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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奶奶的筆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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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舟在地板上坐了許久,直到戰栗慢慢平息。他沒開燈,借著窗外慘白的月光摸黑穿過客廳,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前。

奶奶的房間。鎖了兩年,從未開啟。

鑰匙在門框頂端。他踮起腳尖,指尖觸到一層厚得紮手的灰塵,碎屑簌簌落在發頂。冰涼的金屬攥進掌心,被冷汗慢慢焐熱。

鑰匙對準鎖孔,輕輕一轉。哢噠一聲,在死寂的走廊裏炸開。

門,開了。

一股混雜著陳舊黴味、幹枯草藥澀氣,還有一縷淡得幾乎抓不住的艾草香,瞬間撲麵而來。窗簾拉得嚴絲合縫,隻有細碎的月光從縫隙擠進來,照出屋內模糊的輪廓:一張斑駁的木板床,一個掉漆的老式衣櫃,牆角立著一隻黑漆漆的樟木箱。

林舟緩緩蹲在箱子前。生鏽的鎖扣早已被歲月侵蝕,指尖稍一用力,便“哐當”一聲彈開。

箱子裏物件不多:一遝泛黃的黃紙、一麵巴掌大的老舊銅鏡、幾枚用紅繩串起的銅錢、一小包幹硬的艾草,還有一本封麵漆黑的線裝筆記本。

他顫抖著拿起筆記。紙張幹枯發脆,邊緣捲曲起毛。翻開第一頁,是奶奶的字跡——歪歪扭扭,多處被水漬暈開,可每一筆都用力到紙背透出深痕。

扉頁隻有一行字,刺得他眼睛發疼:

“以下規矩,皆是奶奶年輕時用命換來的。舟兒,你若不看,就燒了它。若看了,就必須信。不信,會死。”

寒意順著指骨滲進心底。他攥緊筆記,繼續往下翻。

冊子裏密密麻麻記滿了幾十條民間禁忌,每條末尾都用紅筆標注著“高危”“中危”“低危”。他匆匆掃過:半夜不可對鏡梳頭、不可從背後拍人肩、夜路聞喚名不可回頭、床下有聲不可低頭、屋內不可撐傘、入夜不可剪指甲……

每一條下方,都對應著破局之法。有的簡單——“若聞床下有聲,以鞋擊地三下,其聲自止”;有的繁複,需配合特定物件、掐準時辰。

翻到中間,一頁被折起的紙角赫然入目。

頁首處,奶奶用潦草的字跡重重寫下:“寅時回頭路·高危”。

林舟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
這一頁的字跡急促潦草,明顯是慌亂中寫就:

“若深夜獨行,聞身後喚汝名,萬不可回頭,亦不可停步。回頭則魂定,停步則身困。然止步不語亦非上策。須識其真名,呼之,則其退。”

“此巷名南門巷。巷中死者周紅梅,年三十九,他殺。凶手已伏法,然其怨不散,徘徊於死地。若知其名,便可驅之。”

林舟盯著“周紅梅”三個字,手心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
奶奶連這個名字、這條巷子的凶險,都清清楚楚記在了筆記裏。她早就知道自己會走上南門巷。

他壓著狂跳的心髒,繼續往後翻。

筆記後半段,是一段連貫的文字,奶奶的字跡抖得厲害,藏著藏不住的絕望:

“舟兒,你讀到此處,說明奶奶已經不在了。奶奶年輕時不懂事,得罪了一個東西。它不是什麽鬼怪,是一種更古老、更陰邪的存在。奶奶查了半輩子,隻知道它和‘紅臉’有關。見過它的人,有的瞎了,有的瘋了,有的徹底消失了。”

“它在奶奶身上留了咒印。奶奶活著,它便動不了你。但奶奶死後,這咒印會轉到你身上。”

林舟的呼吸變得粗重。小時候奶奶那些怪異的習慣——從不在夜裏照鏡子、從不獨自深夜出門、每年某一天閉門不出——此刻都有了新的意義。

那不是固執,是躲避。

“它不會直接取你性命,隻會給你設‘關’。整整七關。每一關都是一條生死禁忌——破,則生;破不了,便會被它帶走。奶奶闖過五關,沒撐過第六關。”

字跡在此處中斷,一大團墨跡暈開。隔了半頁,纔有斷斷續續的字跡繼續:

“你的手機,會幫你看清‘關’。別問為什麽,奶奶也不知緣由。但切記——手機上的字,不是它寫的,是‘規矩’自身顯現,你可以信。”

“七關之內,你必須找到它的真名。否則,第七夜,它會親自來見你。”

“它的真名,和這棟樓的地基有關。奶奶查了半輩子,沒有查到。舟兒,你要替奶奶查下去。”

筆記到此戛然而止。

最後一頁,夾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:年輕的奶奶站在如今這棟居民樓前,樓房還未完工,裸露的地基處堆著密密麻麻的白骨。

林舟放下筆記,掏出手機。

備忘錄裏那行字依舊冰冷刺眼:“第一關過了。還有六個。”

原來這個數字,從來不是什麽詭異係統的提示,而是奶奶早已寫下的生死預告。

他合上筆記,揣進懷裏,又將銅鏡、銅錢、黃紙、艾草裝進舊布袋,攥緊袋口,起身準備離開。

轉身的瞬間,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。

一張便簽紙,靜靜躺在灰塵裏。

和清晨門縫下出現的那張一模一樣——粗糙的紙張,扭曲顫抖的字跡:

“明天淩晨兩點,把窗戶開啟。這是第二關。不做,就算輸。”

