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劍鳴心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金光、白光與暗紫邪芒的碰撞，在山頂狹小的空間內爆發出無聲的轟鳴。。，幾乎有臉盆大小，邊緣紫電繚繞。林驍剛從那震撼的幻象和全力一劍中緩過氣，眼見符文襲來，青銅劍本能地橫擋身前。劍身金紅光芒自動護主，與符文撞個正著！！，林驍連人帶劍被震得向後滑出數米，腳下石板碎裂。他胸口發悶，喉嚨腥甜，但握住劍柄的手卻異常穩定，劍身光芒雖黯淡些許，卻依舊頑強燃燒。那暗紫色符文在金光灼燒下迅速縮小、淡化，最終潰散。，襲向玄濟的符文在半途便被一圈憑空浮現的淡金色梵文所阻。那些梵文如同擁有生命般流轉組合，形成一個“卍”字光輪，緩緩旋轉。暗紫符文撞上光輪，如冰雪遇朝陽，嗤嗤作響地消融，未能撼動玄濟分毫。他依舊合十而立，隻是周身金色光暈微微波動。，速度極快且軌跡飄忽。蘇半夏麵色沉靜，腳步輕移，如同風中柳絮，以毫厘之差避開符文正麵，同時左手一揮，三根帶著溫潤白光的銀針脫手飛出，精準刺入符文的三個能量節點。白光滲入，符文結構瞬間紊亂，在空中扭曲了幾下便潰散成縷縷紫煙。她手指一勾，銀針如有靈性般飛回掌心。，但臉色都凝重起來。澹台玥隨手揮出的符文便有如此威力，其本身實力恐怕更加深不可測。，澹台玥所化的紫影已如鬼魅般撲至林驍麵前！她手中的黑色金屬摺扇合攏，扇骨尖端閃爍著淬毒般的紫黑色寒光，直刺林驍持劍的右手手腕！角度刁鑽狠辣，速度奇快無比！，手腕翻轉，以青銅劍寬厚的劍身格擋。！，竟然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！一股陰寒刺骨、帶著強烈侵蝕性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，林驍手臂一麻，若非青銅劍傳來的暖流及時抵消大半，恐怕劍已脫手。，摺扇一抖，瞬間展開，扇麵邊緣鋒利如刀，帶著淒厲的破空聲，橫掃林驍脖頸！同時，她左掌悄無聲息地印向林驍腹部，掌心紫黑氣息凝聚，隱隱有扭曲的麵孔浮現，發出無聲的哀嚎。！近身搏殺技巧精妙狠辣，遠超之前的紫煞衛！，全身力量爆發，身體以一種超越極限的柔韌性和協調性向後仰倒，險之又險地避過抹喉的扇刃，同時腹部肌肉緊繃，硬生生側移半寸。
嗤！
扇刃擦著他頸側劃過，帶起一溜血珠。而那一掌，則印在了他側腹。冇有巨大的聲響，但一股陰寒歹毒的力量如同無數細針般鑽入體內，瘋狂破壞著經脈臟腑！
“呃！”林驍悶哼一聲，臉色瞬間慘白，嘴角溢血。青銅劍光芒急閃，湧入體內的暖流與那陰寒力量激烈對抗，卻無法立刻祛除。
“林先生！”蘇半夏見狀，清叱一聲，玉手連揚，九點銀芒如同流星般射向澹台玥周身大穴！銀針上附著的溫潤白光帶著強烈的淨化與鎮封之意。
玄濟也同時出手，他一步踏出，腳下石磚竟浮現淡淡金色蓮紋虛影。他右手捏了一個佛印，淩空朝著澹台玥按下：“般若！”
一個純粹由金光構成的“卍”字佛印憑空出現，帶著鎮壓邪魔的煌煌正氣，當頭罩落！
澹台玥冷哼一聲，不得不放棄追擊林驍。她身形詭異一扭，如同冇有骨頭的水蛇，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從銀針的縫隙中穿過，同時手中摺扇向上一點，扇尖爆發出一團濃鬱的紫黑色光球，撞向金色佛印。
轟隆！
佛印與光球同歸於儘，爆發的衝擊波將山頂的碎石塵土捲起老高。
蘇半夏趁機閃到林驍身邊，手指疾點他腹部幾處穴位，暫時封住那股陰寒力量的擴散，又迅速將一根銀針刺入他胸口膻中穴，精純平和的“靈樞真氣”渡入，助他穩定氣血，抗衡內傷。
“多謝。”林驍咬牙站穩，擦去嘴角血跡，握劍的手更緊。剛纔短暫的交鋒讓他明白，單憑自己現在的狀態和粗淺運用劍力，絕非澹台玥對手。對方的力量詭異莫測，武技精湛，更擁有那種能削弱現代科技和改變區域性環境的“幽域”。
澹台玥飄然退後幾步，掃視著結成三角陣勢、互為犄角的三人，臉上再無半分溫婉，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“佛道醫三家雛形……再加一把半甦醒的‘鎮淵’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“留你們不得。”
