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鳳英苦著臉說,“王組長你這回真得救救我,昨天我打電話你也聽到了,我哥那邊真十萬火急。
他就我這一個親妹妹,你說我不親自去一趟,能行嗎?”
王組長斜眼瞅著秦鳳英,那眼神兒,跟看個賴皮狗似的。
哎呀媽呀,這秦鳳英臉皮可真厚,把自己說的有情有義的,王組長昨天要不是親自在場,還真就信這話了。
這一天天的,正事不幹,凈整些麼蛾子。
秦鳳英,“組長啊,我哥嫂出了這麼大的事兒,家裏也沒個主心骨,也沒人做主,那幾個孩子可咋活呀?
你說這些事,誰家攤上不糟心?
這事我要是不處理,我晚上能睡得著嗎?睡不著就影響工作,你說對吧?”
王組長被她唸叨得腦瓜子疼,臉上的肉直抖,是被氣的。
“行了行了,別嚎喪了,不知道的以為我把你咋地了呢!”
秦鳳英“可憐巴巴”,“那咋整,反正我不管,你得救我,不然今天我坐你辦公室,我不走了。”
說完她順勢往凳子上一坐。
王組長嘆了口氣,心想這秦鳳英雖說平時愛佔小便宜,嘴碎點兒,但畢竟是老職工了,真要是家裏出了大事兒,也不能見死不救。
但這錢借出去,啥時候能還回來,那可真是個未知數。
她磨磨唧唧地把手伸進褲兜裡,掏了半天。
從兜裡掏出一把零碎票子,有五塊的,有一塊的,還有幾張毛票,皺皺巴巴的團在一起。
她把那一小把錢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我就這二十,愛借不借,多了我沒有。”
秦鳳英是真沒想到這鐵公雞還能拔下毛來,而且一拔就是二十塊。
“組長啊,夠意思,真夠意思,我記住你了。
沒想到你這麼有錢,隨身帶二十塊錢钜款。”
王組長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“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,會不會說人話?”
王組長一邊罵,一邊拉開抽屜,從裏麵拿出糧本,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你看看,我今天要買糧的,結果你把我買糧的錢,給借走了,你個沒良心的,我借給你錢,你竟然還說這種話。”
秦鳳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趕緊賠笑臉。
一邊陪著笑臉,一邊把桌上的錢拿起來數了一遍,零零碎碎的正好二十塊錢,數完了往兜裡一揣。
“組長,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,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……”
她嘴裏跟抹了蜜似的,好話不要錢地往外倒。
王組長翻了個白眼,“你可拉倒吧,我就比你大半歲,可當不了你爹孃。”
錢揣兜裡了,秦鳳英心裏的石頭落下了一半。
“那個,組長啊,還有個事兒。”
王組長警惕地看著她,“你還要幹啥,錢都借給你了,趕緊滾回去幹活。
要走也得明天吧?”
秦鳳英,“我得請假。你得給我開請假條啊,介紹信啥的。沒有那個我怎麼坐車?”
王組長的眼睛都氣長了,“你這個月的獎金沒了。”
秦鳳英心疼,那可是好幾塊錢呢,夠買好幾斤肉了。
但一想到秦真真還在那邊受苦,要是去晚了,出了啥岔子可咋整。
“組長,我雖然心疼獎金,但這一趟我必須要去,天上下刀子我都得去,那可是我親哥呀!”
“昨天電話裡那孩子都那麼求我了,你說我不去,我還是人嗎?”
王組長,“……”
她黑著臉,一把拉開抽屜,從裏麵拿出一遝信紙,那是開介紹信專用的。
又翻出一個請假條的本子,往秦鳳英麵前一摔。
“寫,趕緊寫,寫完了趕緊滾。
對了,借我的二十塊錢也給我寫個借條,親兄弟還明算賬呢,何況我又不是你親姐。”
秦鳳英大喜過望,趕緊拿起筆,趴在桌子上就開始寫。
她想了想,這路上一來一回就得兩天,再加上辦事兒,怎麼也得個三四天。
於是她直接請了四天的假。
秦鳳英寫完請假條,又把介紹信的內容填好,又給王組長寫了二十塊錢的借條,寫完之後遞給王組長。
王組長把蓋好公章的介紹信遞給她,然後一把抓過請假條,看都沒看,一邊往抽屜裏麵塞,一邊嘴裏罵罵咧咧的。
總之秦鳳英就是個拖後腿的啥啥的,幹啥啥不行,吃啥啥沒夠,整天就知道給組織添麻煩啥的。
秦鳳英也不回嘴,反正東西到手了,讓她罵兩句又不掉塊肉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介紹信摺好,揣進貼身的口袋裏,這可是出門的通行證,比錢都重要。
等把事情辦完,王組長像趕蒼蠅一樣揮手,連頭都不抬。
嘴裏說著,“滾滾滾,我不想再看見你,每次見你都惹我生氣,看見你我就短壽十年。”
秦鳳英,“嗯吶,我滾了。”
反正她目的達到了。
進車間的時候,她看誰都覺得順眼,就連平時看著心煩的機器轟鳴聲,這會兒聽著都覺得喜慶。
心裏想,今天還是挺幸運的,愛軍那邊說通了,肯幫真真,秦真真有了去處,就不用受罪了。
現在又把假請下來,還能借二十塊錢,明天還能見到親閨女。
雖說還得搭進去幾天的工資和獎金,還要搭上路費,但隻要能把真真這事兒辦妥了,以後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的了。
這筆賬,還是劃算的。
秦鳳英哼著小曲兒,腳下生風,恨不得今天就飛到火車站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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