林舟捏緊便簽,低頭看了眼手機:23:20。

距離第二關,隻剩兩個多小時。

他快步回到自己房間,依照筆記裏的法子,在窗台上擺一碗清水,碗心泡一枚銅錢,正麵朝上。銅鏡放在手邊,鏡麵朝外。

然後他僵坐在床邊,盯著那碗水。

筆記裏對第二關的記載隻有一行:“若遇開窗之關,以銅鏡鎮之,以銅錢試之。水紅則關開,水清則可破。”

時間過得無比緩慢。牆上掛鍾的滴答聲,每一聲都像敲在心髒上。

23:40。23:50。00:00。

午夜零點一過,窗外的風瞬間驟停。

不是慢慢平息,是毫無征兆的徹底死寂。車聲、蟲鳴全部消失,天地間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壓抑。

林舟看向水碗。

水麵平靜,並未泛紅。

但碗裏的銅錢開始緩緩自轉。沒有風,沒有外力,那枚銅錢在清水中無聲轉動,轉了數圈後穩穩停下——正麵朝上。

筆記有言:正麵為安,反麵為死劫。

林舟稍稍鬆了口氣,但絲毫不敢放鬆。

淩晨一點。

窗外的黑暗愈發濃稠,像化不開的墨汁壓在玻璃上。玻璃倒映出他的臉——蒼白、憔悴、眼底布滿血絲。

淩晨一點四十分。

水碗突然輕輕晃了一下。不是風吹,像是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在窗外觸碰了碗沿。水麵蕩開漣漪,又歸於平靜。

清水依舊未紅。

但窗外傳來了動靜。

先是一陣細碎的沙沙聲,像指甲輕輕刮擦玻璃,從左滑到右,又從右磨到左。緊接著,一陣若有若無的笑聲飄進屋內——那絕非人聲,更像寒風穿過枯木的嗚咽,卻帶著詭異的節奏,一下,一下。

林舟伸手攥住銅鏡,指尖冰涼,掌心全是冷汗。

淩晨一點五十八分。

笑聲戛然而止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低沉悠遠的嗡鳴,像無數人在遠處齊聲低吟,聲音越來越近,最後貼著玻璃響起,震得窗框微微發顫。

淩晨兩點整。

窗戶自己開了。

沒有風,沒有外力,窗鎖自動彈開,兩扇玻璃無聲滑向兩側。一股刺骨的陰寒瞬間湧入,那不是深秋的涼意,而是從地底滲出的腐朽寒氣。

窗外,空無一物。

隻有一片純粹的、吸光的黑暗,濃稠得化不開。月光灑落也照不進分毫,彷彿那是通往地獄的入口。

而窗台上的水碗,清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。

像有看不見的血從銅錢中心滲出,一圈圈擴散。由澄澈變淺紅,由淺紅變深紅——不過片刻,整碗水化作濃稠的血色。

林舟沒有絲毫猶豫。

他將銅鏡翻轉,鏡背對準窗外,雙手端起那碗血水,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潑了出去。

血色水珠在空中四散,在慘白月光下如同碎裂的寶石,劃過一道弧線,沒入那片濃稠的黑暗。

下一秒,一聲悶哼驟然炸開。

那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壓出來的、壓抑至極的痛苦低吼,帶著怨毒與痛楚。聲響在窗外炸開,震得玻璃嗡嗡作響,隨即迅速遠去。

“哐當”一聲,窗戶猛地合上,窗鎖死死扣死。屋內的陰寒一瞬消散。

林舟扶著窗台,大口喘息,後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。

他低頭看向手機。備忘錄再次自動更新:

“第二關,過。用銅鏡潑水,算你取巧。但第三關,不會再給你僥幸的機會。”

“提醒:你還有五天。”

林舟攥緊手機,走到窗邊,深吸一口氣,猛地掀開窗簾一角。

小區中庭的老槐樹下,站著一個女人。

暗紅的衣,長發垂至腰際,在死寂的風裏緩緩飄動。路燈慘白的光打在她身上,地麵卻空無一物——沒有影子。

她直直仰著頭,臉精準對準林舟的窗戶。

而她的臉上,一片空白。

沒有眼睛,沒有鼻子,沒有嘴巴。整張臉光滑如剝了皮的畫布,卻透著極致的詭異。

她緩緩抬起一隻手,朝林舟的方向慢慢揮動。動作遲緩僵硬,像在粘稠的水裏劃動——一下,兩下,三下。

然後,她本該是嘴巴的位置,憑空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。那道縫緩緩張大,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
她在笑。

一種足以擊穿所有恐懼的、陰邪的笑。

林舟猛地拉上窗簾,踉蹌後退兩步,背靠牆壁,心髒狂跳。

他想起奶奶筆記裏那句話:

“若它朝你揮手,說明它已記住你。你逃不掉了,隻能破關。”

身後,牆上的掛鍾敲響淩晨兩點的鍾聲。

鐺——鐺——

兩聲沉悶的回響,在死寂的房間裏反複蕩開。

林舟低頭看向掌心的銅鏡,鏡麵裏倒映出他的臉——蒼白,恐懼,但眼底深處有一團不甘的火焰。

他拿起手機,拍下奶奶筆記最後一頁,放大那句話:

“它的真名,和這棟樓的地基有關。”

林舟緩緩抬頭,看向天花板。

他住在七樓。這棟樓建成二十年,他從未聽聞地基下有什麽隱秘。

但現在,他必須查清楚。

因為樓下那個無臉的紅衣女人,還在等著他。

而他的時間,隻剩五天。

他還不知道,第三關的規矩,即將在明天午夜,以一種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找上門來。

(第二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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