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婆子一看領導來了,腰桿子一下子就直了。
她剛才被周清歡給壓得死死的,是又氣又沒辦法,正愁沒地方伸冤呢!
這下好了。
她一屁股坐到地上,兩隻手拍自己大腿,然後就開始嚎,可以說這是農村老太太的基操,“我的天老爺啊,這日子沒法過了啊。
我那死去的兒啊!你睜開眼睛看看吧!你娘在人家這兒受得是啥欺負啊?真是人走茶涼啊!”
蔣團長眉毛越擰越緊,他就頭疼這樣的,跟這種人講理等於是浪費口舌。
劉婆子一邊嚎,一邊用眼角偷瞄蔣團長和顧紹東,見他們都皺著眉看自己,哭得更來勁兒了,“領導啊,你們可得給我們老兩口做主啊!
我們家鐵柱,是為了救顧營長沒的,我們認了,那是他的光榮。
但我們家屬也不能被人指著鼻子罵啊!
顧營這媳婦兒張嘴就來,我們鐵柱白死了,我真替他不值啊~~~
我們好歹是長輩,是鐵柱的爹孃啊,她張嘴就罵我們老虔婆,罵我們是聞著腥味的蒼蠅,還咒我們家死一戶口本兒啊!
救命啊,嘴咋那麼毒?
領導啊你給評評理,有這麼說話的嗎?我們大老遠跑來,想跟顧營長說說貼己話,我們哪裏錯了?啊?哪錯了?
她還拿我們家的醜事到處說,我們這把年紀了,老臉往哪兒擱啊?
我老婆子今天就不活了,我一頭撞死在這兒,下去陪我兒子去算了。哎呀,我的老天爺呀~~~”
劉婆子一骨碌爬起來,還真就要往牆上撞。
旁邊的劉老頭趕緊一把拉住她,嘴裏勸著,“老婆子,你這是幹啥,有領導在給咱做主呢!別衝動,別衝動啊!”
倆人一唱一和,配合的還挺好。
秦鳳英和周大川在旁邊看著,心裏都有點佩服。
這老婆子,是個人才。他們就豁不出去。
顧紹東看向蔣團長,蔣團長揹著手看著那倆人唱雙簧。
不是他心狠,是他看出來了,這老婆子根本不可能為了這點事兒就撞牆,主要是演戲給他們看,威脅他們。
他怎麼可能被一個潑婦威脅?所以沒說話也沒攔著,就任由她鬧。
周清歡翻了一個白眼兒,說老實話,這事兒不歸她管,跟他也沒多大關係,剛才她創那死老婆子,純屬是有氣兒沒有地方撒。
劉婆子哭鬧了半天見沒人理她,覺得也沒啥大意思,藉著劉老頭拉著她,趁勢她就就坡下驢了。
再鬧下去自己也挺尷尬的不是?
劉婆子抽抽搭搭,“那你看,今天這事兒怎麼個說法呀?您當領導的總得給我們做主啊!”
要是不把這小賤人壓下去,那怎麼要錢呢?
蔣團長沒說話,周清歡都來興緻了,“我哪句說的不是事實?
是你老頭子沒搞破鞋?還是你沒把自己家燒光?”
劉婆子,“你放屁,誰看見了。你這是往我們家頭上潑髒水。”
周清歡笑了,“我可沒撒謊,滿大院都知道。不信你問顧紹東知不知道?”
顧紹東,“……”他斜了周清歡一眼,真皮。
劉婆子,“……”她腦子挺好使,聽明白了周清歡的意思,感情她要滿大院給她宣揚。
這個小賤人咋這麼不要臉呢?不過她完全相信這小賤人幹得出來。
顧紹東,“清歡,有領導在,交給領導處理。”
周清歡,“……”
這傢夥是入戲太深了,還是吃錯藥了。
以前不都是連名帶姓地喊“周清歡”嗎?
這突然一下叫得這麼親密幹啥,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就感覺怪怪的。
蔣團長揹著手,臉色嚴肅地看著劉婆子和劉老頭,說道,“行了,都別在這鬧了。
有什麼事,去辦公室說。老張,去你辦公室。”
剛笑夠了才慢悠悠晃進來的張政委,腳下一個趔趄。
“……”
他一臉無語地看著蔣團長。
“別介啊,去你那兒。你是團長,你那兒地方大,也更權威。”
他又不是不知道,他最煩這樣的事兒。
蔣團長嘴角一抽。
這傢夥,一遇到麻煩事就往外推。
到底誰是負責做思想工作的。
倆人在這兒用眼神打著官司,但人家劉婆子可不打算配合。
冤有頭,債有主,他們是來要錢的。
跟領導走,領導能給錢嗎?等顧紹東這邊不給錢,他們再請領導做主。
“那啥,團長,政委。”劉婆子搓著手,就像剛才撒潑打滾的不是她似的,“我們不是來找領導的,我們是來找小顧的。”
她把目光轉向顧紹東,“家裏這不是遇上困難了嘛!房子沒了,我跟老頭子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。
這不,首先就想到了小顧你,我們家鐵柱,說到底是為了他犧牲的。
小顧啊,嬸子知道你是個好孩子,是個重情重義的人。
現在叔和嬸子家遇上這麼大的難處,你,你不會見死不救,不幫一把吧?”
顧紹東沒回答劉婆子的話,他看向張政委和蔣團長,眼裏的意思很明顯。
你們看著辦。
這事兒可真是憋屈。
屬於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
要是拒絕劉家的無理要求,傳出去,他就成了忘恩負義的人。
可要是答應了,憑什麼?
劉鐵柱雖是他們營的兵,是他的戰友,
但這不等於他有義務去無條件地縱容劉家這種予取予求的貪婪。
當初收養劉小草,已經是仁至義盡。
現在他們還想把他也當成長期飯票。
這事兒,他自己不好出麵解決,畢竟,劉鐵柱同誌是去執行那麼危險的臥底任務的。
組織上必須出麵。
張政委嘆了口氣,看著劉婆子和劉老頭,“嬸子,叔。
今天是什麼日子。是人家紹東和清歡同誌結婚的大喜日子。
你們看,咱有什麼事,換個地方說可以嗎?
非要人家在大喜的日子,這不太合適吧!
人家小兩口今天剛結婚,人生就這麼一次。
你們作為長輩,就算心裏再急,也該為小輩著想一下。
給他們留個麵子,也給自己留點體麵,對不對?
所以,去蔣團長辦公室說。
嬸子,這點人情,你應該不會不給我吧!?”
劉婆子一下子卡住了,張政委說這話是把她架起來了。
意思是她要是不跟著走,就是他不懂事兒,就是故意來婚禮上找茬鬧事唄!
她張了張嘴,還想再掙紮一下。
旁邊的劉老頭使勁拉了拉她的袖子,對她搖了搖頭。
劉婆子憋了半天,最後隻能艱難的擠出兩個字。
“……行吧!”
事情敲定,顧紹東對周清歡說,“你在家吧,我跟過去看看。”
周清歡點了點頭,“你去吧!
我這兒,也還要解決幾個人呢!”她這話說的涼颼颼的。
秦鳳英一聽領導要帶著劉家人走,心裏就急了。
現在領導都在,要是當著領導的麵把事情說開,說不定這錢還有希望要回來。
這要是領導一走,那錢是別想了,不被再訛一筆就不錯了。
她一著急,也顧不上那麼多了,張嘴就要喊,突然,胳膊上就傳來一陣劇痛。
秦鳳英倒吸一口涼氣,扭頭一看,周愛軍一張臉黑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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