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我來幫你,分明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。
陳瀟在房間裡待著,心越來越沉。
今天,說不定就要交代在這裡了。
這本來是一場公平的奇遇,不論是單獨對上尼可勒梅,還是單獨對上張柳,他都有勝算。
但是現在,二者同時出現,甚至可能那名魔法師就在某一個地方盯著自己。
他的心亂了,注意力分散,而恰逢此時「popopopo」的聲音再度出現。
他機械的轉過頭,就要與八尺夫人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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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詛咒完成,必死無疑!
可陳瀟不甘心啊。
他強行打碎了一隻酒瓶,用鋒利的玻璃碎片紮入大腿。
鮮血瞬間湧出,疼痛讓他的腦袋在關鍵時刻險險清醒,止住了扭動的腦袋。
伴隨著血液流淌,他忍著痛冷笑一聲:「你們這群畜生,我好心救你們,就是這麼報答我的?」
「不知道你們以後睡覺時,能不能睡得著!」
麵對質問,張柳隻是冷笑。
「那是活下來之後才考慮的問題,你要怪,就怪在你太厲害了。」
此時吳清明已經到了,張柳立刻喊道:
「吳清明,有魔法師幫你死不了的,快去開門。」
「開門之後,我的八尺就能進去殺了他!」
尼可勒梅有這個本事保護他。
吳清明心知肚明,他果斷進入房子,已經站到了陳瀟門口。
此時,行動之書也不起多大效果了。
因為他們的立場,註定了不存在「合理範圍」內。
但陳瀟還是想掙紮一下,他的語氣也逐漸放緩,絞儘腦汁求生:
「吳清明,你們確定現在要殺我嗎?」
「可是還有三個人在等著看咱們的好戲呢,我有一個辦法,不如我們聯合起來,先把其他三個人乾掉。」
「這樣一來,你們還是二打一,解決我之後你們再決定誰完成奇遇不好嗎?」
他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:「憑藉我的頭腦,你們掌握的資訊,其他三個人肯定很快就能解決的。」
說實話,有行動之書的加持,這兩人似乎真的有點被說動了。
張柳一時間也有點猶豫:「吳清明,如果我們和他一起好像也不是壞事,不如先利用他……」
吳清明雖然知道這樣不妥,可下意識實在不忍心傷害陳瀟,就要點頭。
就在此時,八尺的聲音響起來了。
「親愛的,今天第二次的時間又到啦。」
關鍵時刻被打斷,陳瀟嘆息了一聲。
隨後,這八尺居然當著吳清明和陳瀟以及尼可勒梅的麵開始俯下身子,進行不可描述。
它的舌頭很長,像是蛇一樣。
如此一幕,讓吳清明幾欲作嘔,而張柳明顯是抗拒的,可他卻無法阻止。
九分鐘後一切結束。
「還等什麼!開門啊,先殺了陳瀟!」
他惱羞成怒,幾乎是咆哮的怒吼:
「我們玩的過他嗎?二打一,說實話二打一我都不相信能弄死他,不要再猶豫了!」
而與此同時,大門也終於傳來啪嗒聲。
陳瀟知道,這一遭終於還是來了,一切的手段都不再有效。
不是張柳和吳清明要殺他,那八尺怪物同樣想殺他,不然剛纔不會主動打斷陳瀟的計劃,張柳他們的想法。
他隻能以餘光對窗外的人掃過,口中嘲弄道:「九分鐘。」
「混帳!」
張柳氣急敗壞:「吳清明你還在等什麼!」
「他的腦子那麼聰明,咱們一句話都不要信,開門啊!」
終於,吳清明下定決心,緩緩推開了門。
與此同時,大腿不斷淌血的陳瀟一個箭步衝了上去,手中赫然是那斷裂的玻璃瓶。
目標……脖子!
長達一年的超負荷特訓成果來了,這麼近的距離吳清明就算有防備也來不及反應,太快了。
這一幕,實際上已經在陳瀟的大腦裡預演了太多遍。
「尼可勒梅先生!」
他急忙大喊,但一句話隻喊出了一個字。
船上的尼可勒梅不需要聽完,他一直在看著,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,就要保護吳清明的安全。
「除你武器!」
他大喝著揮動魔杖,可是突然間,一個老頭子半睡半醒,擋在了他麵前。
「就是你,一個巫師,你治好了我的失眠嗎?」
龜仙人居然醒了?
這一切陳瀟不知道,他隻知道,自己的玻璃瓶完全紮入吳清明的脖子裡,血液幾乎是噴射一樣蹦了出來!
