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等天亮,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再進攻,那時候他們防備最鬆懈。”
吳浩然點點頭,按照祖母的命令,將隊伍埋伏在綠洲旁邊的樹林裡,耐心等待天亮。
淩晨時分,天邊泛起了魚肚白,頡利的軍隊果然開始收拾帳篷,準備出發。
一聲響亮的尖銳聲衝上雲霄。
兩千騎兵像猛虎下山一樣衝出樹林,朝著頡利的軍隊發起了猛攻。
頡利的軍隊毫無防備,頓時亂作一團。
吳浩然一馬當先,衝進敵營,彎刀揮舞,每一刀都能砍倒一個敵人。
他看到頡利正騎著馬,準備逃跑,立刻催馬追了上去,“頡利!哪裡跑!”
頡利回頭看到他,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讓身邊的護衛擋住吳浩然,自己則催馬朝著龜茲國的方向逃去。
楊清妮見狀,立刻率領一隊騎兵從另一側包抄,“浩然,我去追頡利,你攔住麴文泰!”
“好!”吳浩然應了一聲,轉身朝著麴文泰衝去。
麴文泰是個文弱書生,根本不會打仗,看到吳家軍衝過來,嚇得從馬上摔了下來,被吳浩然的手下生擒活捉。
楊清妮則緊緊追著頡利不放。
頡利的護衛越來越少,眼看就要被追上。
他突然調轉馬頭,揮舞著狼牙棒朝著楊清妮衝了過來,“老婦人!你彆逼人太甚!”
楊清妮毫無懼色,握緊鐵槍,迎著頡利衝了上去。
鐵槍和狼牙棒碰撞在一起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楊清妮的身子晃了晃,但她立刻穩住身形,鐵槍順勢刺出,直指頡利的胸口。
頡利連忙側身躲避,鐵槍擦著他的鎧甲劃過,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。
“頡利,你已經走投無路了,投降吧!”楊清妮高聲喊道。
“投降?我頡利是草原上的雄鷹,絕不會向你們漢人投降!”
頡利怒吼著,再次揮舞狼牙棒砸了過來,不過就是虛晃一槍、直接拍馬跑向沙漠深處。
楊清妮看穿了他的招式,側身避開,同時鐵槍橫掃,打在了頡利的馬腿上。
戰馬慘叫一聲,跪倒在地,頡利從馬上摔了下來。
楊清妮催馬上前,鐵槍指著頡利的喉嚨,“你又輸了。”
頡利趴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他看著楊清妮,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我明明有三萬大軍,為什麼會輸給你們……”
“因為你失了民心。”楊清妮的聲音平靜卻有力,“你為了自己的野心,挑起戰火,殘害百姓,這樣的人,註定會失敗。”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馬蹄聲,侯君集率領大軍趕了過來。
原來他攻破交河城後,得知楊清妮和吳浩然追擊頡利前往西域,擔心他們兵力不足,立刻率領大軍趕來支援。
侯君集看到被生擒的頡利和麴文泰,哈哈大笑,“楊將軍,吳小將軍,你們立了大功啦!”
楊清妮和吳浩然翻身下馬,向侯君集行禮。
吳浩然看著被押走的頡利,心中感慨萬千。
他回頭看向祖母,楊清妮正望著遠處的西域大地,陽光灑在她的身上,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光。
“祖母,我們贏了。”吳浩然說。
“是啊,贏了。”楊清妮點點頭,“但西域的太平,還需要我們繼續守護。”
她看向吳浩然,“浩然,你記住,我們打仗,不是為了功名利祿,是為了讓天下的百姓,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。”
吳浩然重重地點頭,他知道,祖母的話,他會記一輩子。
西域的風沙還在吹,但他相信,隻要有像祖母這樣的人在,有大雍的軍隊在,西域的漢人,終究會迎來屬於他們的太平日子。
頡利被押往長安的前夜,交河城的城樓上掛起了大雍的紅旗。
晚風卷著硝煙的餘味掠過城牆,楊清妮正用一塊細布擦拭著那柄陪伴她三十年的鐵槍,槍尖的血漬早已凝固,卻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。
身後傳來熟悉的甲葉碰撞聲,她不用回頭便知是吳浩然。
“祖母,侯將軍的大軍已在城外紮營,他說天亮就親自送頡利和麴文泰啟程。”
吳浩然的聲音裡帶著少年人初勝的激昂,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。
他走到城垛邊,望著遠處連綿的營帳燈火,“隻是這高昌故地,怕是沒那麼容易安穩。”
楊清妮將擦淨的鐵槍靠在城牆上,指尖劃過槍杆上深淺不一的刻痕,那是曆年征戰留下的印記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望著城外漆黑的戈壁,“頡利雖擒,他的殘部還散在漠西“
”麴文泰跑了親兵,高昌舊臣心裡也未必服帖。更要緊的是,這地方的漢人盼了半輩子安穩,咱們不能讓他們失望。”
正說著,城下傳來馬蹄聲,侯君集帶著幾個親兵登上城樓。
這位剛破高昌的大將一身戎裝未卸,臉上帶著戰場的風塵,見到楊清妮便拱手大笑。
“楊將軍果然在這裡!我剛從俘虜營過來,頡利那老匹夫還在叫囂,說西突厥會為他報仇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楊清妮回禮道:“侯將軍千裡馳援,才解了焉耆之圍。“
”隻是這高昌治理,還需仰仗將軍主持大局。”
侯君集擺了擺手,目光落在吳浩然身上,讚許地點點頭。
“吳小將軍在赤石山燒糧草、焉耆城守要塞,年紀輕輕便有這般膽識,將來定是大唐棟梁。“
”至於治理高昌,我已上書陛下,請求設立安西都護府,而你楊將軍,便是我心中副都護的不二人選。”
楊清妮愣了愣,隨即搖頭:“我一介婦人,恐難服眾。“
”不如讓浩然留下協助將軍,我去安撫那些流散的漢人部落。”
“楊將軍這話就見外了。”侯君集收起笑容,語氣鄭重。
“當年你單槍匹馬勸退西突厥,粟特、於闐等部哪個不知你的威名?“
”有你在,西域諸國才會安心歸附。這副都護之職,你當得。”
吳浩然也上前一步:“祖母,侯將軍說得對。您坐鎮都護府,我去巡防漠西商路,咱們祖孫聯手,定能守住這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