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見鬼差
這年頭,鬼給人求情還是第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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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瀟沉默的看著她,思考自己為什麼能夠看到鬼。
難道是因為他所復活的程度不夠,算是半人半鬼嗎?
還是他吸血鬼的身份?
「求求您————」
新娘鬼魂不敢進入太陽下,隻能在陰影裡苦苦哀求陳瀟,陽光照射過來一點她就退後一點。
「他們的生死跟我有什麼關係,本來我隻是去吃一次酒罷了。」
陳瀟臉色平淡,不過,那些紙紮的玩意兒居然能夠散發出食物的香味和口感,更是能夠填飽他的肚子————
這個世界很神奇。
陳瀟本來就有想要去解救的想法,隻是還在猶豫,兩個道士是他謀劃的突破口。
還有什麼比救命之恩更合適?
隻是自己還要在這城裡生活,得罪了羅家不算事小,會很麻煩。
雖然他們為富不仁,殺了就殺了,但是要是因此引出什麼得道高人,那自己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「求求你,我的時間不多了。」
女子跪在地上向陳瀟磕頭:「今晚上鬼差就要來抓我,到時候我一定在地府幫您磕頭祈福,償還您的大恩大德。」
照她的話來說,這樣可以幫陳瀟消除受生債,他日萬事順遂。
每個人在地府的時候要生活,就要借陰債,包括投胎也要借,要是冇有還,就會命運多舛,短命多災等等。
陳瀟雖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但考慮到以後要做的事情,和地府肯定少不了打關係。
他答應了新娘鬼魂,去解救那兩個道士師徒。
新娘鬼怕他不履行承諾,非要一直跟著,陳瀟走到哪她就走到哪。
於是陳瀟在就在城裡從天亮逛到天黑,悄悄開了兩個罐頭冇人發現,隻是看得新娘鬼渾身都在抖。
等到天黑時,他慢慢摸索到了九龍城的縣衙。
說是縣衙有些不準確,因為這個時候已經是民國了,有了編製,九龍城裡的執法單位叫做縣知事公署。
這麼看來,叫九龍縣更合適,其最大的官就叫縣知事。
此時公署外顯得安靜,隻有幾個站姿鬆鬆垮垮的衛兵守著,更多的士兵在外麵巡邏他們反而清閒。
新娘鬼知道那兩個道士就關在縣公署後大院儘頭,此時稱呼為獄牢或者班房。
「我真的搞不懂,你既然冇有完成儀式就不算是羅家人,直接投胎就行了,為什麼要救他們?」
陳瀟一步就越過高大的圍牆,到了晚上,他的狀態明顯好的更多。
被他詢問,新娘鬼低頭說道:「阿嬤說過,人要知恩圖報。」
「阿嬤?她們不是把你的眼睛嘴巴縫起來了嗎?我要是你就變成厲鬼回去報復他們。」
「不是的,不是的!」新娘鬼語氣帶著慌亂:「我不怪他們,家裡本來就冇錢,還要多我一張嘴巴,我活了13年了已經夠13年————
陳瀟沉默了一下,回頭看著她。
後者目光微顫,怯生生道:「怎麼了,我說得哪裡不對嗎?」
「傻嗶。」
陳瀟行走在後院的陰影裡,他如夜梟上樑,加上吸血鬼體質幾乎冇有發出聲音。
很快就到了兩個道士的牢房外。
此時,兩個道士身上都是傷口,顯然被打的不輕,躺在地上直哼哼。
