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歡拉著劉小草進了洗手間,過了半個小時纔出來。
顧母已經被周清歡整的沒脾氣了,咱就是說,哪有不請長輩先洗漱,兒媳婦兒連招呼都不打就一頭自己鑽進去的?
有沒有把她這個長輩放在眼裏?這也太沒家教了,什麼人家能養出這麼沒教養的孩子?
周清歡沒看顧母那張生無可戀的老臉,直接去了顧紹東的房間。
顧紹東正坐在炕沿上,手裏拿著一本書在翻,聽見動靜,他把書合上,隨手放在一邊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瞬間把燈光擋住了一大半,屋裏莫名顯得逼仄了幾分。
顧紹東拿起臉盆架上的毛巾,又端起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盆,“我去洗洗。”
周清歡,“暖瓶裡還有一點熱水,不夠廚房大鍋裡還有,跟你媽說一聲。”
顧紹東嗯了一聲出去了。
等他出去,周清歡把自己的鋪蓋捲兒開啟,鋪在了炕梢,又把炕桌搬過來放在了炕中間。
做完一切,周清歡拍拍手,這下穩妥了。
剛要準備寬衣解帶鑽被窩,放在領口紐扣上的手停住了。
不行啊!
她要是現在就把衣服脫了鑽進被窩裏躺著,等會兒顧紹東一推門進來……
那畫麵,怎麼想怎麼彆扭,一點兒都不矜持。
老闆還沒躺呢,你說你個臨時工先躺平,這不合適,多少不太禮貌。
可要是不現在脫……
等會兒顧紹東回來了,倆人大眼瞪小眼。
那時候她再當著他的麵兒,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脫了?
媽呀!
那畫麵更不敢想。
那不成了現場直播了嗎?
尤其是這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又燈光昏黃的……咳咳!
周清歡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,太尷尬了。
就在她在脫與不脫之間反覆橫跳,難以抉擇,恨不得抓把瓜子兒來算一卦的時候。
門開了,顧紹東端著自己的盆進來了。
得。
這下好了。
想脫也來不及了。
顧紹東手裏端著臉盆,脖子上掛著毛巾,頭髮濕漉漉的,還在往下滴水。
幾滴水珠順著他硬朗的下頜線滑落,流過性感的喉結,最後沒入跨欄背心領口下,那片淺麥色的肌膚裡。
周清歡咕嘟嚥下口水,趕快挪開視線。
真不是她沒出息,這說明她是個正常人。
顧紹東把臉盆放回架子上,轉過身,隻見周清歡站在炕邊,眉毛擰成了個疙瘩。
他掃了一眼炕中間那個炕桌,心裏明白了。
這丫頭,這是害臊呢!
“……”
他也不戳破,隻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“那個……要不……都轉過去?背對背的脫?”
周清歡眨眼,“那個……要不……關上燈?咱們摸黑脫?”
隻要看不見,尷尬就不存在。
顧紹東點點頭,“我看行。”
“不過,今晚外麵月亮挺大,光太足,關了燈屋裏也亮。我把窗簾拉嚴實?”
周清歡,“還是你想得周到,我都沒想到這一層,不愧是東家,這心思就是縝密,走一步看三步,我也就一打工的命,考慮問題還是太片麵。”
千穿萬穿,馬屁不穿。人家都給買自行車了,她說幾句不要錢的好話又沒啥損失。
把老闆哄高興了,說不定還有驚喜呢!
顧紹東心裏覺得好笑,又有點無奈。
他脫下鞋,長腿一邁上了炕,嘴裏還一邊回答周清歡的話,“別妄自菲薄。”
“剛才那事兒,我感覺你很機靈,反應快,手段也……挺獨特。”
周清歡,“……你說我嚇唬你妹我有虱子那事兒?嗨!那算啥,她要是喜歡我還有更特別的手段呢!”
兩人這一波商業互吹,配合得相當默契。
顧少東左拉右扯的,終於把那個小窗簾扯到蓋住整個窗戶,這才滿意。
周清歡見他把窗簾拉好,她手握住瞪繩兒說,“我要關燈了,咱們開始吧!”
哢嗒一聲,燈關掉了,室內陷入黑暗。
沒有了光線,感官變得清晰起來。
周清歡能清晰地聽到顧紹東的呼吸聲,平穩,有力,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。
還有衣料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“行了,我脫完了。”
周清歡也三下五除二的把該脫的脫了,然後鑽進自己被窩,“我也好了。”
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,聽到了顧紹東的輕笑聲。
顧紹東確實忍不住笑了,今天晚上這事兒,過幾十年再想起來還是會笑出聲,屬實是太幽默了。
竟然還有這樣的兩口子。
周清歡在黑夜裏睜著眼睛,雖然啥都看不見,但她就是不想閉眼。
前世今生兩輩子,頭一回跟一個男的躺在一起過夜,而且還是這麼帥一個堪比男模的男人,當然了,剛穿過來那天晚上不算。
大姑娘上轎頭一回,能不興奮嗎?
隔著桌子另一邊的顧少東,那就更興奮的睡不著了。二十六歲黃花大小夥,跟一大姑娘躺一炕上,要是說他什麼都不想,那還是男人嗎?特別是都隔了一個炕桌了,那邊兒,一陣一陣的香味還往他鼻子裏鑽。
顧紹東煩躁的轉身背對著周清歡,是不是這樣就能睡得著,然後閉上眼睛數羊?
都數到三百多隻了,還是睡不著。
然後他又平躺,這麼折騰兩三個來回,他放棄了,跟自己和解了。
人生頭一次嘗到了輾轉難眠是什麼滋味兒。
“哎?東家,你是不是也睡不著?”桌子那邊傳來了罪魁禍首的聲音。
煩人,更睡不著了。
顧紹東,“……嗯,在想單位的事。”
周清歡,“我在想你媽和你妹妹的事情,你媽和你妹妹在這能待多久?會不會十天半個月的?
我跟你說啊,你也看出來,你媽和你妹妹對我不太友好,所以這十五塊錢一天你掏定了。
還有,我跟你說實話,你媽和你妹可真不好伺候,好在我不是你真媳婦兒,就沖她們這樣的,是你真媳婦兒也得跟你離。”
離?離婚?
離婚倆字兒刺激的顧紹東突然整個人都更精神了,求生欲非常強的說,“你放心吧,她們不會在這待十天半個月,我媽雖然退休了,但我妹妹還要上班。
估計不到一個星期就要走了。”
就沖周清歡這能折騰勁兒,他懷疑他媽和他妹妹能不能承受住三天。
能承受住四天都算他輸。
周清歡一聽隻能待三天,她也精神了,“那可不行,我還沒好好招待她們呢,高低得多待幾天。”
關鍵是待的時間越長,她掙的越多。
顧紹東,“……”敢情他理解錯精神了,以為周清歡吃不消婆婆和小姑子的挑刺。
還有,這招待倆字就很靈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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