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有些吃力,再加上黑齒族的妖術,形勢極為不利。
「我們不能被動防禦,必須主動出擊。」
「主動出擊?」秦嶽有些驚訝。
「可是我們的兵力比北狄少,而且黑齒族的妖術詭異,貿然出擊恐怕會吃虧。」
「我有辦法。」
「楊家古籍中記載,黑齒族的妖術雖然詭異,但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。」
「他們的法術需要依靠精血催動,一旦精血耗儘,法術就會失效。」
「而且,他們最怕的就是至陽至剛的力量,我們可以借用大雍的護國大陣和斷妖劍的靈力。」
楊清妮停下來想了一下,慢慢說說道。
「我打算兵分兩路,一路由你率領,堅守雲州城,吸引北狄的主力。」
「另一路由我率領,帶領一支精銳騎兵,繞到北狄的後方,襲擊他們的糧草營。」
「黑齒族的人肯定會跟隨北狄的軍隊,我正好可以利用斷妖劍的力量,重創他們。」
秦嶽沉思片刻,點了點頭:「這個計策也還可行。」
「不過楊老太君你率領的騎兵數量不能太少,至少需要五千人,而且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。」
「我已經考慮好了。」
「就從你的鎮北軍中挑選五千騎兵,再加上我帶來的一千楊家親衛,足夠了。」
計議已定,兩人分頭開始調兵遣將。
秦嶽將鎮北軍中最精銳的五千騎兵交給楊清妮,又為她準備了充足的糧草和兵器。
楊清妮則將斷妖劍擦拭乾淨,劍身的符文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。
出發前夜,楊清妮站在雲州城的城牆上,望著北方的夜空。月色如水,灑在遼闊的草原上,遠處隱約傳來北狄戰馬的嘶鳴聲。
她知道,這一戰隻能戰,因為這不僅關係到大雍的安危,還關係到無數百姓的生命。
她帶領的軍隊必須贏。
次日清晨,楊清妮率領六千騎兵,趁著啟明星升起,悄悄離開了雲州城、繞過了北狄大軍的後方。
秦嶽則在雲州城佈置防禦,嚴陣以待。
深秋的雁門關,風裹著沙礫砸在城磚上,發出「劈啪」的脆響,像極了去年北狄人骨哨的聲音。
秦嶽站在西城樓的箭樓裡,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虎頭刀。
那是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,刀鞘上的虎頭眼窩處,早已被常年的握持磨得發亮。
他剛把頭盔扶正,盔簷上的紅纓還沒來得及抖順,城樓外就傳來了一陣越來越近的悶響,像是千萬頭巨獸在遠處跺腳。
「將軍!北狄人來了!」
親兵小六的聲音帶著顫,卻依舊挺直了腰板。
這孩子才十七,去年還是夥房裡燒火的,因為個子躥得快,被周猛拉來當了親兵。
秦嶽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觸到的是粗布甲冑下緊繃的肌肉。「慌什麼?咱們鎮北軍守了三代雁門,還能讓這群草原狼咬了脖子?」
話雖硬氣,他的目光卻已經越過垛口,望向了北方的地平線。
先是一道灰線,在枯黃的草原儘頭蔓延開來,緊接著,灰線越來越粗,越來越濃,最終化作遮天蔽日的煙塵。
馬蹄聲從「悶響」變成「轟鳴」,震得腳下的城牆都在微微顫抖,城磚縫裡的塵土簌簌往下掉。
秦嶽眯起眼,能看見煙塵中豎起的黑色旗幟,旗麵上繡著猙獰的狼頭,獠牙外露,像是要撲進關來。
「是骨都侯的狼旗!」副將周猛的大嗓門在身邊炸開,他剛從南城樓跑過來,甲冑上還沾著早上操練的汗漬。
「這老東西,去年被咱們打斷了左臂,今年倒是敢帶著人再來!」
周猛的長戟斜靠在城牆上,戟尖在陽光下閃著寒芒。
秦嶽沒說話,隻是緩緩拔出了虎頭刀。
刀身出鞘時發出「嗡」的一聲輕鳴,刀刃映著他棱角分明的臉,也映著遠處越來越近的北狄騎兵。
他忽然想起父親常說的話:「守關不是守牆,是守牆後的炊煙,守城裡的娃哭。」
此刻城樓下方的街巷裡,還有百姓在忙著搬運石頭和滾木,幾個老婦人正往城樓上送熱水,她們的兒子、丈夫,都在城牆上站著。
「傳我將令!弓手就位,目標三百步!刀盾手守住垛口,長矛手列陣於後!」
秦嶽的聲音不高,卻像驚雷一樣滾過城樓。
鎮北軍的將士們動作迅速,弓手們單膝跪地,將長弓拉成滿月,箭羽上的羽毛被風吹得微微顫動。
刀盾手將盾牌牢牢紮在城磚的凹槽裡,盾牌與盾牌之間嚴絲合縫,形成一道鋼鐵屏障。
長矛手則將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,矛尖斜指下方,像一片倒刺的叢林。
北狄騎兵的前鋒已經到了百步之外。
他們穿著粗糙的皮甲,臉上塗著暗紅色的油彩,嘴裡喊著含糊不清的戰號,馬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刺眼的弧線。
秦嶽能清楚地看見最前麵那個騎兵的臉——顴骨高聳,眼睛像狼一樣眯著,手裡的馬刀上還掛著不知道哪戶牧民的羊皮。
「放箭!」秦嶽揮下虎頭刀。
「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」箭雨如密集的蜂群,朝著北狄騎兵射去。
最前麵的一排騎兵應聲倒地,人馬翻滾在一起,鮮血瞬間染紅了腳下的土地。
但後麵的騎兵絲毫沒有停頓,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,繼續往前衝,距離城牆隻剩下五十步。
「滾木!礌石!」周猛的吼聲震得人耳朵疼。
城樓上的民壯和士兵一起發力,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和礌石推了下去。
碗口粗的滾木帶著風聲砸在騎兵群裡,一下子就撞翻了三四匹馬,礌石則像冰雹一樣,砸得北狄騎兵頭破血流。
有個騎兵被礌石砸中了肩膀,慘叫著從馬上摔下來,還沒等他爬起來,就被後麵衝上來的戰馬踩成了肉泥。
秦嶽的目光緊緊盯著戰場,忽然發現左側有一隊北狄騎兵正在迂迴,目標是城牆的薄弱處。
那裡去年被北狄人用撞城車撞出了一道裂縫,雖然修補過,但終究不如彆處堅固。
「周猛!帶二十人去左翼!那裡要撐不住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