「哎喲,哎喲~師父我好疼啊。」
「疼就對了,我恨不得再給你撒把鹽,叫了讓你別管你非要管!」
「那新娘子已經氣數到頭了,活著冇享福,嫁入羅家反而還能吃點好的,你插個什麼手啊!」
「現在把你師父我害死了,等下去後見到祖師爺,看你還有什麼臉麵!」
哪怕明天就要死了,這師父的嘴也毒得很,但就在此時,陳瀟現身一腳踹開牢門。
門上堅硬的鐵鏈冇有斷,鎖也無事,可實木柵欄被踹的稀碎。
他宛若天神下凡,進去後一手一個提著他們的後背。
「謔,是你,你來救我們了?」
兩個道士回頭看他,卻驟然感覺失重,才發現他們飛起來了。
「有賊!抓賊啊!」
陳瀟冇有掩飾,公署那的反應很快,幾乎是牢房被打破的同時大喊聲就跟著出現了,大量的士兵舉著槍跑出來,朝三人的位置開槍。
還有更多人緊急朝這邊包圍而來,警覺性非常高,連帶其他巡邏的也在朝著這邊靠近。
「放下犯人,束手就擒!」
「這年頭還有人劫獄,怕是腦子不好吧。」
陳瀟眉頭微皺,他被子彈打幾下冇關係,但是手裡這兩個道士被打一下估摸著就冇命了。
於是他落地,身後流淌出瞭如同墨汁一樣的影子。
陰冷在蔓延,四周的世界似乎都蒙上了一層陰影,那在他們腳下呼喊的人群也逐漸看不清,不知道在咋呼一些什麼。
鬼蜮展開!
也就在此時,陳瀟手上老道士的呼喊和掙紮慢慢消減,整個人身上氣質變了,隱隱約約有股鋒芒顯露。
他緩緩伸手入懷,緊緊盯著陳瀟怕被髮現,似乎在猶豫什麼。
「我帶你們出去。」
陳瀟的聲音冰冷的冇有任何感情,那如墨的陰影籠罩半徑百米的範圍,眨眼之間他們已經到了百米之外。
一秒過去,他麵不改色繼續帶著兩人移動,又是一百米。
兩秒————幾人剛好到達公署包圍圈的儘頭。
三秒————身後吶喊沖天的聲音已經被建築物所遮擋,陳瀟放下兩人,臉色烏青一片。
若是仔細看,能夠看到他血管裡像是填充滿了墨水,不斷往頭上蔓延,一道血線隱隱約約出現在脖頸。
他一動不動,整個人像是徹底籠罩在陰影裡一樣。
「師父?」
年輕道士發覺了什麼,剛纔的大喊大叫被一股驚疑所代替。
是個人都知道,眼前這個東西不對勁。
「小聲點,這人有點像是個不化骨。」
老道士慢慢後退:「我們東西都被收了,不一定打得過它。」
兩人一步步的往後移動,試圖逃離這裡。
「兩位要去哪裡?」
就在此時,所有陰影一收,陳瀟向兩人看去時他臉上的烏黑血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,似乎剛纔什麼都冇發生一樣。
因為很少使用鬼蜮,剛纔他冇控製好超出了三秒一點點,導致差點失控。
那時候他就得嘗試用魔封波來彌補了,還好無頭者的頭這稱號穩住了局麵。
「人我救出來了。」
他看向另一邊的角落,新娘鬼一直緊緊跟著他們,此時連連點頭,對他跪下叩謝道:「多謝恩人,我一定會為你在下麵祈福的。」
她恭恭敬敬對陳瀟三拜,又轉身對兩名道士三拜:「小女子感謝道長的大恩大德,無以為報,來世定要為道長當牛做馬。」
「唉————」
老道士沉沉嘆息:「可惜了你命數已到,冇救得了你。」
他慢慢坐下:「就讓我為你誦一篇往生經吧,到了下麵,他們也不會為難你。」
他緩緩開口,一種奇怪的韻律蔓延,在旁邊的陳瀟感覺自己聽到這聲音後,居然感覺到了身體一沉。
不是副作用的沉,倒像是他那靈魂往身體裡壓了壓,把原來的空隙給壓得實心了點。
伴隨著老道士的誦經,新娘鬼也越來越安詳,臉上因為縫線的紋路也在恢復。
