解釋。其實是茶裡茶氣。
“紹東,你別生氣,千萬別怪媽和敏靜。
她們城裏人,身子骨嬌貴,沒幹過這種重活,確實是累壞了。
你看阿姨那臉白的,我都心疼。
快去洗手吃飯,我給你們做了肉絲麵。”
顧紹東看看他媽和顧敏靜的好臉色,感覺周清歡說這話太違心了,她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?
顧母聽著這無良兩口子顛倒黑白,氣的捂住心口。
算了,解釋什麼,眼看著人家兩口子一條心,人家是一夥的,你解釋有用嗎?顧母心裏拔涼拔涼的。
她們擔心這個臭小子,知道他受了傷,趕快過來看他,結果到這兒他就是這麼對親媽的,這地方是不能待了。
恨不得明天坐上火車就走,這麼想的,她也是這麼打算了。
再不走,這兒媳婦還不知道怎麼磋磨她這個婆婆呢!
顧母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,憋得生疼,隻能幹瞪眼。
一家人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坐到了飯桌前。
顧紹東拿起筷子,把那盤子裏不多的幾塊大肉片子,全都夾到了周清歡的碗裏。
“你多吃點,做飯辛苦了,上午還得顧著地裡。”
語氣跟剛才對著顧敏靜那是判若兩人。
顧敏靜委屈的不行,幹活的可是她們母女,這死丫頭乘涼了一上午,到頭來辛苦的卻是她。嗚嗚嗚,三哥太壞了,她不要了。
可是她不服氣啊!她要是不反駁,豈不是要憋死她,“哥,你也太偏心了。
嫂子今天就在旁邊看著,根本沒動手,那是我們乾的活。
你怎麼光心疼她不心疼我們啊?我還是不是你親妹妹了?”
周清歡看著碗裏的大肥肉片嘴角抽抽,她討厭肥肉,於是又一塊一塊的夾給顧紹東,“小妹說的對,我上午真沒幹啥,你在部隊訓練辛苦了,你才最應該補一補。”
本來顧紹東被顧敏靜質問有點兒不高興,但周清歡把肉夾給了他,立刻心花怒放,忘了顧敏靜的質問。
這是不是說明周清歡心疼他?
“你看你那麼瘦,你應該多吃,我一個大男人無所謂的。”
周清歡,“別別別,我真不饞這肥肉,你吃,一定你吃,你要是不吃我生氣。”
兩個人你來我往,眉來眼去的,顧母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後來看他兒子笑得眉眼彎彎,一口老血在喉嚨不上不下的。
顧紹東看向顧敏靜,“她是你嫂子,她讓你幹什麼,你聽著就是了,橫豎她不會害你。”
顧敏靜,“……媽,我要回家,我想家了。”
顧母,“嗯!紹東啊,下午就給媽買票。”
周清歡一臉震驚加遺憾,“阿姨,你要走?你們昨天才來,才待了一天就走?
不行不行,那可不行,你們這樣走了,別人該怎麼看我和紹東,會不會揣測是我們兩個對你們有什麼不妥之處,是不是沒有好好招待?
那可不行,這個多影響紹東的名聲啊!”
這絕對不是她謙虛口花花,說的都是心裏話,哪能一天就走呢?說好的一天十五塊,她還要多“伺候”幾天呢?
顧紹東也愣了,才住一晚上就走?那也就是說他媽明天就走了,周清歡又要搬回劉小草房間?
他和周清歡呢還沒處出感情呢!如果讓她搬走了,豈不是又要回到原點?
“媽,你和小妹多待幾天,好不容易來一趟,為什麼又忙著走呢?”
顧母真的是被這倆貨氣的沒招沒招的,這特麼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?
周清歡要是對她好,她能現在就走?
顧敏靜嘴角抽搐著說,“走,必須得走,保命要緊吶!
這破地方我以後再也不來了。”
什麼地方啊!?笑著來哭著走,走晚了命都得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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