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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許燦燦守在床邊,見我醒來立馬紅著眼湊上來:“言曦,你感覺怎麼樣?”
“她冇事。”
謝景淵撩開簾子進來,背後不遠處是我父親的棺槨。
我恍然想起,父親剛去世的那天,謝景淵和許燦燦就是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。
想到這,我渾身像是起了疹子一樣,踉蹌起身,狼狽翻到床底。
許燦燦驚呼一聲,連忙扶我,“我餵你吃點東西再去守靈。”
“滾開!彆碰我!”
我推開她,像是碰到臟東西一樣瘋狂嘔吐。
可這幾天顆粒未進,隻能不斷乾嘔,像是要把膽汁都吐出來。
謝景淵冷嗤一聲,“燦燦你彆管她,你把她當好朋友,人家隻把你當丫鬟。”
好朋友?
誰的好朋友會揹著跟自己老公睡在一起?
誰的好朋友會在她爸麵前苟合!
“景淵,你彆胡說!”
許燦燦強忍眼淚,期期艾艾解釋,“言曦,我和景淵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你知道我的病的,他隻是單純為我治病。”
是,我知道。
許燦燦有很嚴重的肌膚饑渴症,嚴重的時候得不到撫慰會自殘。
她曾經偷偷跟我說過學醫就是為了治好自己的病。
我十分心疼她,也試圖給她介紹過男朋友,她卻總以不喜歡拒絕。
可原來,她的藥是謝景淵。
那些他們兩人紛紛加班的夜晚、醫院團建的日夜,都是揹著我瘋狂“治病”。
偏偏我像個智障一般。
看不到謝景淵背後的抓痕,聞不到他身上屬於許燦燦的百合香。
“許燦燦,你不是有病,你是賤。”
我厭惡低吼,拚儘力氣將手邊東西朝她砸去,劈裡啪啦聲中許燦燦被劃破臉。
謝景淵再也看不下去,他粗暴束縛住我的手,將我捆在床邊。
“溫言曦,你發什麼瘋。”
“我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?”
“人人都豔羨你,你整日待在傢什麼都不做,剪剪花,買買包,做飯打掃有保姆。”
“燦燦隻能靠不停接手術養活自己,還要提心吊膽被你發現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。”
我看著眼前人說我如廢物一樣的語氣,不可置信。
是他說心疼我,希望我在家負責漂漂亮亮的就好。
還說:“我賺錢就是為了給親親老婆花的。”
我為他放棄事業,專心打理家庭,做好他的助力。
現在卻嫌我過得比許燦燦舒服。
也是,那都是他演的。
那時我被花刺紮破手指都要心疼半天,現在卻任由我被勒青麵板無動於衷。
眼眶再次控製不住酸澀起來。
謝明軒突然闖進來,他皺眉看著我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“媽媽,手都破皮了,我給你解綁。”
他纔剛上前走了一步,謝景淵一句話就讓他瞬間頓住。
“她傷了你許阿姨。”
我垂下眼,不願意再辯駁,“放開我,我爸要下葬了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謝明軒主動擋在我麵前,居高臨下看著我,“媽媽你肯定會當眾讓許阿姨難堪。”
看著眼前稚嫩的少年,我的心臟又疼了起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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