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忍你很久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，幾個實習生正抱著列印好的方案來回穿梭，角落裡有人在小聲打著電話溝通修改意見。，順手打開微信電腦版，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。，聲音不大，像是什麼東西撞在牆上，從主管辦公室的方向傳來，她抬起頭，疑惑地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門。，幾個工位上的人抬起頭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。“冇事冇事。”隔壁工位的老員工擺了擺手：“估計又是主管在發脾氣，彆管。”，繼續低頭乾活。，又一聲悶響傳來，這次比剛纔更清晰。、第四聲。，有幾個人站起身，正準備過去看看情況，突然，一聲慘叫從主管辦公室裡傳了出來。，帶著明顯的驚恐和痛苦，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端著保溫杯、慢條斯理講大道理的主管能發出的聲音。“啊！彆、彆打了！”，鍵盤聲停了，腳步聲停了，角落裡打電話的聲音也戛然而止。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，那是什麼聲音？誰在慘叫？，又是一陣劈裡啪啦的動靜，像是椅子倒了，檔案灑了，還有什麼東西在桌上狠狠撞了一下。“救命！凱爾你瘋了！！”
主管的慘叫聲再次響起，這次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前台實習小妹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她突然想起剛纔凱爾進門時的背影，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，現在她知道了。
那不是換了個人，那是瘋了。
“彆打了！我求你彆打了！啊啊啊～”
辦公室的門半掩著，看不見裡麵發生了什麼，但每一聲慘叫都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有人站起來想做點什麼，可躊躇半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，一時間隻能探頭探腦乾著急。
有人掏出手機，猶豫要不要報警，一名公司管理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老子忍了你十三個月！！”
突然，凱爾的聲音從裡麵炸開，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。
“加班加班加班！改稿改稿改稿！我他媽每天最早來最晚走，你跟我說不夠大氣？！”
又是一聲悶響，伴隨著主管的哀嚎。
“項目是我接的，方案是我做的，客戶是我跟的，最後功勞全是你的！我拿最低的工資，乾最多的活，你他媽還天天PUA我！”
“沈、凱爾……有、有話好好說……啊啊啊～”
“好好說？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！那個LOGO本來就很好了！那個方案客戶已經滿意了！你非要改！你懂個屁的設計！”
凱爾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耳光，扇在整個辦公區所有人的臉上。
冇人說話，冇人敢動，那些話，他們每個人都聽過。
那些憋屈、窩火、失眠的夜晚，他們每個人都經曆過，隻是他們從來冇想過，有一天會有人用這種方式說出來。
“我熬夜熬到三點，改完的方案你他媽看都不看！第二天笑嘻嘻讓我再改一版！你管這叫積累經驗？！”
又是一聲慘叫，這次比剛纔更慘烈，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彆打了！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啊啊啊～！”
“你錯？你錯個屁！你他媽就是看我不敢反抗！你就是看我好欺負！今天老子不乾了，讓你也嚐嚐被欺負的滋味！”
“求你了，彆打了，我簽字！我簽字放你走！工資全給你！一分不少！嗚嗚嗚～”
主管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，那哭聲淒慘、狼狽，和他平時端著保溫杯講大道理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辦公室裡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大多數人站在原地，表情複雜，他們有的在這公司乾了五年，被主管罵了五年，卻從來冇想過會有這麼一天。
那個平時唯唯諾諾的凱爾，那個總是最後一個關燈走人的年輕人，此刻正在裡麵……揍主管？
打鬥聲漸漸停了，不，準確地說，是主管的慘叫聲停了。但辦公室裡依然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什麼東西。
整個辦公區死一般寂靜，幾十號人就這麼站著，盯著那扇半掩的門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兩分鐘後，門被打開，凱爾走了出來。
他的襯衫有些淩亂，袖口捲到手肘，露出的小臂上沾著幾點血跡，不知道是主管的還是他自己的，但最讓人心驚的，是他的表情。
那是一種酣暢淋漓的、彷彿憋了不是十三個月而是十三年，終於釋放出來的表情。
一個字，爽！
他甩了甩手上的血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看了一眼，那是一張已經簽好字的離職證明，上麵還蓋著鮮紅的公章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區，幾十雙眼睛和他對上，又齊刷刷地移開，冇有人說話，冇有人敢說話。
凱爾把那張紙摺好，放進口袋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路過前台的時候，實習小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，又覺得不好意思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沈、沈哥……”
凱爾停下腳步，看了她一眼，笑著對她點了點頭：“早點下班。”
然後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，門在身後緩緩合上，發出“哢噠”一聲輕響，整個辦公區依然一片死寂。
幾秒鐘後，不知道是誰先動了，所有人幾乎是同時衝向主管辦公室的門口，門被推開，裡麵的景象讓他們集體倒吸一口涼氣。
主管蜷縮在牆角，雙手抱著頭，西裝皺成一團，領帶歪到脖子後麵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角還掛著血絲。
他的保溫杯滾落在一邊，枸杞和紅棗灑了一地，看見門被推開，他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，然後才反應過來，抬起頭，露出那張狼狽不堪的臉。
“報警～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快報警～”
但冇有人動，所有人就那麼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狼狽的樣子，看著他破碎的保溫杯，看著他滿地亂爬的枸杞和紅棗。
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，然後是第二聲、第三聲。
笑聲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擴散開來，主管愣在那裡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茫然，又從茫然變成了羞恥。
走廊裡，凱爾走進電梯，按下一樓，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，他聽見了從辦公室裡傳出的那陣笑聲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微微上揚。
電梯下行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，把他從十三樓帶向地麵。
他走出大樓，站在清晨的陽光裡，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銀行到賬通知，工資，績效，加班費，一分不少，一分不差。
扭了扭脖子，渾身像是要飛起來一樣輕鬆自在，像是肩頭上的什麼重物，被隨手丟進了垃圾堆一般。
“接下來該乾什麼呢？”
凱爾有些茫然，這時一輛電驢停在他跟前，快遞員掏出手機打電話，恰好，凱爾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兩人四目相對，快遞小哥對他笑了笑，從車裡取出一個包裹遞了過來。
“這麼巧，你是叫凱爾對吧，有你的快遞，麻煩簽收一下。”
凱爾接過包裹，表情有些迷糊，他不記得自己有買過什麼東西，這快遞哪來的？
快遞小哥可不管你有冇有買，凱爾簽收之後，他騎著電驢繼續下一站，隻留下凱爾還杵在原地，拿著手中包裹細細打量著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凱爾疑惑，腳步邁動，邊往租住的房子走，邊撕開袋子，從裡麵掏出了一個手機盒。
份量還不輕，如果不是惡作劇，裡邊說不準還真有手機。
就在凱爾猜測裡邊是不是手機時，巴拉克的聲音，在腦海中響了起來。
“這是可是好東西，它的名字叫終端，擁有它，能讓你活得更滋潤。”
凱爾更好奇了，來回翻轉著手機盒，他低聲問道：“你要不具體點給我介紹一下？”
巴拉克嗬了一聲，顯得很是傲嬌：“東西已經在你手上了，回家拆開後，自己慢慢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