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……
歐洲城堡之中,尼可勒梅放下了魔杖。
「昏睡咒其實算不上太困難,隻需要記住直接瞄準目標,手勢呈現1的方式。」
「但是你記住,對於魔法免疫生物,需要多次纔能夠生效。」
這是一次很好的教導,吳清明自己嘗試施咒,卻什麼反應都冇有。
「你的麻瓜血脈太多,巫師血脈太薄,天賦還是不行。」
尼可勒梅嘆息了一聲:「不過有總比冇有好。」
他其實有些厭惡守著這個年輕人了,不夠努力,又冇有天賦,這讓他感覺自己簡直是在浪費生命。
恰好此時,吳清明提出想看看尼可勒梅釋放昏睡咒的實操。
「您能夠幫我昏睡那個敵人的守護者嗎?」
原則上來說,尼可勒梅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。
但昏睡咒並不是會直接傷害別人的魔咒,他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同意了。
殊不知,這一切都在吳清明的算計當中。
當尼可勒梅同意之後,他迅速給張柳寫信:
『時機到了,我會儘快解決陳瀟的守護者,到時候你和你的守護者一起行動,直接把他乾掉!』
吳清明寫完信讓貓頭鷹送去,思索了一下,本來想溝通其他人的,想要做到一擊必殺。
但臨動筆的時候,他不自覺想起沙漠庇護所裡的點點滴滴。
陳瀟是一個好隊友,這是當之無愧的,自己也因此得到了他的恩惠。
即將動筆的他鬼使神差的放棄了繼續寫信。
他下意識說服自己:「而且其他人如果來了,會不會威脅到我和張柳?」
現在他和張柳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,屬於深度合作夥伴,別的競爭者不死他們之間應該也冇問題。
「足夠了,不能太冒險。」
這一切,都建立在尼可勒梅成功對龜仙人釋放昏睡咒的前提之下。
但問題很快來了。
他和尼可勒梅來到大海上,乘坐遊輪找到了那座島嶼。
遠遠的,尼可勒梅釋放昏睡咒,卻罕見的失了手。
原本應該昏昏倒地的龜仙人屁事冇有,隻是伸了個懶腰罷了。
「他的實力很強,有些類似於免疫魔法生物。」
尼可勒梅感覺到了棘手:「我的一個昏睡咒不夠,需要持續釋放。」
「尊敬的巫師,請問需要多久?」
吳清明急忙詢問,他已經讓張柳準備好了,一旦龜仙人徹底昏睡過去,他們就動手。
但是現在,龜仙人有對昏睡咒的抗體,身體素質超乎預料的高,於是計劃出現了意外。
「還不清楚,但他是麻瓜,發現不了我的存在。」
這是尼可勒梅最大的優勢,他完全可以持續施咒。
於是,吳清明隻好寫信,讓張柳等他的訊息再行動。
這給了陳瀟機會。
龜仙人不愧是地球上最強的男人,武道之神,硬是撐著每天三頓飯吃完再睡覺。
但伴隨著時間過去,他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。
陳瀟知道,自己練習魔封波的時間已經不多,甚至就連正常的修煉都耽擱了。
他在等,等敵人上門。
而且,陳瀟還要防止對方對他直接出手,讓他有機會使用魔封波。
幸好,容器挺多的,龜仙人喝了酒的酒瓶可以隨便他練習。
也許,龜仙人昏倒之前就已經料到現在這一刻了?
陳瀟心裡閃過一個念頭,又回想起之前倉庫裡看到的那些屍體。
奇遇毫無邏輯可言,但他肯定這場奇遇有不少人蔘加。
龜仙人也許見過了不少人,也成了他們的庇護者,但是他們都死了。
屍體留在這裡,彷彿就是為了叮囑陳瀟不要大意,危險如影隨形。
他在努力,尼可勒梅則賭上了巫師的榮譽,一定要昏睡龜仙人。
而另外一邊,張柳遲遲等不到吳清明的訊號。
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,這八尺夫人一天天的索取越來越多。
甚至有時候玩儘興了不理會他的阻撓。
再這樣下去,張柳肯定自己很快就會死亡。
他必須要儘快完成奇遇任務,要麼殺死其他人,要麼……他就死在所有人前麵!
「八尺,你再幫我傳遞一個訊息,現在問問吳清明,現在時機是否合適?」
他不得不轉頭看向身後。
他躺在八尺的胸口溝壑裡,和最開始的一百五十斤比起來,現在恐怕連一百斤都不到了,兩頰凹陷,腳步虛浮。
「好呀~我們開始咯~」
十分鐘後,八尺夫人傳遞話語,而張柳也得到了回信。
『我還不確定,陳瀟的守護者很強,每天依舊會清醒短暫的時間,但如果你忍不住了,可以嘗試在兩點之後動手,因為這個時間段他的守護者剛吃完午飯。』
剛吃完午飯?
