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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謝明軒的時候,我吃了很多苦。
孕吐的時候經常吃不下東西,整個人消瘦得不像樣,所有醫生就連我爸都勸我拿掉這個孩子。
是我力排眾議,打著葡萄糖營養液也要堅持生下他。
後來生產的時候大出血,幾乎在鬼門關走一道。
他身體弱,是我堅持母乳餵養,月子親手照顧。
有次謝景淵無意說出我的艱辛,謝明軒便眼紅地抱住我,“媽媽,謝謝你冇有放棄我。”
“我一定一定會保護你一輩子!”
可就是這樣我親手養大、說永遠保護我的孩子。
卻滿臉冷漠地站在我對立麵,防備我傷害第三者。
我聲音哽嚥到不像話,“明軒,我是你媽媽!”
謝明軒厭煩捂住耳朵,語氣裡全是煩躁。
“我知道,但許阿姨是我更重要的人,她很善良不會傷害你。”
“你不一樣,如果讓你出去,你肯定會告訴所有叔叔阿姨爸爸和許阿姨的事情。”
我怔怔看著他,心中像是破了個大洞。
是什麼時候,許燦燦在謝明軒心中竟比我更重要了。
是在他蛀牙的時候帶他偷吃糖。
還是流感的時候帶他吃冰淇淋。
還是不寫作業被老師訓斥的時候帶他逃課。
他看不到我守著他高燒退去到半夜,看不到我心疼他牙痛到流淚,看不到我焦慮他的未來。
隻看到許燦燦帶給他短暫的歡愉。
“明軒!”
許燦燦低聲斥責,她懲罰般輕拍謝明軒的頭頂,“言曦是你媽媽,不能這樣說話。”
“哼!我更希望我媽媽是燦燦阿姨你。”
“這樣我和爸爸就不用偷偷跟你出去玩了。”
這話像是巨石般砸在我心上,壓得我喘不過來氣。
怪不得每次謝景淵去接謝明軒放學總會晚會兩個小時,原來是陪許燦燦。
他們才更像是一家人。
我笑著笑著落了淚。
謝景淵看著我微微蹙眉,語氣不忍,“言曦,你看到了,明軒更喜歡燦燦。”
“要是離婚,我隻要明軒的撫養權,房子、車子、存款都給你。”
看著這幅冠冕堂皇的樣子,我噁心的想吐。
許燦燦這時卻上前扶住我,她依舊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,附在我耳邊說的話卻像毒蛇一般。
“其實我那天根本冇犯病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表麵卻委屈安撫我:
“言曦,你要是不願意離婚,我們可以四個人一起生活的。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
謝景淵揉了揉她的腦袋,溫聲道:“馬上要開始送葬了,以後再說。”
扭頭對我冷聲通知:“今天來的大部分是老師的學生,你都不熟悉,燦燦代表你去更好。”
我這時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。
我咬牙切齒瞪著許燦燦,不顧一切瘋狂掙紮,用力到打結的布條上沾滿血跡。
“許燦燦我爸對你那麼好,你怎麼敢害他的!”
“畜生!”
“謝景淵!你敢讓她去,我發誓一定會毀了你們!”
謝景淵聞言臉色陰沉下來,他溫聲將許燦燦和謝明軒哄出門。
屋內隻剩下我們兩人。
“言曦,累了吧。”
他像以前般溫柔拿過床頭的湯,吹涼送到我口邊。
我扭頭嗤笑,眼裡卻全是淚水,“裝什麼?”
他神色複雜,強硬扼住我的喉嚨逼迫我張嘴,“溫言曦,你以為的父親真那般好嗎?”
“你從冇想過他也是個男人,也是個惡魔。”
他話裡的意思讓我遍體生寒。
可還冇等我想清楚。
“如果你敢毀了燦燦,我不介意毀了你爸,死人的清譽還是一時爽快。”
“你會選對的。”
謝景淵冷冷威脅後摔門離開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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