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妖兵的先鋒!」
蘇淩薇低喝一聲,長槍一挺,直刺最前麵那道黑影。
那黑影反應極快,妖刀橫劈,擋住長槍,刀刃與槍杆碰撞,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。
吳浩然身形一閃,擋在兩名士兵身前,長劍舞動,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。
妖兵們嘶吼著撲來,他們的動作怪異,不似人族,顯然是修煉成形不久的妖族。
吳浩然的長劍精準地刺中一名妖兵的咽喉,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,帶著濃烈的腥臭味。
可那妖兵竟似毫無痛感,依舊揮舞著妖刀撲來。
直到吳浩然斬斷它的脖頸,才轟然倒地,身體很快化為一灘黑水,融入瘴氣之中。
「這些妖兵被下了咒,不怕疼!」
蘇淩薇一邊抵擋妖兵的進攻,一邊大喊。
她的槍法淩厲,每一擊都能刺穿妖兵的身體,可妖兵的數量卻越來越多,瘴氣中不斷有黑影竄出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吳浩然心中一沉。
妖兵如此明目張膽地偷襲,顯然是知道他們的位置,這說明他們的行蹤早就暴露了。
難道是隊伍裡有內奸?
還是慕容氏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?
他來不及細想,腰間的玉佩忽然發熱,比之前更甚,金光從玉佩中滲出,順著長劍蔓延開來。
當長劍再次刺中妖兵時,金光瞬間爆發,妖兵發出淒厲的慘叫,身體直接化為飛灰。
「這玉佩……」
吳浩然心中震驚。
他沒想到玉佩竟有這般威力,看來祖母說的「辟邪驅瘴」,遠遠不止表麵那麼簡單。
蘇淩薇也注意到了這一幕,眼底的詫異更濃,望向玉佩的目光帶著探究,卻沒有多問,隻是趁機揮槍斬殺了兩名妖兵。
士兵們見吳浩然的長劍能輕易斬殺妖兵,士氣大振,紛紛揮刀反擊。
山洞內的空間狹窄,妖兵們無法展開陣型,漸漸落入下風。半個時辰後,最後一名妖兵被蘇淩薇一槍刺穿胸膛,化為飛灰。
山洞內恢複了平靜,隻剩下血腥味和瘴氣的臭味交織在一起,讓人作嘔。
「吳校尉,你這玉佩果然不凡。」
蘇淩薇收了長槍,走到吳浩然身邊,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,語氣複雜。
「隻是這力量太過詭異,你需得小心使用。」
吳浩然點了點頭。
他能感覺到,玉佩的力量在斬殺妖兵後弱了些許,金光也淡了下去,重新恢複成一枚普通的暖玉。
「我知道。」
他沉聲道。
「看來黑風統領已經發現我們了,這場偷襲,隻是個開始。」
王勇也聞訊趕來,看到洞口的狼藉,臉色凝重。
「吳校尉,要不要立刻撤離?妖兵既然已經動手,後續恐怕會有大軍來襲。」
「不能撤。」
吳浩然果斷拒絕。
「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妖族祭壇的線索,若是此刻撤離,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」
「而且慕容氏和妖族既然佈下陷阱,我們就算撤離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。
「傳令下去,加固洞口防禦,多派斥候探查周圍動靜,今夜,我們就在這裡死守。」
王勇雖有顧慮,卻也知道吳浩然說得有理,當即轉身去安排。蘇淩薇看著吳浩然堅定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揚,眼中的疏離漸漸散去,多了幾分認可。
可這份認可中,依舊藏著一絲隱憂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這場危機,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可怕。
與此同時,山穀最高處的岩石上,黑風統領看著手下傳來的訊息,氣得渾身發抖,豹頭麵具下的雙眼閃爍著殘忍的光芒。「廢物!一群廢物!」
他怒吼道,聲音如同狂風呼嘯,震得周圍的瘴氣都劇烈波動。「區區幾十個凡人,竟然折損了我二十名精銳妖兵!」
跪在地上的妖兵瑟瑟發抖,不敢抬頭。
「統領,那吳浩然手中有件寶物,能克製我族妖力,兄弟們……兄弟們實在抵擋不住。」
「寶物?」
黑風統領眯起雙眼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
「是什麼寶物?」
「像是一枚白玉佩,上麵刻著麒麟圖案,能散發金光,被金光碰到的兄弟,都會化為飛灰。」
妖兵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黑風統領心中一動。麒麟乃上古瑞獸,克製妖族,那玉佩定然是件上古寶物。
若是能將這件寶物奪到手,不僅能除掉吳浩然,還能增強自己的妖力,說不定能突破千年瓶頸,化為人形。
「好,很好。」
他冷笑一聲,爪子用力抓著岩石,留下深深的劃痕。
「傳令下去,全軍戒備,等天色微亮,立刻發動總攻。」
「我要親自去會會吳浩然,把那枚玉佩搶過來!」
「是!」
妖兵領命,匆匆退下。
黑風統領望向吳浩然所在的山洞方向,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奉黑袍使者之命,務必除掉吳浩然,奪取祭壇周圍的控製權,如今不僅任務受阻,還折損了手下,這口氣,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。
他抬手撫摸著腰間的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著詭異的妖紋,是黑袍使者賜予他的,能調動部分妖王的力量。
「黑袍使者,你放心,吳浩然的人頭,我定會給你帶回來。」黑風統領低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。
黑袍使者的實力深不可測,他不敢有絲毫違抗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山穀深處的瘴氣中,幾道黑影正潛伏在岩石後,冷眼旁觀著妖兵的調動。
他們身著黑衣,麵罩遮臉,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。
身上散發著與瘴氣截然不同的陰冷氣息,連周圍的妖兵都未曾察覺他們的存在。
「看來黑風豹動真格的了。」
一名探子低聲說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。
「不過那吳浩然倒是有些本事,竟然能憑一枚玉佩斬殺二十名精銳妖兵。」
「本事再大,也難逃一死。」
另一名探子冷笑道。
「黑風豹手下有三千精銳,還有黑袍使者賜予的令牌,吳浩然的小隊,撐不過一個時辰。」
「未必。」
第三人開口,聲音沙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