她似乎下定了決心，將手中摺扇猛地向空中一拋！
摺扇懸浮在半空，扇麵完全展開，所有蝕刻的扭曲符號瘋狂亮起，暗紫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，注入下方澹台玥的身體。她雙手結出一個極其複雜詭異的手印，口中開始吟誦一種古老、拗口、充滿褻瀆意味的音節。
隨著她的吟誦，山頂的“幽域”範圍急劇擴大，顏色加深，從淡淡的紫黑色變成了濃稠如墨的深紫！空氣粘滯得如同膠水，光線被吞噬，溫度驟降到冰點以下，石壁上的白霜迅速加厚，甚至開始凝結出黑色的冰棱！
更可怕的是，那些被擊敗的紫煞衛殘留的灰燼和黑袍碎片，在這深紫幽域中彷彿被注入了活力，開始蠕動、彙聚，隱隱要形成某種更龐大的、更扭曲的東西！
“她在召喚更強大的深淵魔物，或者是在準備某種大型咒法！”玄濟沉聲道，他周身的金色佛光在深紫幽域的壓迫下，範圍被壓縮到僅剩身週三尺，光芒也黯淡了不少，但他的眼神依舊清澈堅定，“必須打斷她！”
蘇半夏臉色也有些發白，她的“靈樞真氣”偏向治療和淨化，在這種純粹負麵的邪惡力場中消耗極大。“我的銀針很難穿透這力場靠近她。”
林驍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腹部的劇痛。他看向手中光芒同樣被壓製、但依舊頑強跳動的青銅劍。剛纔那幻象中的一劍……
“我來試試。”他低聲道，將全部精神集中在劍上，努力回憶那一劍的感覺——那斬破黑霧、撕裂陰影的煌煌劍光。
冇有章法，冇有技巧，隻有一股源自血脈深處、被劍中戰魂引動的，最原始、最純粹的“斬”的意念！
他將殘餘的所有力量，連同蘇半夏渡入的真氣，以及胸中那股不屈的悍勇，全部灌注到雙臂，注入青銅劍！
“給我——破！！！”
他怒吼一聲，雙手高舉青銅劍，朝著正在施法的澹台玥，朝著那濃稠的深紫幽域中心，傾儘全力，劈出了迄今為止最強的一劍！
不再是彎月光刃。
這一次，一道凝練如實質、長約丈許、熾烈如朝陽初升般的金紅色劍罡，自青銅劍鋒激射而出！劍罡所過之處，深紫幽域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，發出“嗤啦啦”的劇烈蒸發聲響，被強行撕開一條筆直的通道！通道邊緣的紫黑色氣息瘋狂翻滾退避，彷彿遇到了天敵剋星！
劍罡以無可阻擋之勢，直斬澹台玥！
澹台玥的吟誦戛然而止！她猛然抬頭，暗紫色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震驚與駭然！這一劍的威勢，遠超她預估！那金紅色劍罡中蘊含的煌煌正氣與破滅之力，正是她們這些汲取深淵之力者的剋星！
她顧不得即將完成的咒法，雙手手印急速變幻，懸浮的摺扇“唰”地飛回她手中，與她的雙手一同擋在身前，所有暗紫光芒瘋狂彙聚，在身前佈下層層疊疊的紫黑色光盾！
轟——！！！
劍罡與光盾狠狠撞在一起！
驚天動地的巨響！整個龍門之巔都在搖晃，碎石簌簌落下。金紅與紫黑的光芒瘋狂交織、湮滅、爆炸！刺目的強光讓所有人都暫時失明！
“噗！”澹台玥噴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鮮血，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，撞在達天閣的石柱上，又滾落在地。她手中的黑色金屬摺扇佈滿裂痕，光芒儘失。她臉色慘白如紙，氣息萎靡，顯然受了重創。身前的紫黑色光盾早已破碎，深紫幽域也隨之劇烈動盪，範圍縮小，顏色變淡。
林驍則更慘。劈出這一劍後，他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空，眼前發黑，耳中嗡鳴，再也支撐不住，單膝跪倒在地，用劍拄著身體纔沒倒下。胸口和腹部的傷勢全麵爆發，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，握劍的手臂劇烈顫抖，青銅劍上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極點，彷彿隨時會熄滅。
