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見鬼了
「哈哈哈哈!」
陳瀟這一口下去,頓時宴會再次喧囂熱鬨了起來,那尖嘴客人在桌子和凳子上跳來跳去,和其他人乾杯碰酒。
時不時的,還對請來的戲班子鼓掌,拍手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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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兄弟,來一口?」
就在此時,一個身材瘦長,帶著**巾也就是瓜皮帽的老人舉酒瓶走來,為陳瀟滿上滿滿一杯。
「這樣的好日子可不多吶,羅家老太爺是個大善人,要不是他不點頭,我們怎敢在這裡好吃好喝。」
「我不喝酒。」陳瀟婉拒了,當著他的麵把魚頭夾到自己的碗裡。
老人就遺憾的搖頭,嘴裡直呼可惜了,可惜了。
戲台子上演得更加熱鬨了,唱完金玉滿堂,又馬上唱美人計,天河配等等,熱鬨得更加喧器。
吃了兩小時,忽然,鑼鼓聲一靜。
但很快又伴隨一聲吆喝:「新娘到~」
震天響的鑼鼓聲緊跟著如同鞭炮似的劈裡啪啦冒出來了一大串。
大家都看到了一台紅轎子被八抬大轎抬了進來,轎伕也是抹著腮紅的古怪模樣。
陳瀟眉頭開始皺起來,他對於氣的感應很清楚,周圍賓客侍女們的氣雖然冷熱不一,但都是健康的。
而轎子裡新孃的氣卻斷斷續續,好像風中火燭一樣,隨時會滅。
而且,他嗅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————血————
「新娘到了,新郎還不來迎接?」
又聽到一聲大喊,下一秒就見到紅毯那頭傳來聲音:「新郎到嘞!」
一群人抬著口大棺材,上麵結著大紅花向轎子那邊抬去。
周圍人非但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,反而還紛紛叫好,說這新郎官長得好看,和新娘真是郎才女貌,般配得很。
反正陳瀟是看不到新郎,也看不到新娘,不過這個新娘恐怕就快要斷氣了。
花轎內,一個女人被牢牢固定在轎椅上。
她的手腳被木釘釘死在轎子裡,嘴巴,眼睛,都被針線縫上。
鮮血「滴答」「滴答」順著棺材滑落,女人隻能輕輕顫抖,也冇有力氣再掙紮了。
她意識早已經彌留,原本週圍的安靜逐漸被吵鬨代替。
她越虛弱,吵鬨聲也就越重。
但就在此時,喧鬨的場景忽然安靜。
所有人齊齊看向新娘身後,院子外有道嘹亮的歌聲響起:「玄音震幽宴,真陽破陰關。一曲黃泉徹,萬祟散如煙————」
聲音迴蕩在宅院內,久久不能停歇,一個年輕的道士闖了進來。
陳瀟眉頭一皺,他立刻意識到這道士來頭不淺,敢單獨來這裡?
但還不等他再想,就看到道士伸手入懷,然後向整個宅院上空丟出大把大把的銅錢。
銅錢居然在發光,砸在所有賓客身上,就像是一塊燒紅的鐵一樣,燙的他們慘叫不已。
「是真道士,兄弟們快跑!」
那個尖嘴的男人喊得最大聲,居然手腳並用趴在地上想跑,結果剛好一枚銅錢落下來砸他頭上。
他就像是被大鐵錘砸中了一樣滋滋叫喚,很快就一動不動變成了隻手臂長的死耗子。
這一幕,讓陳瀟間看得目瞪口呆,他剛纔是感覺到這個男人不像是人,最多以為是鬼,卻冇想到居然是個耗子精。
能變成人的妖怪!
他心頭火熱,這個奇遇來對了!
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,院子裡該跑的跑,該死的死,那些侍女家丁們則被銅錢砸出一個個的大洞,裡麵是竹條和碎紙,全是紙人。
這又是什麼神奇的術法?
而他麵前的食物居然搖身一變,變成了一盤盤紙做的食物,在中央點著一爐香火,香味也是從香火上傳出來的。
陳瀟抹了把嘴巴,滿手的香灰。
而此時道士手腳麻利,飛身上去用符貼住了新郎棺材,折身回來順勢一腳踹開了新孃的轎子,嘴裡一邊罵一邊救人。
「該死的畜生哦,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們這些玩意兒全都殺光!」
他小心給新娘取下固定手腳的木釘,看著傷口倒吸一口涼氣,又罵:「這人怎麼比鬼還要喪良心,這麼個黃花大閨女,又是咋個捨得的?」
但新娘已經氣若遊絲了,這種傷勢除非是天神下凡,不然隻有等死。
但是這個道士卻有辦法,他從懷裡拿出幾張符咒給新娘貼上去,居然穩住了新娘那不斷散開的氣。
陳瀟目光又亮了兩分,但現在他不好出去,怕被人家順手給收了。
說到底,自己也不是人。
這個道士儘管還年輕,但是一出場的手法還是震懾到他了。
但就在此時,那新郎官的棺材開始快速抖動,上麵的符咒像是著了火一樣頓時燃燒起來,眨眼就燒光了。
「不妙,居然成氣候了!」道士見狀大驚,正要上前再去帖符,棺材板卻無故飛起,狠狠把他拍在地上。
「哇————」
道士大口咳血,隻好一把背過新娘,向著羅家院子外麵跑去。
但他怎麼跑得過棺材裡的東西,那棺材人立而起,直直的向著道士撞去。
看這模樣是要把道士和新娘一起撞死。
陳瀟知道,這是個好時機,年輕道士也冇有想像中那麼厲害。
他立刻上前擋在道士和女人前方,對著棺材就是一拳!
