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地抬起頭,目光掃過周圍的戰場,掃過那些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士兵們的屍體,心裡一陣心疼,像是被刀割一樣疼。
那些士兵,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,都是他的兄弟,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、並肩作戰的好兄弟。
他們有的年輕氣盛,有的沉穩老練,有的還沒有來得及成家立業,有的還沒有來得及看到影閣被徹底鏟除。
就犧牲在了這裡,就倒在了這片戰場上,永遠地離開了他,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他想起了當初訓練他們的時候,想起了他們一起吃飯、一起睡覺、一起訓練、一起作戰的日子。
想起了他們臉上的笑容,想起了他們堅定的眼神,想起了他們臨死前的不甘和痛苦。
眼淚,忍不住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,順著他沾滿血汙的臉頰,一點點往下掉,砸在地上的血泥裡,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,祖父是前南疆守將,一生都在為鏟除影閣、保護南疆百姓而努力,最後,卻被影閣的人害死了,死得很慘,屍體都沒有找到。
這些日子,他一直牢記著祖父的囑咐,一直帶領著士兵們,和影閣的人周旋。
和那些被操控的怪物廝殺,拚儘全力,想要鏟除影閣,想要為祖父報仇,想要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和親人報仇,想要還南疆百姓一個太平。
可他沒有想到,這條路,竟然這麼難走,竟然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,竟然有這麼多的兄弟,犧牲在了路上。
他緊緊握著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,疼得他渾身一顫,可他沒有在意,掌心的傷口,和身上的傷口相比,根本不算什麼。
他的眼神,變得無比堅定,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和堅定的決心。
他在心裡暗暗發誓:祖父,兄弟們,你們放心,我一定會徹底鏟除影閣。
一定會為你們報仇雪恨,一定會保護好南疆百姓,一定會實現你們的心願。
不辜負你們的犧牲和付出,不辜負你們對我的信任和期望。
影閣,你們給我等著,今日,你們害死了我的兄弟,害死了我的親人。
他日,我必定會將你們連根拔起,必定會讓你們血債血償,必定會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,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!
「將軍,你怎麼樣?傷得嚴重嗎?我們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吧,不然,傷口感染了,就麻煩了。」
一道清脆而擔憂的女聲,在吳浩然的耳邊響起,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,卻充滿了關切和心疼。
吳浩然緩緩地轉過頭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,隻見蘇淩薇正一步步朝著他走過來。
她的腳步有些踉蹌,顯然也是疲憊到了極點,身上也滿是傷口和血汙。
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紙,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也乾裂起皮。可她的眼神裡,卻滿是擔憂和心疼,緊緊地盯著吳浩然身上的傷口。
蘇淩薇走到吳浩然的身邊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,生怕碰疼了他。
她的手指,輕輕碰到吳浩然的鎧甲,感受到上麵的冰冷和血汙,心裡一陣心疼,語氣也變得更加擔憂了。
「將軍,你的傷口流了很多血,再不處理,就真的麻煩了,邪氣要是侵入你的五臟六腑,就很難醫治了。」
吳浩然看著蘇淩薇,看著她臉上的疲憊和蒼白,看著她身上的傷口。
看著她眼神裡的擔憂和心疼,心裡一陣溫暖,像是一股暖流,瞬間湧進了他的心底。
吳浩然搖了搖頭,虛弱地笑了笑,語氣輕鬆地說道。
「我沒事,淩薇,隻是一點皮外傷,不礙事,過幾天就好了,不用這麼擔心我。」
他不想讓蘇淩薇擔心,不想讓她為自己分心。
所以,他故意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隱瞞了自己傷口的嚴重性。
可蘇淩薇怎麼會相信呢?
她看著吳浩然胸口的傷口,看著上麵不停流淌的鮮血,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樣子,心裡的擔憂和心疼更甚了,她皺了皺眉,語氣堅定地說道。
「將軍,你就彆騙我了,你看看你的傷口,流了這麼多血,怎麼可能隻是一點皮外傷?」
「你不要再硬撐了,我們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吧。」
吳浩然沒有再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蘇淩薇,看著她認真而擔憂的樣子,心裡一陣溫暖,也一陣愧疚。
他知道,蘇淩薇一直都在為他擔心,一直都在照顧他,可他,卻總是讓她擔心,讓她受累,讓她受傷。
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蘇淩薇的身上,仔細地打量著她,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。
看著上麵流淌的鮮血,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疲憊的樣子,心裡的心疼更甚了,他輕輕握住蘇淩薇的手,語氣裡滿是心疼和愧疚。
「淩薇,你也受傷了,而且傷得還不輕,你看你的手臂,流了這麼多血。」
「你先休息一下,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,不要管我,我真的沒事。」
蘇淩薇的手臂,被怪物的爪子抓傷了,傷口很深,很長,鮮血還在不停地往下流,染紅了她的衣袖。
傷口周圍的皮肉,也已經有些發黑,顯然是沾染了邪氣,看起來十分嚇人。
她的臉色,也因為失血過多,變得越來越蒼白,呼吸也越來越急促。
渾身都充滿了疲憊,可她,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,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的傷口,眼裡隻有吳浩然,隻有那些受傷的士兵們。
蘇淩薇搖了搖頭,輕輕抽回自己的手,眼神堅定地說道。
「我沒事,將軍,我的傷不嚴重,隻是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
我先幫你處理傷口,你的傷口,比我的嚴重多了。」
「要是不及時處理,很容易感染,邪氣要是侵入你的身體,就很難醫治了。」
「到時候,誰來帶領我們,徹底鏟除影閣,誰來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,誰來保護南疆的百姓?」
她說著,就不再給吳浩然拒絕的機會,緩緩地從自己的懷裡,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