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歡,“看你這話說的,在啥山頭上唱啥歌兒。
那你到我們家來,不得守我們家規矩啊?
昨兒就跟你說勞動最光榮,我昨天給你做的思想工作白做了,你是不是現在想再做一回思想工作,然後再幹活啊?
那我沒有意見啊!我可喜歡給人做思想工作了。”
顧母腦袋都木了,她推了一把顧敏靜,“去,跟她走,聽她話。”
顧敏靜震驚的回頭看她媽,對上了她媽那張生無可戀的臉,看來她媽是放棄抵抗了。
不對,他媽是罵人。
還不對,她怎麼被周清歡牽著鼻子走?連他媽這倆字兒都不敢說了?怎麼從周清歡嘴裏說出的話,就不是那味兒呢?
“媽……”顧敏靜委屈的喊了一聲,媽你賣女求榮。
顧母無奈嘆氣,“敏靜啊,聽話,你趕緊跟她走,讓媽再去睡一會兒。”
她受不了了,頭疼。
顧敏靜,“……”
周清歡,“敏靜啊!阿姨說的對,趕緊跟我走,讓阿姨再睡一會兒,你說你這不是耽誤時間嗎?打擾她老人家休息。”
神特麼打擾她老人家休息。
顧敏靜不服氣,不是你打擾的嗎?顧母就更不服氣了,誰老人家?誰老人家啊?她覺得自己還挺年輕的,會不會說話?
那太糟心了,父母乾脆不管了,轉身進屋把門關上了,把劉小草留在外邊。
周清歡,“星星啊!要不去姐和你顧爸爸屋裏睡?”
劉小草搖頭,“不用了,我也幹活,幫你做飯。”
周清歡讚賞的拍拍孩子腦袋,“你瞅瞅,多大點的孩子,比那二十多歲都懂事,孺子可教也。
那二十多歲的算廢了。”
二十多歲的廢物表示不服氣,終於抓住小辮子了,“周清歡,你也太不要臉了,你明明是這孩子的養母,你卻讓她喊你姐姐?
怎麼著?昨天說話說的那麼漂亮,結果你自己都不承認這孩子是你的養女啊?”
周清歡下巴一揚,呈45度角,抓起胸前的辮子往後麵一甩。辮梢從顧敏靜臉上掃過還有點疼,“嘁,你不用跟我逼逼賴賴的,我知道你想給我扣帽子,這帽子你還真扣不著。
我是不是她養母不在稱呼上,在於我做了什麼。
我對她好,我就是她親人。
至於稱呼嘛,咱就是說,我這十七八的年紀,正是青春貌美的好時候,被人喊媽,那不喊老了嗎?
要喊也喊那二十大幾,到歲數的女人呢!”
顧敏靜,“……”琢磨了最後一句話,琢磨明白之後,鼻子差點氣歪。
想反駁幾句,後來那一股氣又泄了。
算了,她說不過這牙尖嘴利的,放棄。
“說吧,讓我幹什麼?”
周清歡往後退了兩步,捂住口鼻,“首先你得去刷牙,太臭了。”
顧敏靜都麻了,翻了個白眼兒,轉身就進衛生間了。
周清歡對眼前眼巴巴看著她的孩子,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說,“看見沒,挺大一姑娘翻白眼兒多醜啊!
你可千萬別學她!”
劉小草認真點頭,“我學你。”
周清歡琢磨一下,然後搖頭,“也別學我,你老實孩子學不會。”
好好一孩子,跟她學別學壞了,她心裏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。
雖然知道自己壞,也想當一個好人,但這玩意兒好像天生的。
大錯誤她不會犯,但小來小去的真戒不掉啊!
等顧敏靜從衛生間出來,周清歡給她安排活,“先去把後院的幾隻雞餵了,哦對了,你不會和雞食是吧!