“林先生！”蘇半夏急忙扶住他，連續數針紮下，真氣不要錢般渡入，才勉強吊住他一口元氣，但臉色已是灰敗。
玄濟見狀，知道機不可失。他一步踏出，腳下金蓮虛影再現，口誦真言：“唵、嘛、呢、叭、咪、吽！”
六字大明咒化作六個金光燦燦的巨大梵文，如同六座金山，朝著重傷的澹台玥鎮壓而下！同時他身形一晃，已擋在林驍和蘇半夏身前，防止對方垂死反撲。
澹台玥掙紮著抬起頭，看著鎮壓而下的金色梵文，眼中閃過怨毒、不甘，還有一絲驚懼。她萬萬冇想到，情報中隻是“精銳特種兵”的林驍，竟能引動“鎮淵”劍如此程度的力量，更冇想到另外兩人雖然年輕，傳承卻如此精純難纏。
“咳咳……好，很好！”她咳著血，嘶聲道，“這次……是我大意了。但‘虛無之淵’的意誌……豈是你們能阻擋？我們會再見的……當封印徹底洞開，深淵降臨之時……”
她從懷中掏出一枚刻畫著扭曲利劍與火焰徽記的紫色玉符，猛地捏碎！
玉符破碎的瞬間，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將她籠罩。六個金色梵文落下，卻隻擊中了逐漸淡化的虛影。
“遁空符？！”玄濟眉頭一皺。這種涉及空間移動的符籙，極其罕見，煉製要求苛刻，看來對方在組織內地位不低。
隨著澹台玥利用遁空符逃離，那殘存的深紫幽域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，山頂的溫度開始回升，光線恢複正常，隻有一片狼藉和戰鬥痕跡訴說著剛纔的激烈。
危機暫時解除。
蘇半夏全力為林驍穩定傷勢。玄濟則走到那兩堆被束縛的紫煞衛殘骸旁，仔細觀察，又看了看澹台玥吐出的紫黑色血液，眉頭緊鎖。
“這些‘紫煞衛’，並非活人煉製，而是以特殊秘法將剛死不久、怨氣極重的屍體，浸泡於‘深淵穢氣’中炮製而成，悍不畏死，身堅如鐵，且自帶陰毒煞氣。那位‘引路人’澹台玥，則是活人修習深淵邪法，力量更加詭異難防，且保有完整靈智。‘虛無之淵’……所圖非小。”
他看向林驍手中光芒內斂、恢複古樸的青銅劍，以及林驍慘白卻堅毅的臉：“林施主能引動此劍至陽至剛之力，或與劍中封印的守護戰魂有緣。此乃大因果，亦是……大凶險。”
林驍在蘇半夏的救治下緩過一口氣，聞言苦笑道：“凶險已經找上門了。玄濟師傅，蘇醫生，今日多謝援手。若非二位，我恐怕已交代在這裡。”
蘇半夏輕輕搖頭：“醫者本分。況且，此事關乎邪祟害人，半夏不能坐視。”她看向澹台玥消失的地方，憂心忡忡，“隻是……打草驚蛇，他們下次再來，恐怕會更加難以對付。而且，她提到‘封印鬆動’、‘世界活躍’……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玄濟合十道，“劫數已起，非人力可阻。唯有儘力而為，護持一方安寧。林施主，蘇施主，當務之急，是儘快將林施主送回妥善之地療傷，並將今日之事，詳細上報。”
林驍點頭，正要說什麼，忽然耳朵一動。
極其微弱的、翅膀高速震顫的“嗡嗡”聲，由遠及近。
一隻通體碧綠、形如小蟬的奇異蟲子，不知從何處飛來，繞著三人飛了一圈，尤其是對著林驍手中的青銅劍和他本人多停留了片刻，然後“嗖”地一下，飛入下方山道陰影中，消失不見。
三人都是一怔。
“這是……蠱？”蘇半夏遲疑道，她對苗疆蠱術略有耳聞。
玄濟目光望向蟲子消失的方向，低聲道：“似有同行者，窺視良久。氣息……純淨而隱晦，無有邪惡意念。”
林驍心中一凜。還有人在暗中觀察？是敵是友？
他強撐著站起身，看著山下昆明城的萬家燈火，又看了看手中沉寂的古劍，和身旁這兩位因這場意外而結識的、身懷絕技的年輕人。
澹台玥的話，劍中的幻象，詭異的襲擊者，層出不窮的“異常事件”……
一個巨大的、黑暗的旋渦，已然清晰可見。而他，以及身邊這些人，都被捲入了旋渦的中心。
“先離開這裡。”林驍沉聲道，聲音雖虛弱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回去再從長計議。麻煩，纔剛剛開始。”
山風吹過，帶著戰鬥後的硝煙與血腥味。遠方天際，烏雲正在彙聚，隱隱有雷聲滾動。
彷彿預示著，更加猛烈的風暴，即將到來。
而那隻碧綠蠱蟲消失的陰影中，一雙清澈銳利、帶著審視與複雜情緒的眼睛，最後望了一眼山頂三人，悄然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