來嚐嚐純粹的物理破壞。
棺材陡炸,裡麵的東西被這一拳轟得跟碎裂的棺材板材一起倒飛。
居然有人幫我?
道士冇看清是誰,背著新娘急忙大聲道謝著逃跑。
「謝謝你,快跟我走,那玩意兒不是那麼好解決的!」
陳瀟跟在他身後跑,三人很快就把羅家的燈火通明甩在了身後,但就在他們感覺要跑出去時,前方又出現了一片燈光。
「有人!」
道士大喜:「有救了!」
他加快腳步,但跑著跑著,又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。
「不對啊,我怎麼瞅著,這————這好像是剛纔那院子?」
陳瀟細看,果不其然這裡依舊是羅家的院子。
「壞,遇到鬼打牆了,師父不讓我插手是有原因的,早知道我就不偷跑出來了。」
道士麵露悔恨:「完了完了,這玩意兒厲害,我今天不但救不了人,還要搭在這裡————」
他回頭看了陳瀟一眼,乾脆咬牙把新娘往其身上丟:「兄弟對不起連累你了,待會兒你背著新娘跑,我今天跟這畜生拚了!」
「你放心,我就是死也能給你們拖到天亮,天亮就好了————」
他大踏步走向院子,陳瀟則抱著新娘。
很輕,很誘人,他說的是血————
吸幾口,再給個治療術應該死不了吧?
但就在此時,陳瀟聽到一聲鈴響。
「叮鈴鈴~」
伴隨那響聲,就見一頭頭上貼著符的殭屍跟著道士身後飛入羅家宅院,隨後就是劇烈的打鬥聲0
陳瀟眼睛好,很快就發現新郎官打不過殭屍,反而被摁在地上打。
新郎官不得不逃離了這裡,說來奇怪,新郎官一跑周圍的霧氣頓時就消散了。
就看見院子裡道士躺在地上大口喘息,他不怕那頭殭屍,應該是認得的。
而半分鐘後,纔有一個頭髮花白的短髮老道士背著手,慢悠悠的走了過來。
他走到羅家門口,四下張望,似乎在尋找什麼,隨後找到一根荊條,拿手裡顛了顛,還算順手,走入院子裡。
下一秒,哭天搶地的慘叫從年輕道士的嘴裡蹦了出來,他人卻蹦得更高,老道士麵不改色,手裡的荊條卻抽的一下比一下狠。
「叫你不聽話!啪!叫你管閒事!啪!叫你半灌水到處跑!啪!」
那荊條打一下就是一條腫痕,看得陳瀟都跟著齜牙。
等打完了,老道士才慢悠悠背著手走出來,一步一晃鈴兒,殭屍跟後頭,領著年輕道士往街道儘頭走。
他們走的很快,似乎有意想要甩開陳瀟。
他可還背著新娘呢,此時立刻跟著走過去,結果他越跟,這兩個道士就越跑。
而陳瀟也明白了,這新娘似乎是個大麻煩。
「師父,咱們貼了神行符都跑不過他,咋辦?」
「咋辦?涼拌,誰叫你壞人家羅家的好事的!」
「遭了,跑不掉了。」
又跑了一會兒,眼看天要亮了,老道士嘆息著停下腳步對陳瀟雙手合十道:「阿彌陀佛,施主,這新娘我們送你了。」
他一身道袍,駕馭著殭屍居然裝佛教的人。
「你們不救她,她就要死了。」
陳瀟把人放下道:「就算你們是佛家,那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,你們不是更應該管嗎?」
「無量天尊,其實我們是道教的————」
老道士打了個哈哈就要再走,但陳瀟卻果斷轉身離去。
你們都不救,讓他收拾爛攤子?
誰愛收拾誰收拾。
這下,那兩個道十就不得不照顧起新娘來了,老道十又狠狠抽打年輕道十:「我叫你多管閒事!」
第二天,陳瀟聽街上來往行人議論羅家昨晚出事了,據說滿院子都是紮的紙人。
九龍城裡附近到處都在傳,說是羅家用活人給自己死了三年的兒子配陰婚,被兩個道士救下來了。
現在道士帶著人還在衙門裡告嘞。
「我看這兩個道士要吃虧了,誰不知道羅家和衙門的關係,陰婚這事兒,大家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————」
「就是啊,一個女人而已,不值得。」
「你們訊息落後了,我剛聽說羅家老爺子去了一趟,說新娘子是給小兒子結婚的,結果被兩個道士色膽包天,先那個再那個了。」
「嘶!真假?」
「聽說這兩人跟任家鎮的道士有關係,已經被判死刑了,你們等著,我看吶,明天就冇有他們——
的訊息了。
任家鎮?陳瀟目光微動,好熟悉的地名。
他欲要打聽更多,卻聽到一聲隱隱約約的呼喚。
陳瀟轉頭,看到昨晚上的新娘穿著大紅嫁衣,站在陰影裡向他哀求。
「您是好人,求求您,救救兩個恩人吧。
她還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