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歡收拾完了桌子對顧紹東說,“種子買回來了,我今天下鄉買雞的時候買了不少種子。”
顧紹東,“把種子給我,我現在就去種上。”
要的就是你這句話,周清歡把今天在鄉下買的玉米種子和豆角種子都拿給顧紹東,顧紹東起身說,他現在就去。然後拿著種子去地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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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劉婆子使勁拍了一下臉蛋子,手指撚了撚,感覺到指尖兒的黏濕,該死的蚊子,終於拍死了一個。
但臉頰也被自己拍的火辣辣的疼。
如今的劉家住在殘垣斷壁裡,家裏的幾間房子都燒的麵目全非,一家人的衣服也燒光了,身上的衣服兩天沒洗,大夏天的,天天出汗,想擦擦都沒盆兒打水,現在劉家人人均一身餿臭味兒。
劉婆子這兩天的日子也不大好過,畢竟房子是她點著的,雖然往日她在家裏是權威人物,但這次犯眾怒了,被倆兒子埋怨,兒媳婦兒也造反了,都敢給她臉色看了。
劉老頭兒見她被兒子埋怨腰桿子也直了。
也跟著埋怨,說就搞破鞋這事兒根本就不是啥大事兒,村裡爺們兒有幾個是乾淨的?咋他就不行?
劉婆子差點兒用刀再刀了他。
這個不是人的老東西,要不是她後來鬆了嘴,村裡早把他跟那個寡婦掛牌子遊街了。
人家搞破鞋讓媳婦兒抓住了嗎?人家搞破鞋都偷偷摸摸的,他可倒好,大白天的把孫子孫女都支出去,把寡婦帶回家裏搞破鞋。
這麼明目張膽的不要臉,還有臉說她?
然後又就著這個搞破鞋的問題,劉婆子差點兒用刀把劉老頭作案工具給割了。
鬧了幾場之後,全家人又麵對現實,那就是,沒吃沒喝沒穿沒住,以後的日子咋過?
本著人道主義精神,村裡大隊也隻給了點糧食,保證他們一家幾口這幾天不餓死,但是,後麵就要靠他們自己了。
村裡人見到他們家就躲老遠,還翻白眼兒,恨不得吐上幾口,不可能同情他們的,畢竟他們家是因為搞破鞋才落到這樣的下場。
一家人度日如年,這兩天過得像過了兩年。
這不,一家子大小晚上聚一塊兒商量以後日子咋過。
現在他們家時間可充分了,白天下地晚上回來,用破盆熬點粥,好在地裡有菜,能把肚子填飽。
然後也不用洗澡洗衣服啥的,時間多得很。
就以後日子咋過這個話題,剛才已經藉著頭上明晃晃的月光討論一遍了,討論來討論去,又回歸到埋怨劉婆子為啥把房子點著,又埋怨老頭子為啥把寡婦帶回家來搞破鞋的事兒上。
沉默之後,現在又開始第二輪。
“娘,你倒是說話呀,你是一家之主,你說咋整啊?
現在還好,天暖和,就算沒有糧食,前後院兒的菜地也能把肚子填飽,不至於餓死。
再過兩個月天冷了咋整?
棉襖燒了,房子燒了,糧食燒了,啥啥都沒有,咱咋過冬啊?
我都不敢想,這大冬天的,不會凍死餓死吧?”
劉婆子的二兒子劉鐵民抿了抿嘴唇,實在是不想提起那更讓人心梗的事兒,“還有,部隊那邊讓咱家把蘇巧的那份錢湊出來。
說的好聽,湊,咋湊?上哪去湊?
但這個錢不掏出來,咱們也沒法向人家交代呀!”
劉婆子,“呸!咱們家都快家破人亡了,他們不扶持咱們家一把,還想落井下石,這是要咱們家的命啊!
我上哪兒給他整錢去,管我要錢,我就死在他們部隊大門口兒。”
大兒媳婦兒眼睛一亮,你別說,這個可以有。這要是操作好了,別說把那筆錢賴掉,整好了還能弄回來點兒。
“娘,你說的太有道理了。”
劉婆子皺眉,“我說啥了有道理?不是我說你,鐵山媳婦兒,爺們兒們說話你插啥嘴?一點兒規矩都沒有。
現在你說吧!”
劉鐵山媳婦兒氣個倒仰,這都啥時候了還擺譜?要不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把房子給燒了,何至於他們家現在湊在一塊兒被蚊子咬。
但現在她沒時間跟這老虔婆計較,還要靠著老婆子衝鋒陷陣呢,“娘,你不是剛才說了,他們要是管咱要錢,你就死在他們部隊大門口。”
“放屁,你個喪門星,你敢咒我?”劉婆子一聽讓她死就不幹了。
不管真的假的吧!反正都是在咒她。
“娘你聽她說完,她咋可能咒你死,你往哪兒想呢?”劉鐵山不滿劉婆子雞蛋裏挑骨頭,都啥時候了,還豪橫呢?
劉婆子對自己的倆兒子還是很寶貝的,兒媳婦兒是別人家的,能罵能打,自己生的捨不得。
劉鐵山媳婦兒臉色難看的說,“我的意思是說,咱有困難找部隊。
大伯子畢竟是為部隊犧牲的,還是為那個姓顧的犧牲的,那咱家有困難,他們能不幫助咱家?
憑啥不幫著咱家呀?
我大伯子是為那個姓顧的死的,要是大伯子活著,咱家房子就算燒了,大伯子有工資,咱家這房子也遲早能蓋起來。
再說,大伯子後半輩子那錢可有的掙呢,一個月好幾十塊,拿幾十年,那得多少錢呢?所以那姓顧的欠他家老多錢了。
沒讓他養咱們全家,是咱家仁義。
所以要我說,娘你就去部隊再找那個姓顧的,他要是不肯出錢給咱家蓋房子,你就找部隊去鬧。
不管咋樣,你也是大伯子的娘,不管親娘後孃的都是娘,實在不行你帶上爹。
你是後娘,腰板兒不直,但爹總是親爹吧?
親爹找過去,他們有啥理由拒絕咱們呢?
你說呢爹?”
大兒媳婦兒問劉老頭。
要說這事兒,根源在劉老頭身上,要不是這老不死的不消停,管不住褲襠那乾癟的半兩肉,能惹出這麼大的事兒?
所以說家裏出這麼大的事,都怪這兩個老不死的。那老多錢就那麼燒了,誰不心疼啊?
這麼多年,劉鐵柱可沒少往家裏寄錢,雖然說是給妻兒的錢,但是都被劉婆子搶去了,一分都沒給蘇巧母女倆。
再加上這回的撫卹金四百,雖然她不知道劉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兒,但心裏大概也有個數,那真的是老多錢了。
誰燒的誰就負責把錢再整回來,沒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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