一剎那,吳清明失去戰鬥力。
陳瀟冇有任何的高興,因為此時,他麵前已經多出來了一道巨大的身影。
八尺夫人需要跪在地上,才能在臥室裡活動。
她巨大的身影帶著明顯石楠花的味道,垂落陰影與恐懼直勾勾瞪著陳瀟。
在她胸口,張柳哈哈大笑:「你完了,陳瀟,你終究還是被我打敗了。」
「你也冇有想像中的那麼厲害嘛。」
「哈哈哈!」
他在狂笑,像是要把自己對於這個男人的恐懼都宣泄出來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笑過了頭,張柳獰聲喘氣:「八尺,給我玩死他!」
「陳瀟啊陳瀟,讓你這麼死,我也算是報答了你的救命之恩了。」
他麵前的陳瀟,終於對上了他的視線。
隻是那眼中冇有恐懼,有的隻是理智裡壓不住的瘋狂,他像是在完成最後一舞的小醜,大笑著三個字。
「九分鐘。」
張柳發現,人之將死,其言根本就不善,在此時,在此刻,他麵前的陳瀟低頭不看八尺夫人,而是猛的抓住他扯了下來。
這種時刻,他還有膽子出手,還冇放棄希望?
張柳跌倒在地,還冇反應過來,就聽到了一聲大喝:
「魔封波!!!」
咆哮聲裡,陳瀟雙手高舉,體內的生命能量快速流逝!
這本來用於封印尼可勒梅的招數,如今用來封印八尺夫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,也不知道魔法師什麼時候出手,他隻是不甘心。
不甘心就這樣死了。
死也要從敵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!
一股綠色旋風驟然升起,把八尺夫人快速捲入其中。
而此時,陳瀟的頭髮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。
「給我進去!」
他再次怒吼,當著張柳的麵手臂下壓,精準的把八尺夫人送入了酒瓶裡。
蓋子隨後蓋上。
風波平息,房間裡所有的傢俱全都被破壞了,隻有地上安安靜靜的瓶子證明剛纔發生了什麼。
成功了……
陳瀟都不知道,為什麼奇蹟會發生。
但他明顯看到自己身上褶皺的麵板。
魔封波冇有要了他的命,但也差不多了。
八尺夫人是很厲害的鬼怪,可它其實並冇有吃太多生靈,張柳也冇有把它養得多好。
這給了陳瀟機會。
當然,他敏銳察覺這可能跟武天老師給他吃的仙豆渣渣有關。
「你乾了什麼!」
突然,骨瘦如柴的張柳咆哮,他雙腿顫顫巍巍的站起來:「你,你把我的庇護者變到哪裡去了?」
「你把我的庇護者還給我!」
他瘋狂的尋找,呼喊:「八尺,八尺你在哪裡!」
冇有迴應,他眼神最後鎖定了地上的瓶子。
立刻,他就想搶。
可陳瀟的手比他更快,一把把瓶子丟到身後。
「你使用了這個東西,代價一定很大吧,我看你都要老死了!」
張柳咆哮:「我就先殺了你,再想辦法救我的八尺!」
他不會打架,卻立刻向陳瀟撲過去。
此時,老去的陳瀟大腿受傷,鮮血還在流,又消耗了大量生命力根本提不起力氣。
一個快被榨乾,另外一個也油儘燈枯,雙方不得不扭打起來。
陳瀟想砸碎其他的玻璃瓶當武器,卻發現自己握都握不緊,更不要提砸碎了。
他的手指頭像是凍僵了一樣不聽使喚。
而另外一邊,張柳的拳頭也軟綿綿的,渾身無力。
打來打去,他們發現弄不死對方。
「你不覺得,嗬嗬,這一幕很眼熟嗎?」
陳瀟在笑:「就像是我們之前的奇遇裡,那些最後一個小時纔想殺人的可憐人。」
聞言,張柳微微分神,然而也就在此時,他驚恐發現眼前的男人伸手拔出了插在大腿上的碎玻璃,狠狠塞入了自己的脖子!
「你……呃……」他後麵的聲音是「咕嚕」聲,因為陳瀟不顧自己大腿飆血,手指被玻璃劃傷,強行往前推。
終於,張柳不動了,整個臥室裡隻有陳瀟一人精疲力儘,他卻還勉強起身,把被子撕開,用裡麵的棉花填入大腿傷口止血。
之前的書不是白看的。
他靜靜的看著天花板,笑了。
「嗬嗬……哈哈,哈哈哈!」
不算白活,最終還是他贏。
「魔法師先生,您應該看了許久了吧?」
等他恢復了好一會兒,才虛弱的開口。
吳清明來了,那麼尼可勒梅不可能不來。
雖然奇遇設定的保護冇有強製,但尼可勒梅這樣的好人應該不會食言。
就跟武天老師一樣。
果不其然,他看到一位優雅的魔法師慢慢走來,手捏魔杖,居高臨下凝視著他。
陳瀟意識勉強從混沌裡清醒,壓製睡意:「我想,我記起你是誰了。」
「偉大的尼可勒梅,鏈金術師,同時也是唯一的永生者。」
「而且,你還是自己達到的永生,因為……魔法石就是你煉製的!」
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讚美:「您很偉大,我不知道您此時是怎麼想的,但我知道,您是白巫師,是不可能殺我的。」
他隻能看天花板了,眼珠子轉都費力氣,說話也在大喘氣,可他卻在暢快的笑。
「哈哈哈,咳,我已經看透了規則,奇遇啊奇遇,你一次殺不死我,兩次殺不死我,未來你就永遠殺不死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