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頭小子,敢壞我的好事!”那將領怒吼著,聲音像驚雷一樣。
“頡利可汗說了,抓住你,要扒你的皮,抽你的筋!”
吳浩然冷笑一聲,催馬迎了上去:“有本事就來試試!”他不再躲避,而是催動戰馬,朝著對方的馬腹撞去。
兩匹馬撞在一起,都發出了痛苦的嘶鳴,吳浩然借著這個機會,彎刀狠狠砍向對方的手腕。
那將領慘叫一聲,狼牙棒掉在地上,手腕上的鮮血噴了出來,像噴泉一樣。
吳浩然反手一刀,砍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那將領的腦袋掉在地上,滾了幾圈,眼睛還圓睜著,滿是不甘。
解決了將領,剩下的突厥士兵亂了陣腳,吳浩然趁機帶著人衝出包圍,把那些被困的士兵救了出來。
惜還是晚了,原本十幾個追上去的士兵,隻剩下三個,還都受了重傷。
他回頭望去,戰場已經漸漸平靜下來,吳家軍的旗幟插滿了黑風口,楊清妮正站在穀口,指揮士兵清理戰場。
他催馬過去,隻見地上全是屍體和戰馬的殘骸,鮮血染紅了草原,連風吹過來都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讓人頭暈目眩。
“打得好。”楊清妮擦了擦臉上的血汙,那是剛才一個突厥士兵的血濺到她臉上的。
她的銀甲上有好幾道刀痕,顯然也經曆了激烈的戰鬥。
“你比你父親強多了,他當年在這裡,就是因為追了出去,才中了頡利的埋伏,丟了性命。”
吳浩然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暖玉依舊溫熱,他的心裡一陣溫暖:“是祖母教得好。”
楊清妮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彆高興得太早,頡利隻是暫時潰敗,他的主力還在,肯定會捲土重來。
傳令下去,立刻加固營寨,派偵查兵四處探查,防止頡利偷襲。”
果然,當天晚上,頡利就派了一支輕騎前來偷襲。
但楊清妮早有準備,營寨周圍挖了深溝,埋了尖刺,還派了巡夜士兵來回巡邏。
偷襲的突厥騎兵剛靠近營寨,就被巡夜士兵發現,弓箭手立刻放箭,突厥騎兵死傷慘重,隻能狼狽地退了回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,頡利又發動了幾次進攻,都被吳家軍打退了。
雙方陷入了僵持狀態,唐軍憑借著嚴密的陣型和充足的糧草,在黑風口站穩了腳跟。
而頡利的騎兵雖然勇猛,但糧草漸漸不足,士氣也開始低落。
“頡利肯定會想辦法打破僵局。”楊清妮在軍帳裡分析道。
“他的糧草最多還能支撐十天,如果十天之內不能打敗我們,他就隻能退軍。所以他接下來,肯定會有大動作。”
吳浩然點了點頭:“祖母,您說他會不會去偷襲我們的糧草營?“
”我們的糧草營在後方五十裡外的小河邊,那裡隻有一千士兵看守。”
楊清妮的眉頭皺了起來:“你提醒我了,頡利老奸巨猾,很可能會出這一招。“
”傳我命令,立刻派兩千騎兵去增援糧草營,同時讓糧草營的守將加固營寨,做好防禦準備。”
可還是晚了一步。就在命令傳下去的第二天。
一個傳令兵騎著快馬跑了過來,神色慌張地喊道:“將軍!不好了!頡利帶著殘兵,去攻打我們的糧草營了!”
吳浩然心裡一沉。糧草營裡不僅有糧草,還有不少受傷的士兵和軍醫,如果被頡利攻破,兩萬大軍在漠北就會陷入絕境。
“祖母,我帶三千騎兵去支援!”他立刻說道。
楊清妮點了點頭,從腰間解下自己的令牌。
“拿著我的令牌,糧草營的守將見了令牌,會聽你指揮。“
”記住,頡利現在是困獸猶鬥,他的目的不是搶糧草,是想逼我們回援,然後在半路上設伏。“
”你千萬要小心,遇到情況不要衝動,先觀察清楚,不行就退守,等我帶大部隊過去。”
“孫兒明白!”吳浩然接過令牌,塞進懷裡,立刻召集了三千騎兵,朝著糧草營的方向飛奔而去。
戰馬的蹄子踏過草原,捲起一路塵土,他的心像被懸了起來。
掌心的玉佩被他攥得更緊了——他不能讓糧草營出事,更不能讓祖母失望。
走了大約三十裡,吳浩然讓隊伍停下來,派了幾個偵查兵前去探查。
沒過多久,偵查兵回來報告:“將軍,前麵的樹林裡有埋伏,約莫五千人,都是頡利的精銳,手裡拿著弓箭和狼牙棒。”
果然被祖母說中了。
吳浩然皺了皺眉,心裡盤算著:頡利的殘兵最多也就一萬。
他派五千人埋伏,剩下的五千人去攻打糧草營,看來他是孤注一擲了。
“這樣,”他對身邊的副將說,“你帶一千騎兵,繞到樹林後麵,放火燒林,製造混亂。“
”記住,不要靠近,燒了火就往糧草營方向跑,吸引埋伏的敵人回援。”
“我帶兩千騎兵,直接衝向糧草營,和守將裡應外合,打敗攻打糧草營的敵人。
等埋伏的敵人回援,我們再前後夾擊,一舉殲滅他們!”
副將領命而去,吳浩然則帶著兩千騎兵,繼續朝著糧草營飛奔。
遠遠地,他就看見糧草營的方向濃煙滾滾,隱約傳來廝殺聲和慘叫聲,還有糧草被點燃的“劈啪”聲。
他心裡一急,催動戰馬,喊道:“快!再快點!”
烏騅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,跑得更快了,四蹄翻飛,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風刮過吳浩然的臉頰,帶著濃煙的味道,嗆得他咳嗽了幾聲,但他毫不在意,隻是緊緊握著彎刀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糧草營。
到了糧草營外,眼前的景象讓吳浩然目眥欲裂。
營門已經被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,門板掉在地上,被馬蹄踩得粉碎。
營寨裡火光衝天,不少糧草堆被點燃了,濃煙滾滾,遮住了半邊天。
守將帶著士兵在缺口處拚死抵抗,他們的鎧甲都被鮮血染紅了,不少人已經倒下了,卻還是死死地抱著突厥士兵的腿,不讓他們衝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