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婆子若有所思。
說實話,大兒媳婦兒這話非常有道理。
人是為了救顧紹東死的,他不出錢誰出錢?按道理,給他們老兩口養老都是應該的。
但是去部隊鬧,能行嗎?
不是別的,她對周清歡有點兒怵,那小賤人可邪性了。
她雖然打遍全村無敵手,但跟那死丫頭對上,好像一點兒便宜都占不著。
劉老頭兒被大兒媳婦兒點名兒,咳嗽了一聲,“咳咳,我看行,孩子他娘,你點個頭,我肯定跟著。”
他現在是巴不得趕緊把這爛攤子收拾了。
住在這破磚爛瓦裡,晚上蚊子咬的睡不著,白天太陽曬得頭暈,連口乾凈水都喝不上,這日子過的還不如豬。
隻要能弄來錢,別說讓他去部隊了,讓他去哪兒都行。
再說他現在已經變成全家的罪人,急於將功贖罪。
“爹都說行了,娘,你還有啥可猶豫的?”劉鐵山媳婦兒趕緊趁熱打鐵。
劉婆子斜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想到被燒成灰的那麼多錢,劉婆子的心就跟被刀切成一片兒一片兒的,生疼生疼。
那可是她攢了半輩子的家當啊!
劉鐵民看他娘半天不吭聲,也急了,“娘,你倒是給個話兒啊!?
咱家現在就這情況,就死馬當活馬醫唄!
嫂子說的在理,大哥是為那個姓顧的死的,他們就得負責到底。
咱家現在房子沒了,糧食沒了,這不就是天大的困難嗎?他們憑啥不幫咱,這說破天,他也沒有理。”
“就是。”二兒媳婦兒也小聲附和,“咱也不是去要飯,咱是去要個公道。
大哥的命,難道還不值一套房子錢?”
這話真說到劉婆子心坎兒裡去了。
一條命,換他一套房子,那都是便宜他姓顧的了。
劉婆子心裏那點兒猶豫,那點兒怕周清歡的顧慮,統統都見鬼去吧!
但是去歸去,規矩得立起來,這兩天家裏這些不孝子孫,對她可不敬。
得讓他們知道,這個家裏誰做主?誰是權威人物?
劉婆子要借這件事立威,重新奠定家庭地位。
“你們說的都輕巧,要去也是我去,吃苦受罪遭白眼的都是我,感情好處拿回來了,你們享受現成的?
你瞅瞅你們這幾天?眼裏還有個長輩嗎?還有我這個當孃的嗎?
這房子是我和你們爹的,是我們掙回來的?我想燒就燒,我燒的是自己的。
一個個這麼能耐,那就分家呀,自己出去過唄!你們蓋個大瓦房,我也不眼饞。”
你別說啊,這時候劉婆子發威,兒子兒媳婦兒還真就不敢跟他互嗆。
隻能哄著來。
大兒媳婦兒,“娘,你看你說哪的話呀!咱都是一家人,都住在一個屋簷下,心都擰成一股繩。
所以家裏出事兒不都著急嗎?我們都知道您是一家之主,家裏的事都您說了算,這個家沒有你那的散。”
二兒媳婦兒也跟著拍馬屁,然後好話不要錢的,往外扔,劉婆子終於滿意了。
憋屈了這麼多天,終於把場子找回來了。
她掃視了一圈兒,看到兒子兒媳們,都是滿臉討好她,心裏舒坦多了。
劉鐵山媳婦兒趕緊賠笑,說,“娘,那你啥時候去啊?”
“對對對,娘,得趕緊去,時間不等人。
把錢拿回來,咱們蓋房子也需要時間。”劉鐵民也催促劉婆子。
劉婆子哼了一聲,“行了,都別吵吵了,我後天就動身。
這一天天的,家裏沒有我,日子過不成了是吧!?
老不死的,你得跟我去,你別想留在家裏麵,跟小寡婦搞破鞋。
我跟你說,再讓我發現你跟哪個女人勾勾搭搭,老孃就把你那一兩肉切下來,你以後就沒那方麵煩惱了。”
劉老頭在暗夜裏狠狠瞪了一眼劉婆子,好在天黑劉婆子看不見,但嘴上態度可好了,“那當然了,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呀!萬一你被人欺負了可咋整。”
於是,一家子定下來,後天劉老頭兩口子去軍區了。
劉家房子被燒,還是第二天早上,顧紹東想起來劉政委對他的交代,這纔跟周清歡說的。
周清歡一口粥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,眼珠子都瞪圓了,“媽呀!劉婆子是個狠人吶!自己家房子都點,這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?
佩服佩服。
事實證明,我果然料事如神。”
驚訝完了,她還臉皮厚的誇了自己一句。
顧紹東嚥下嘴裏的饅頭,問道,“那個,你,是怎麼知道,劉鐵柱他爸會,那樣的?”
周清歡發現一件事,就是跟顧朝東越接觸,越覺得她跟剛開始見第一麵的那個人出入很大。
剛穿過來的時候,顧紹東給周清歡的印象就是這個人很冷,給人一種無情的感覺。
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,她發現這個人竟然害羞?特別是提到男女之事的時候,他眼睛飄忽不定,不敢跟自己對視。
顧紹東確實對這方麵保守,他沒談過物件,沒結過婚,跟女同誌接觸比較少,也不是臉皮薄,而是是沒有經驗。
要不是劉小草半路出現,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結婚,因為他對婚姻有陰影。
“那個,不是我好奇,是劉政委好奇。”對,就是他,跟自己沒關係。
周清歡,“嗬嗬嗬,這有什麼好奇的?哪個村裡沒幾個寡婦?
誰也不能保證滿村的寡婦都老實吧?人家男人沒了,難道人家守活寡?還不允許人家有點兒私生活?
所以這玩意兒都不用猜,一說一個準兒,但我沒想到劉婆子她老頭真的那啥,這就不是我預言的了,是他個人發揮的好。”
“咳咳,咳咳咳……”顧紹東被口水嗆了。
不是,是震驚了。
咱就說一個十七八歲小姑孃家家的,咋懂這麼多?而且還是農村村裏邊兒那些艷事,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?
“你以後這些事兒不許胡說,也不許聽。”
周清歡,“我說顧老闆,這一塊你還真就乾預不了我,咱合同上沒寫呀!
如果這是硬性要求,那要重新起草合同,得加錢。”
顧紹東,“……我說不過你,但在孩子麵前注意,別說漏嘴了。”
周清歡把粥都喝了,放下碗筷,“孩子這不是沒在家嗎?
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。
你也不用懷疑,關於我的美德,簽合同之前我都跟你說了,華夏女同誌身上的美德我都具備。
趕緊吃,吃完了趕快去告訴你政委,人家等著聽八卦呢!”
顧紹東拿她是真沒招了,說說不過人家臉皮還賊厚。他認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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