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江南的亂局不平,朝廷根本抽不出兵力來支援雁門關。
「希望江南能儘快平定吧。」沈煉在心中默默祈禱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江南的那段日子,想起了江南的煙雨朦朧,想起了那裡的寧靜祥和。
他絕不能讓北狄的鐵蹄踏碎這份寧靜。
就在這時,一名士兵跑到沈煉身邊,聲音帶著哭腔:「將軍,西邊的城牆失守了!北狄的士兵已經衝進城了!」
沈煉心中一震,西邊的城牆是雁門關的薄弱環節,他已經派了不少人手去防守,沒想到還是失守了。
「快!調派一部分人手去支援西邊!」沈煉急忙下令。
但此時,城牆上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,根本抽不出多餘的人手去支援西邊。
葉孤城皺了皺眉,說道:「沈兄,我去西邊看看!你在這裡守住正麵!」
「好!葉兄,小心!」沈煉點了點頭。
葉孤城轉身朝著西邊的城牆衝去。西邊的城牆上,已經一片混亂。
北狄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湧進城來,與守城的士兵展開了激烈的巷戰。
守城的士兵雖然頑強抵抗,但由於人數懸殊,漸漸處於下風。
葉孤城的到來,給守城的士兵們帶來了一絲希望。
他的劍法依舊飄逸靈動,所過之處,北狄士兵紛紛倒下。
他一邊斬殺北狄士兵,一邊高聲喊道:「大家堅持住!守住城牆,援軍很快就到了!」
士兵們聽到葉孤城的聲音,士氣大振,紛紛鼓起勇氣,再次投入戰鬥。
葉孤城在亂軍之中穿梭,如同戰神般,斬殺了一名又一名北狄士兵。
但北狄的士兵實在太多了,他的體力也漸漸消耗殆儘,額頭上布滿了汗珠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另一邊,沈煉也麵臨著巨大的壓力。
正麵的北狄士兵看到西邊的城牆失守,士氣大振,進攻得更加猛烈了。
沈煉的佩刀已經砍得捲刃了,手臂也越來越沉重,但他依舊咬牙堅持著,不肯後退一步。
「將軍,您受傷了!」一名士兵看到沈煉的手臂上的傷口越來越深,急忙提醒道。
沈煉搖了搖頭,說道:「無妨!隻要我還有一口氣,就絕不會讓北狄的士兵越過城牆一步!」
他舉起佩刀,再次朝著北狄士兵衝了過去。
戰鬥一直持續到後半夜,城牆上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,有北狄士兵的,也有守城士兵的。
鮮血染紅了城牆的青磚,順著城牆流淌下來,在沙地上彙成了一條小小的血河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,讓人作嘔。
沈煉和葉孤城都已經精疲力儘了。
他們靠在城牆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。
但他們的目光依舊堅定,死死地盯著城下的北狄士兵。
「沈兄,你說……援軍會不會來?」
葉孤城的聲音有些沙啞,他的長劍已經插在地上,支撐著他的身體。
沈煉看著遠處黑暗的天際。
「會來的,江南的亂局一定已經平定了,朝廷一定會派援軍來的。」
他的語氣堅定,但心中卻有些沒底。
就在這時,北方的天際漸漸泛起了一絲魚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北狄的士兵看到天快亮了,進攻的勢頭漸漸減弱了。
他們知道,一旦天亮,視線開闊,守城的士兵就更容易防守,而他們的進攻也會變得更加困難。
「沈兄,天快亮了!」葉孤城眼中閃過一絲希望。
沈煉點了點頭,高聲喊道:「大家再堅持一下!天快亮了!援軍很快就到了!」
士兵們聽到沈煉的聲音,再次鼓起勇氣,奮力抵擋著北狄士兵的最後一波進攻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,東方的太陽終於升了起來,金色的陽光灑在雁門關的城牆上,驅散了黑夜的寒冷和恐懼。
北狄的進攻徹底平息了,他們看到天色大亮,知道再進攻也沒有意義,便紛紛撤退了。
城牆上,橫七豎八地躺著北狄士兵的屍體,鮮血染紅了城牆的青磚,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。
沈煉和葉孤城靠在城牆上,身上都沾滿了血跡,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,顯然是耗費了大量的體力。
他們的呼吸依舊急促,手臂微微顫抖,連舉起兵器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「將軍,北狄的士兵撤退了!」趙虎快步跑到沈煉的身邊,氣喘籲籲地說道。
他的身上也帶著傷,臉上布滿了灰塵和血跡,但眼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。
沈煉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遠處北狄撤退的方向,沉聲道:「他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。
通知下去,讓士兵們抓緊時間休息,補充體力,處理傷口,清點物資。
另外,派斥候去偵查北狄的動向,一有訊息,立刻回報。」
「是!」趙虎領命而去。他轉身朝著士兵們喊道:「大家抓緊時間休息!處理傷口!」
士兵們聽到命令,紛紛癱坐在地上,有的拿出乾糧和水,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;
有的則拿出布條,包紮自己的傷口。
城牆上,終於恢複了一絲平靜,但這份平靜背後,是無數士兵的鮮血和犧牲。
葉孤城走到沈煉的身邊,從懷中掏出一壺水,遞給他:「沈兄,喝點水吧。」
沈煉接過水壺,拔開塞子,喝了幾口。
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,讓他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他將水壺遞給葉孤城,說道:「葉兄,你也喝點。」
葉孤城接過水壺,喝了幾口,然後將水壺塞回懷中。
他看著沈煉蒼白的臉色,說道:「沈兄,你身上的傷需要儘快處理。」
沈煉擺了擺手「無妨,都是皮外傷。」
「倒是你,葉兄,這次多虧了你。」
「若不是你,我們的損失恐怕會更大。」
他真心感激葉孤城,如果不是葉孤城星夜兼程趕來支援,雁門關恐怕早就失守了。
「沈兄,客氣什麼。」
葉孤城笑了笑,笑容有些虛弱,卻依舊灑脫。
「我們是兄弟,並肩作戰是應該的。」
「況且,守護雁門關,也是守護江南的安寧。」
「我可不想讓北狄的鐵蹄踏到江南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