草啊,來活兒了,教教她雞食怎麼和,這麼大個人了,連雞食都不會活。”
顧敏靜,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和雞食的?”
周清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,“請移步後院,我看看你怎麼餵雞。”
顧敏靜眼角抽了抽,一把拉住劉小草,“走,跟姑說雞怎麼喂。”
劉小草被她拉去後院兒了。
周清歡眉毛一挑,剛才她自稱是劉小草的姑?她看得出來,是無意間說出來的,而不是刻意的。
這姑娘雖然嘴毒了點兒,脾氣不好了點兒,一身的嬌毛,但這姑娘心不壞,至少心眼子沒她媽那麼多。
劉小草手把手的教顧敏靜餵雞,和雞食的時候還把手燙了一下。
屏住呼吸,端著雞食盆子走到雞圈旁,“咦?你們家這是什麼雞?”
家雞他見過,野雞他沒有見過。
劉小草科普,“野雞。”
顧敏靜,“怎麼喂?”
劉小草,“用手喂。”
顧敏靜,“……我問怎麼喂?”
劉小草,“……你好笨。”
顧敏靜,“……”不是,真是誰養的像誰,這孩子別看他悶不吭聲的,說話也挺精簡,但隻要說話就噎人。
看看剛才,一共才說了幾個字兒?就噎了她好幾回。
劉小草,“你用手把雞食盆子端起來,放在雞圈裏,它自己就會吃了。”
顧敏靜,“……就,這麼簡單?”
劉小草用不然呢的眼神看著她。
顧敏靜把雞食盆子小心翼翼放進雞圈裏,雞圈裏的六隻母雞一下子就撲了過來,把她嚇得把手縮了回去。
然後她津津有味的看著幾隻雞搶著吃雞食,看著看著,她不自覺的就樂了。
長這麼大頭一回親手餵雞,還挺有成就感的。
“你個小不點兒,怎麼什麼都會?你才幾歲啊?”她低下頭,不經意的問劉小草。
肯定是周清歡那個女人虐待孩子讓孩子幹活,如果真是她乾的,那自己可有話說了。這可是現成的把柄。
劉小草抬起茫然的小臉,“這個我早就會啦!我三歲的時候就會打豬草餵雞餵豬。”
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?
顧敏靜呆了,她又低頭看看這孩子,這孩子長得瘦瘦小小的,據周清歡說,這孩子已經七歲。但七歲的孩子身高跟六歲的差不多。
她想像不出,這樣的孩子三歲的時候纔多高,那打豬草的簍子是不是比這孩子都高?
又想像一下自己三歲在幹什麼,好像自己三歲的記憶已經模糊。
但從小到大,就算條件再艱苦,自己也沒有吃過什麼苦。
她輕聲問小孩兒,“你爸爸不是軍人嗎?他不是有工資?怎麼捨得你那麼小就乾那麼危險的活?”
她想像了一下,割豬草是不是要用鐮刀或者是菜刀,亦或者是柴刀,這麼小的孩子能拿得動嗎?那得多危險?
劉小草,“爸爸要打壞人,不能回家,不幹活奶奶要罵,要打我娘。
後來,我爹死了,我娘養不活我,就把我送這來了。
你別怪清歡姐姐,她對我可好可好了,她是除了我娘對我最好的人。”
說到這她覺得好像忘了顧紹東,然後補充道,“我顧爸爸和清歡姐姐都對我可好可好了。”
在劉小草短短七年的人生裡,大概頭一次一次性說過這麼多的話。
她看出來顧爸爸的媽媽和妹妹不喜歡她,也不喜歡清歡姐姐。
她們可以不喜歡她,但清歡姐姐不行,她是好人,她是帶她去看孃的好人,她不該被罵。
顧敏靜眼圈紅了,她緩緩蹲下身,伸出雙臂把那小小的單薄的身子擁進懷裏,臉埋進孩子的頸窩,甕聲甕氣的說,“對不起,姑姑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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