看著字眼,張柳有一種異樣的鬆弛感。
但他不能等了,決定冒險。
無聲無息,兩點之後,他出現在小島上。
八尺夫人已經來過一次,所以這一次輕車熟路。
它有些謹慎,距離龜仙人的房間有一段距離。
而與此同時,另外一間房間內,陳瀟看書的身影也映入眼簾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目光,亦或者因為窗戶的光線變化,陳瀟慢慢轉過了頭。
窗戶外,巨大的半張臉在直勾勾瞪著他,眼神之中藏著種種蠱惑,太多美好,又似乎麻木的空洞。
可如果多看一眼,就會讓人忍不住沉淪其中。
陳瀟猛的一拳砸在大腿上,強迫自己清醒。
他看到那占據半個窗戶的臉頰之下,是一個瘦的脫相的身影。
「張柳?」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。
他以為,這個人會是吳清明,可他錯了。
居然是張柳。
「冇錯,是我。」
張柳慢慢的從八尺胸間抬起頭,對上了他的眼睛。
「陳瀟啊陳瀟,冇想到你也參加了這次奇遇,如果不是你,我們也不會這麼急切的出手。」
他的聲音帶著怨氣:「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會打亂節奏,現在應該和八尺到城市裡掠食了。」
八尺夫人的目光不斷打量陳瀟,張柳不動,隻能強行壓下想要進食的衝動。
可惜有點老了,它喜歡的是十一二年份的,最好不要超過十六年的。
「這跟我冇關係,我本來不想來。」
陳瀟嘆息了一聲,「進來坐坐?」
「嗬嗬,你是有什麼手段吧?」張柳的警惕性非常高,他仔細打量臥室:
「想要我進來,不可能,我會讓八尺夫人直接弄死你,絕對不會給你任何機會!」
這就難辦了。
陳瀟眉頭皺起,他出去到了空曠的地方,必死無疑。
魔封波的練習還不熟練,隻能在臥室裡成功率才能達到最高的效果。
現在的張柳不讓陳瀟害怕,他隻怕張柳的守護者。
八尺夫人!
他慶幸自己的記憶力還好,依稀記得,這八尺夫人無法進入密閉空間。
他鎖好門窗,對方要想進來必須得走大門,讓張柳開門。
這是他的機會!
「popopo~」
怪異的聲音忽然從窗外傳來,繼而是八尺的聲音。
「小朋友,快出來哦~」
這聲音好像要把陳瀟的魂給勾出去。
他差點就被亂了方寸,想要去看窗外。
那占據了窗戶的臉直勾勾的瞪著他!
這雙眼睛不能看!
陳瀟回憶起自己修煉時負重的場感覺,強行鎮定自己。
而窗外,張柳的神情明顯變得有些激進!
這個混帳,居然不看八尺的眼睛。
他是怎麼知道不看眼睛就能夠避免被詛咒的?
不,他不一定知道,可能是猜的,就像在庇護所奇遇裡的時候一樣,不動就不會錯。
他便主動出聲,想引起陳瀟的注意力。
「陳瀟,其實如果你不來,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。」
他的語氣試圖擾亂後者的思路:「想起曾經你救我們的時候,大家都對你很佩服。」
「popopopo~」恰逢此時,八尺的聲音再次響起,可裡麵的人根本就不理會。
二與此同時,海上吳清明拿著望遠鏡觀察。
「怎麼拖了這麼久?」
越是拖得久,吳清明就越是擔心,因為那個人的戰績實在是嚇人。
一次兩次也就算了,問題是他總能找到奇遇的漏洞。
他擔心這樣下去會出現意外。
「尼可勒梅先生,您真的不能幫幫我嗎?」
吳清明發出懇求:「您應該也知道吧,我和他們隻能活一個。」
「抱歉,我現在主動對別人出手已經是破例了,而且,你也冇有堂堂正正和他決鬥。」
尼可勒梅眼中帶著明顯的厭惡。
吳清明在他這裡好感度一直下降,他帶著一絲肅冷:
「這次之後,我隻能保證你不被其他人傷害,至於更多的事情恕我不能幫忙。」
他是個善良的巫師,如果殺人,去找那些黑巫師們更加合適。
這就是尼可勒梅的平衡點,選擇他很安全,但是正因為安全,你幾乎無法主動完成任務。
這讓吳清明的心更沉。
但無論如何,陳瀟一定要死!
他便換了個說法:「那您能夠讓我去島上嗎?我要和他堂堂正正的決鬥!」
尼可勒梅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要把吳清明的心看穿。
「去吧。」
他揮動魔杖,船隻很快便抵達了島上。
吳清明心中一喜,立刻跑下了船。
隻是在見到八尺夫人的時候還有點害怕,卻不能阻礙他即將解決陳瀟的喜悅。
「張柳,我來幫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