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子在飯桌前坐下。
顧敏靜手一伸,從鋁鍋裡拿起勺子,都以為她要盛粥。
她也確實是盛粥,但不是給自己盛。
拿過劉小草眼前的碗,給盛了幾勺,然後放在小孩眼前,“吃吧,有點兒燙,當心別燙了嘴。”
眾人,“……”
這還沒完,她又抓起一個饅頭,塞進劉小草手裏。
緊接著筷子在那盤鹹菜絲裡專挑那切得細緻、拌得香油足的,夾了一筷子放在劉小草粥碗裏。把孩子都給整不會了。
顧敏靜,“別看我呀,快吃,多吃點兒,看你瘦的那樣兒。”
顧母手裏的筷子舉在半空,愣是忘了往下落。
視線在自家閨女和便宜孫女之間來回遊離,甚至覺得不太對勁兒,扭頭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今天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!
這死丫頭早上起來還對這孩子不冷不熱的,這怎麼就轉性了?
是不是中了什麼邪?還是腦子被門擠了?
周清歡坐在顧敏靜對麵,嘴角抽搐了兩下。
她就說剛才顧敏靜為啥拉著劉小草,非要她坐她們娘倆中間,之前劉小草可是一直挨著她坐的。
顧紹東倒是沒那麼多心思。
他看著自家妹子給孩子夾菜,臉上冷硬的線條都柔和了。
“小草,謝謝你姑姑。”
劉小草正捧著那個跟她臉差不多大的饅頭不知所措,聽了顧爸爸的話,乖乖巧巧地沖顧敏靜喊了一聲,“謝謝姑姑。”
這聲“姑姑”喊得顧敏靜渾身舒坦,她大手一揮,“不用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快吃,不夠姑再給你盛。
對了,那個……星星啊,一會兒吃完飯,姑姑送你去學校好不好?”
這話問的,別說劉小草傻眼,就連周清歡喝粥的動作都頓住了。
顧母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,閨女啊!就算演戲,你也別演那麼真,媽害怕。
不過自己生的自己瞭解,就她閨女那樣兒,基本可以確定,絕對是不正常了。
她懷疑地看向周清歡,是不是這丫頭對她閨女幹了什麼?
周清歡聳聳肩,兩手一攤,表示跟她沒關係,然後低頭喝粥。
這鍋她可不背,她自個兒還懵著呢!誰知道顧敏靜抽哪股子邪風?
顧母收回視線,在心裏默默唸叨:我是唯物主義者,建國後不許成精,我不信邪,我不信邪。
“怎麼了?都看著我幹什麼?我臉上又沒有饅頭,又沒有粥的。
我送孩子上學不行啊?”顧敏靜被全家人行注目禮,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其實她就是覺得自己昨天說那些話有點過分。
過幾天她就回家了,在這有限的時間裏,多少能對這孩子找補回來點兒,隻求個自己心安,這都不行?
顧紹東,“行,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然後一家子就在詭異的氣氛裡吃完了早飯。
顧敏靜同誌沒等周清歡開口,人家自己就主動收拾碗筷了。
問什麼呀?有什麼可問的,她還指望誰?不用問也知道,最後這活就是自己的。
親媽指望不上,親哥那就更別提。所以她認命的。
周清歡表情差點兒喜極而泣了,“看見沒有,你們看見沒有?都沒用我說,她自己就收拾了。
小樹不修不直溜,就是這意思。”
“嫂子,你歇著,我去洗碗。”顧敏靜還諷刺的回了一句。
顧母坐整個人都麻了,“我是唯物主義者。”
顧紹東有些憋不住笑。他怕再待下去會當場破功,抓起帽子扣在頭上說道,“媽,清歡,我去部隊了。”
顧母還不在狀態,隻是點點頭。
周清歡,“啊!你去吧!”
顧紹東眼含笑意的深深看了周清歡一眼轉身離開。
周清歡,“……看啥?神經。”
顧紹東剛出大門沒走多遠,迎麵就撞上了正哼著小曲兒的陳斌。
陳斌見著顧紹東,眼睛一亮,“兄弟,告訴你個好訊息,你哥我有物件了!今兒晚上相親去!”
顧紹東這會兒心情正好,也沒推開他,順嘴回答,“哦!那是好事兒,恭喜你,終於要擺脫光棍兒身份了。
女方是哪兒的?誰給介紹的?”
陳斌,“不知道,管她哪兒的。
我都這把歲數了,還有什麼可挑的,隻要不是離婚的,死了男人的,不嫌咱們當兵的經常出任務,湊合湊合都行。
哎?我說老顧,你今兒怎麼滿麵紅光的?咋的,有啥喜事兒啊?
給哥說說,讓哥也高興高興唄……”
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,一邊說著沒營養的閑話,一邊越走越遠。
屋裏,顧敏靜把碗筷洗刷乾淨,出了廚房,見劉小草坐在那,她以為這孩子在等她,“星星,姑送你上學去。”
劉小草,“不用了姑,我要跟隔壁的月月一起走,我們都約好了。”
顧敏靜,“啊?嗬嗬嗬,好啊!
那行吧,既然約好了,那你就跟隔壁的小朋友去玩兒吧”
“姑就在家等你放學回來。晚上你想吃啥?姑給你做了吃!”
顧母差點兒又崩了。
周清歡拎著顧小草的書包走過來,把小書包給她斜挎在身上,拍了拍她的腦袋,“去吧!”
劉小草揹著書包一蹦一跳地出了門。
周清歡一直送到大門口,親眼看著她走進了隔壁院子,這才轉身回屋。
進屋來正看到顧母用手摸著顧敏靜的腦門兒,嘴裏還說著,“這也沒發燒啊,怎麼凈說胡話呢?”
周清歡,“……”
顧敏靜,“……媽,你幹嘛呢?誰發燒了?我好著呢?
不過我困倒是真的。”
顧敏靜沒有形象的打了個大哈欠,眼角帶淚。
今兒早上她起得比雞都早,這會兒睏意就湧上來了。
她拍拍嘴巴,伸了個懶腰,“困死我了,媽,我得回屋睡個回籠覺去。”
轉身剛邁一步,身後就傳來了周清歡那討厭的聲音。
“敏靜啊!”
敏靜敏靜敏靜,顧敏靜從來沒這麼討厭自己的名字過,也從來沒覺得自己名字這麼難聽。
尤其是從周清歡嘴裏說出來她的名字,那就更煩了。
這麼鬼叫她,那肯定有事兒。
回頭看去,就見周清歡眉眼彎彎的看著她。
“咋……咋了?你還有事兒啊?飯也做了,桌子我也收拾了,碗也洗了,你還想讓我幹什麼?”
周清歡,“這才哪兒到哪兒啊?事兒多了去了,咱家還有兩壟地呢,那草長得比莊稼都高了,都好長時間沒弄了。
我這一天到晚的家務事多沒空,你哥一隻胳膊又受傷了,所以,那酷愛地真的好久沒有人去除草了”
顧敏靜眨巴眨巴眼。
周清歡,“這兩壟地可是你們顧家的財產,
今天你和阿姨兩個人要有主人翁意識的拿起工具,到咱們顧家的地裡去愉快的勞動。”
神特麼顧家財產?說人話不就是讓她們幹活嗎?
顧母最懵逼,這怎麼還有她的事?
救命,這兒媳婦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了嗎?連她這個婆婆都不放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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