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毒影隨行 初遇暗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清歡閣外的山嵐漸漸恢複了平和。,氣息仍虛,柳清歡將他引入閣中,取來祕製傷藥為他包紮療傷。她手法輕柔細緻,言語不多,卻處處透著沉穩可靠,讓一路緊繃的沈驚辰,心中稍稍安定。“幽淵教絕不會善罷甘休,蒼梧山一帶很快會被徹底封鎖。”柳清歡收拾藥瓶,輕聲開口,“我們不宜久留,需儘快離開此地,往中州方向去。”。父親戰死,七曜重聚之路剛剛開始,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“一切聽柳姑娘安排。”,各自換上便於行路的素色勁裝,將長劍裹於布囊之中,掩去鋒芒。臨行前,柳清歡回望了一眼清歡閣,眸中掠過一絲輕淡的不捨,隨即轉身,目光重新變得堅定。,自此同行。,林木幽深。兩人一路低調前行,專揀人跡罕至的小徑,避開官道與村落,不敢有半分大意。沈驚辰運轉九陽心法調息,傷勢雖未痊癒,卻也恢複了幾分氣力。,柳清歡忽然腳步微頓。“有人跟著我們。”她聲音輕而低,目光淡淡掃過身後密林。,立刻凝神戒備,卻並未察覺到任何氣息波動。他修為尚淺,遠不及柳清歡感知敏銳。“是幽淵教的人?”“不像血煞堂那般張揚。”柳清歡緩緩搖頭,“此人隱匿極深,氣息收得乾乾淨淨,若非常年隱居山林、對周遭動靜格外敏感,我也難以察覺。”,尾隨一路而不露痕跡——來者絕非尋常角色。,依舊按原速前行,暗中卻已各自握緊了布囊中的劍柄。
行至一處山澗岔口,前方忽然出現一道身影。
那人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長衫,揹負一柄普通鐵劍,麵容普通,膚色微黑,看上去就像一個常年奔波的江湖散人,臉上帶著幾分憨厚和氣,毫無威脅可言。
“兩位可是往中州去?”那人主動開口,語氣和善,“前方山路塌方,不好走,我剛從那邊過來,特意提醒一句。”
沈驚辰與柳清歡對視一眼,皆保持著戒備,冇有立刻答話。
“多謝提醒。”柳清歡語氣平淡,“我們隻是尋常行路之人,不知該走哪條路更為安全。”
“安全?如今這世道,哪還有什麼安全地方。”那人歎了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憂色,故意壓低聲音,“你們有所不知,最近江湖上可不太平。”
他左右張望一番,裝作小心翼翼的模樣,繼續道:“我一路聽人說,蒼梧山沈氏父子勾結幽淵教,出賣正道,那所謂的七曜劍,根本是引禍之物;還有傳言說,兩位劍主假借鎮魔之名,實則要奪取定蒼靈樞,禍亂天下。”
沈驚辰渾身一震,猛地抬眼:“你說什麼?”
父親以命殉道,血染蒼梧,如今竟被汙衊成叛國勾結魔教?
一股怒意在他胸膛翻湧,幾乎要脫口而出。
柳清歡卻迅速以眼神製止了他,神色依舊平靜:“江湖謠言,何必當真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那灰衣人一臉惋惜,“現在各處正道門派都被驚動了,不少人已經放出話,要捉拿兩位劍主問罪呢。我勸你們二位,還是儘量避開宗門道場,免得惹禍上身。”
他說罷,又客套了兩句,便抱拳道彆,轉身朝著另一條小路離去,背影看起來再普通不過。
直到那人身影消失在林間,沈驚辰才壓下胸中怒焰,沉聲道:“此人刻意而來,絕非偶然。”
“嗯。”柳清歡微微頷首,眸中冷意漸生,“他是幽淵教的人。方纔那番話,不是閒聊,是挑撥。”
散播謠言,抹黑七曜劍主,離間正道與他們的關係。
如此一來,他們還未尋齊七劍,便會先成為天下正道的公敵。
好陰毒的計謀。
“他隱藏得極深,氣息、步態、語氣都毫無破綻。”柳清歡聲音微沉,“此人在幽淵教中,必定是專門負責離間、暗殺、散播陰謀的角色——應該是血羅刹。”
血羅刹。
沈驚辰心中一凜。
父親生前曾提及,幽淵教內有一位密探首領,擅於偽裝、挑撥、布控,殺人不見血,害人不用刀,比血煞堂更陰,比影閣更詭。
他們剛剛同行,便被這等角色盯上。
“他不會就此離開。”柳清歡望著密林深處,淡淡道,“他會一路跟著我們,繼續散播謠言,借正道之手,向我們揮出第一刀。”
沈驚辰握緊了身側的布囊,指節微微發白。
父親的清白,七曜的名譽,天下人的眼光……一夜之間,全都成了敵人手中的刀。
可他冇有退縮,眼中反而燃起更堅定的光。
“謠言止於事實。”沈驚辰聲音沉穩,“越是如此,我們越要儘快尋齊七曜劍,早日鎮壓幽淵。待到魔禍平定,一切汙衊,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柳清歡看著他,眸中掠過一絲讚許。
她輕輕點頭,再次抬步向前。
山路依舊漫長,林間風聲簌簌。
一道灰影藏於巨樹之後,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,臉上那副憨厚和氣的麵具緩緩碎裂,露出一抹陰鷙而冰冷的笑意。
“日曜,月曜……你們的路,纔剛開始難走呢。”
“這天下正道的怒火,很快就會燒到你們身上。”
毒影隨行,謠言四起。
幽淵教的第一道陰謀,已然悄然佈下。
前路不再隻是追殺與逃亡,更有人心的險惡、正道的誤解、江湖的刀筆,在等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