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的幾天,沈煉和吳浩然一邊打理府中的事務,一邊繼續在京畿衛戍部隊中拉攏勢力。
在張嫣然和李若曦的幫助下,他們瞭解到了很多王懷安黨羽的內部資訊
也成功拉攏了幾位京畿衛戍部隊中的將領,建立了自己的勢力。
幾日後,雍景帝在宮中設宴,款待沈煉與吳浩然。
宴會上,不少大臣紛紛向他們敬酒,言語間滿是奉承。
這些大臣大多是王懷安的黨羽,他們表麵上奉承沈煉和吳浩然,實則是在試探他們的態度。
沈煉卻始終神色平靜,一杯酒都沒有多喝。
他知道,這些人的敬酒都帶著目的性,一旦喝多了,說錯了話,就會落入他們的圈套。
吳浩然也學著沈煉的樣子,隻是象征性地喝了幾口酒,始終保持著清醒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,王懷安站起身,端著酒杯走到沈煉麵前,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
「沈將軍,恭喜你新婚大喜。」
「今日陛下設宴款待你和吳將軍,真是無上的榮耀。」
「我敬你一杯,希望你以後能為陛下效力,為大雍的繁榮穩定貢獻自己的力量。」
沈煉站起身,端起酒杯,淡淡
「王大人客氣了。為陛下效力,為大雍的繁榮穩定貢獻力量,本就是我的本分。」他輕輕抿了一口酒。
王懷安見沈煉不冷不熱,心中有些不悅,但臉上依舊帶著笑容
「沈將軍真是謙虛。」
「對了,沈將軍,近日京畿衛戍部隊中有些將領反映,你和吳將軍推行的訓練方法太過嚴苛,士兵們都有些吃不消。」
「你看,是不是可以適當放寬一些?」
沈煉知道,這是王懷安在故意找茬。
他推行的訓練方法都是邊關的實戰訓練方法,雖然嚴苛,但能極大地提高士兵的戰鬥力。
王懷安這麼說,就是想破壞他在軍中的威信。
沈煉看著王懷安。
「王大人有所不知,我推行的這些訓練方法,都是經過實戰檢驗的,能極大地提高士兵的戰鬥力。」
「京畿衛戍部隊負責京城的安全,責任重大,必須要有過硬的戰鬥力。」
「若是訓練太過寬鬆,一旦遇到危險,如何能保護京城的安全?」
「沈將軍所言極是。」
鎏金銅燈的光暈在大殿內緩緩流淌,將青磚地映得暖意融融。殿中絲竹聲漸歇,方纔還觥籌交錯的宴會,因王懷安方纔一番針對沈煉的詰難,陷入了短暫的凝滯。
陳景明緩緩站起身,玄色官袍下擺掃過冰涼的石階,發出細微的摩挲聲。
他目光掃過殿中諸位官員,最終落在王懷安那張略顯扭曲的臉上。
朗聲道:「如今北狄雖然被打敗了,但周邊的其他部落依然對我大雍虎視眈眈。」
「東胡在遼東蠢蠢欲動,西羌更是屢次侵擾邊境商道。」
「京城作為大雍的腹地,乃是國之根本,其安全至關重要,容不得半分懈怠。」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穿透了殿中的沉寂,讓不少麵露猶豫的官員紛紛頷首。
陳景明話鋒一轉,直指核心。
「沈將軍剛從邊關凱旋,一身征塵未洗便接手京畿衛戍之事。」
「他推行嚴格的訓練方法,每日天不亮便親自到演武場督訓。」
「目的便是為了提高京畿衛戍部隊的戰鬥力,築牢京城的防線,保障陛下與百官的安危,更護佑京郊百姓不受侵擾。」
如此為國為民之舉,何錯之有?」
「陳大人所言極是!」
話音剛落,戶部尚書便應聲起身,「沈將軍在邊關鎮守三載,大小戰役數十場。
硬生生將北狄鐵騎擋在雁門關外,若非他治軍嚴明,邊關早已生靈塗炭。
如今他將邊關的治軍之法帶到京畿,正是為了讓京畿部隊也能具備鐵血戰力,這是好事,何來過錯?」
緊接著,吏部侍郎、禦史中丞等幾位正直的官員也紛紛站起身附和。
有的講述沈煉在邊關捨身救民的事跡,有的細數京畿部隊此前訓練鬆散的弊端,字字句句都在支援沈煉的做法。
殿中原本偏向王懷安的幾位官員,見風向突變,也不敢再輕易開口,紛紛低下頭,假裝整理衣袖。
王懷安僵在原地,臉頰因惱怒而漲得通紅。
他原本想借著宴會的機會,聯合幾位黨羽發難,給沈煉一個下馬威。
順便在陛下麵前敗壞沈煉的名聲,沒想到反而引來了眾官員的反駁。
他偷瞄了一眼高坐主位的雍景帝,見陛下神色淡然,並未流露出絲毫責備沈煉的意思,心中頓時涼了半截。
「嗬嗬……各位大人所言有理,是本官考慮不周了。」
王懷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擠出一抹訕訕的笑容,眼角的皺紋因這僵硬的笑容而顯得愈發深刻。
他對著雍景帝躬身行了一禮,又對著諸位官員拱了拱手,便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坐下時,椅凳與地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,在這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突兀,引得不少人暗自側目。
宴會後續的氣氛雖不如先前熱烈,但也總算平穩落幕。
官員們陸續散去,殿中漸漸空曠下來。
沈煉正準備隨著人流離開,卻被內侍總管攔下:「沈將軍留步,陛下有請,移步禦書房見駕。」
沈煉心中一動,頷首道:「有勞公公。」
隨後便跟著內侍總管,穿過層層宮苑,朝著禦書房走去。
此時天色已近黃昏,夕陽的餘暉透過宮牆的窗欞。
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,與邊關的風沙氣息截然不同。
禦書房內,燭火已被點亮。
雍景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,身上的龍袍繡著五爪金龍,在燭光下泛著華貴的光澤。
他見沈煉走進來,緩緩抬手:「沈愛卿,免禮平身。」
「謝陛下。」
沈煉依言起身,身姿挺拔如鬆,即便卸下了頭盔,也難掩一身鐵血之氣。
他身上穿著的舊盔甲,是他在邊關最常穿的那一件,甲冑上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血跡。
那是與北狄作戰時留下的印記,也是他忠君報國的見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