重新變得白嫩起來。
這樣看來她的確有些漂亮,難怪會被看上配了陰婚。
而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,在誦完經後周圍起了迷霧,一黑一白兩名鬼差順著迷霧,向他們這邊走來。
鬼差天生剋製陰邪,陳瀟立刻感受到一股恐懼,像是自己在畏懼他們,下意識就要躲避。
但他體內的無頭鬼影倒是冇有反應,可能是兩個體係的東西,老神在在的不動彈。
兩名陰差目光掃過他時,宛如一把刀子剮了過來,似乎在探索什麼。
似乎冇發現什麼,陰差們慢慢來到兩名道士麵前見了一禮。
「有勞二位了。」老道士抱子午訣回禮。
「應當的,道官平日裡也冇少幫我兄弟倆的忙。」
鬼差語氣客氣,說著拿出鐵鉤往新孃的琵琶骨上一紮,像是穿豬肉一樣勾住了。
她身子抖了抖,咬著牙不發出痛叫,亦步亦趨。
鬼差就這樣帶著新娘鬼的魂魄走,伴隨鐵鏈聲音的嘩啦聲走入迷霧,消失不見。
下一秒陳瀟頓時感覺身上一輕,那股無形的壓力也跟著消散的無影無蹤。
他明白自己身體厲害是厲害,但是靈魂還隻是個普通人。
在這個世界的體係裡,有太多法子對付他了,以後還是得低調做人。
因為他就算把人殺了,人家變成鬼也能被問出秘密。
「朋友,一般人可看不見鬼差,你這體質有點特殊。」
老道士認真對著陳瀟稽首道:「先說句對不起了,剛纔看你神魂不穩,肉身如屍,像是具不化骨,所以超度時刻意請了鬼差來幫忙。」
「但鬼差冇有收你,那你應該還是活人,是我們不對。」
原來如此,他是說兩個鬼差怎麼對他那麼嚴厲,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。
陳瀟搖了搖頭,他好奇道:「你們能夠經常和鬼差說話嗎?」
鬼差鬼差,哪怕是最小的陰官也是地府裡的神,不是他們這種凡人能夠對付的。
「嗬嗬,我們這一行的接觸生死,見得多了也就聊熟了。
老道士笑道:「不過還有一點,那就是我們都是受了祿的道士,承蒙祖師爺庇護,鬼差多少會看在我們祖師爺的麵子上也給我們麵子。」
他們並不是普通的做做法就是了,在這個有神佛的世界,背後可是有著神仙作為後台。
三人躲避追捕肯定是要離開九龍城,老道士說他們要去任家鎮找同門躲避一段時間。
陳瀟看了眼外麵漆黑如墨的世界,不敢在晚上跟著走,就讓他們先走了。
他打算等白天再去追他們,順便去羅家拿點錢用用。
這兩個道士,老道士叫四目道長,年輕道士叫家樂。
這麼一說,陳瀟頓時就有了映像,因為之前四目道長冇有帶眼鏡,他一時間冇有什麼映像。
等到天亮安全了,陳瀟吃飽喝足之後找了個馬車也去任家鎮。
這個時候已經有汽車了,但是坐不起,更不要提計程車了。
馬車到了一半他就下車,也冇要車伕找錢。
當然,主要的原因是他感應到了四目道長的氣。
他們本來就受了傷,其實也冇有走太遠,一癮一拐被他追上來了。
「你居然這麼快就追上來了。」四目道長臉上有羨慕:「身體這麼好,修的是山術嗎?」
「我冇學過山術。」
陳瀟搖頭,腦子裡閃過龜仙人的容貌嘆息:「甚至我冇有師父,目前正打算找個師父拜拜。」
這纔是他的目的。
山術,山醫命相下,玄門五術。
其中山術就是鍛鏈身體的,據說練到極致刀槍不入,水火不侵。
陳瀟根據白繼往的資料刻意瞭解過這方麵,同時也問過其他人,他們都表示自己應該多瞭解一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