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的京城,趙珩正站在西郊莊園的屋頂上,望著皇宮的方向。
夜色深沉,皇宮裡的燈火依舊明亮,像一顆璀璨的明珠。
他知道,明天晚上的這個時候,這座明珠就會屬於他。
“陛下,臣來了。”
趙珩喃喃自語,眼中充滿了貪婪和瘋狂。
“您準備好,交出您的皇位了嗎?”
一場關乎大靖安危的生死較量,即將在京城拉開帷幕。
楊清妮的輕騎能否及時趕到?
沈煉能否堅持到援兵到來?趙珩的政變能否得逞?
一切,都還是未知數。
“青媚長老,事情辦得怎麼樣了?”趙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他是安王的庶子,當年父親謀反失敗,他僥幸逃脫,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,等待複仇的機會。
青媚掩唇輕笑,聲音柔得像水。
“世子放心,那些守城門的士兵,都已經被我的狐香迷倒了,今晚三更,你的人就能順利進城。”
趙珩眼中閃過一絲得意:“好!隻要能拿到先帝留下的兵符,我就能調動京畿大營的兵力,到時候,整個京城都是我的!”
青媚走到趙珩身邊,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。
“世子可彆忘了我們的約定,等你登基稱帝,就要允許我們妖族在中原自由行走,不再受你們人類的打壓。”
“自然不會忘。”趙珩握住青媚的手。
“隻要能報仇,這點小事算什麼。”
楊清妮率領輕騎在漠西戈壁上疾馳了一天一夜,人困馬乏。就在他們即將踏入中原地界時,一名穿著平民服飾的男子突然從路邊的草叢裡衝了出來,攔住了隊伍的去路。
“老夫人!是我!”男子大喊道,聲音沙啞不堪。
楊清妮勒住馬,仔細一看,認出這是她派去京城的密探,名叫冷鋒。
“冷鋒,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楊清妮問道,“京城的情況怎麼樣了?”
冷鋒跑到楊清妮麵前,單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老夫人,京城的情況危急!趙珩已經控製了禮部和戶部。”“李嵩那個叛徒正在幫他偽造聖旨,準備在今天晚上三更以‘清君側’的名義,調動私兵攻入皇宮。”
“秦嶽將軍察覺到了不對勁,已經加強了皇宮的戒備,但他手裡的京畿大營兵力有限,根本抵擋不住趙珩的私兵和妖族的攻擊。”
“沈煉呢?沈大人怎麼樣了?”楊清妮連忙問道。
提到沈煉,冷鋒的臉色暗了下來。“沈大人被趙珩和青媚抓了起來,關在西郊莊園的地牢裡。”
“趙珩用沈大人的兒子威脅他,逼他交出先帝的密詔,但沈大人寧死不屈,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”
“什麼?”楊清妮的馬鞭重重抽在馬鞍上,紫褐色的木柄被震得微微發麻。
她身下的寶馬似是感受到主人的震怒,不安地刨著蹄子,鼻孔噴出粗重的白氣。
晨曦微露,戈壁灘的冷風卷著沙礫打在臉上,卻遠不及冷鋒帶來的訊息那般刺骨。
楊清妮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。沈煉是青城司衛指揮使,手裡掌握著大量的情報和秘密。
沈煉不僅是禁軍統領,更是青城司衛指揮使,手中握著先帝親設的密探網路。
連京畿大營中幾位副將的聯絡暗號都是他一手製定。
趙珩抓了沈煉,無異於砍斷了皇城的左膀右臂。
“沈大人的兒子沈文呢?”楊清妮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與沈煉相識三十載,當年沈煉兄長戰死,是她將年幼的沈文接入府中教養了三年,那孩子的眉眼至今還清晰印在腦海裡。
“被關在莊園的內院,由青媚的貼身弟子看守。”
冷鋒抹了把嘴角的血沫,他左肋下的傷口還在滲血,顯然是突圍時受的傷。
“趙珩放話,若沈大人今日午時前不交出密詔,就當著他的麵殺了沈文。”
楊清妮抬眼望向東方,天際已泛起魚肚白,距離午時僅剩不到三個時辰。
望京城還被叛軍占據,若繞道而行至少要多耗一個時辰,可若強攻,必然會打草驚蛇。
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虎頭紋,那是先皇禦賜的“斷妖”劍,紋路早已被歲月磨得光滑。
“張勇!”楊清妮突然高聲喊道。
副將張勇立刻策馬上前:“老夫人!”
“你率兩千輕騎,攜帶所有旌旗,從望京城正麵發起佯攻。”
楊清妮語速極快,眼神銳利如刀,“務必製造出主力攻城的聲勢,把城門的叛軍都吸引過去。”
“記住,隻許敗不許勝,黃昏前必須趕到京城外的十裡坡接應。”
“末將明白!”張勇抱拳領命,轉身對著身後的士兵大喝,“第一、二隊跟我走!把鑼鼓都敲起來,旗幟全展開!”
看著張勇的隊伍漸漸遠去,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,楊清妮才轉向剩下的一千輕騎。
“所有人解下鎧甲,換上隨身的便服,冷鋒,你帶路,我們從西郊莊園的後山小路潛入,務必在午時前救出沈煉父子。”
戈壁灘的晨光漸漸熾熱,楊清妮率領的輕騎如一群灰色的影子,沿著乾涸的河床快速移動。
冷鋒熟門熟路地穿過一片酸棗林,前方出現了一片青磚灰瓦的建築群,正是趙珩的西郊莊園。
莊園四周拉起了一片木柵欄,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持彎刀的黑衣衛士巡邏。
牆頭還隱約可見閃爍的狐火——那是狐族弟子佈下的警戒結界。
“後山有處排水密道,是當年修建莊園時留下的,隻有老仆才知道。”
冷鋒指著莊園西北角的一片竹林,“但密道出口有兩名狐族弟子看守,她們的‘**眼’能識破偽裝。”
楊清妮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,裡麵是研磨成粉的雄黃和艾草,這是她特意讓軍醫準備的。
“每個人都帶一把,遇到狐妖就撒出去。”
她將布包分給眾人,自己則取了三枚透骨釘藏在袖中。
“我和冷鋒先去解決看守,你們在此等候訊號。”
竹林深處的密道入口被一叢野薔薇掩蓋,兩名身著粉色紗裙的狐女正靠在石壁上閒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