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呼聲還沒飄出太湖範圍,龍脊礁突然
“哢嗒”
響了一聲。
林嘯剛鬆開環首刀的手瞬間又握緊,目光死死盯著礁石裂縫
剛才被金色屏障罩住的地方。
竟滲出一絲黑紫色的霧氣,像條小蛇似的順著礁石紋路往上爬,碰到空氣就
“滋滋”
冒白煙。
“不對勁!”
楊清妮一把抓過秘典,手指在書頁上飛快滑動,臉色瞬間沉下來,“鎖脈陣的封印應該是金色龍氣裹著陣眼,怎麼會冒黑霧?”
秦峰也湊過來,降龍槍槍尖在礁石上戳了戳,黑霧碰到槍尖的紅光就縮了回去。
“這霧邪門得很,剛纔打蚌妖的時候沒見過啊。”
新帝剛鬆下去的眉頭又擰成疙瘩,他蹲下身,用龍袍袖口輕輕碰了碰礁石。
沒等碰到,袖口就被黑霧燎出個小洞,焦糊味順著風飄進鼻子。“玄機子道長呢?快請他過來看看!”
侍衛剛要轉身,就見西岸傳來一陣馬蹄聲,那個搖龍紋鈴的藍布衫小姑娘騎著匹白馬跑過來,手裡的銅鈴還在
“叮鈴”
響,隻是聲音比剛才弱了不少。
她到礁石邊翻身下馬,小臉跑得通紅:“陛下,道長讓我來報信,說蚌妖身上的黑霧是‘蝕龍瘴’,專門吞龍氣的!剛才封印的時候沒清乾淨,現在正往陣眼裡鑽呢!”
“蝕龍瘴?”
楊清妮翻到秘典最後幾頁,上麵畫著一團黑霧,旁邊寫著幾行小字。
“書上說這東西是上古邪物,當年大禹治水的時候,就是用定海神針把它壓在東海底下的怎麼會跑到蚌妖身上?”
小姑娘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開啟裡麵是塊玉佩,玉佩上刻著和龍紋鈴一樣的花紋。
“道長說,這蝕龍瘴是有人故意喂給蚌妖的,不然憑蚌妖自己,根本破不了鎖脈陣。”
“而且……
而且道長還算出,喂瘴氣的人就在附近,好像是衝著陛下的龍氣來的!”
這話一出口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林嘯立刻拔出環首刀,對著周圍船隊大喊:“都警醒點!不管是誰靠近礁石,先扣下來再說!”
義軍和水師的士兵瞬間繃緊神經,火銃重新對準湖麵,弓箭手搭著箭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新帝攥著玉佩,指節發白:“有人想借蚌妖的手害朕?還是想毀了鎖脈陣?”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鐘聲,“咚
——
咚
——”
響了三下,聲音沉悶,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。
楊清妮突然想起什麼,臉色煞白:“是京城裡的景陽鐘!隻有先帝駕崩或者皇城出事的時候才會敲!”
新帝心裡
“咯噔”
一下,剛要下令回京城,就見一艘快船從南邊駛來,船帆上插著麵黑色的旗,旗上畫著個骷髏頭。
快船到船隊附近停下,一個黑衣人站在船頭,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:“新帝陛下,彆費勁回京城了,現在皇宮裡,早就換了主人咯!”
“你是誰?”
林嘯把新帝護在身後,環首刀指著黑衣人,“敢闖皇宮,不怕株連九族嗎?”
黑衣人
“嗤”
笑一聲,從懷裡掏出個金色的令牌,上麵刻著個
“周”
字。
“我是輔政大臣周大人的手下,現在周大人已經掌控皇城,隻要陛下肯簽下退位詔書,還能保你一條活路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指了指礁石上的黑霧,“這蝕龍瘴要是把鎖脈陣全蝕透了,整個江南都會被淹,到時候百姓死光了,陛下這江山,也就成了笑話。”
“周謙!”
新帝氣得渾身發抖,周謙是他的皇叔,當初登基的時候還幫著穩定朝堂,沒想到竟是個白眼狼。
“他敢謀朝篡位?就不怕天下人罵他亂臣賊子嗎?”
黑衣人聳聳肩:“周大人說了,隻要能坐上龍椅,罵名算什麼?而且現在京城裡,大部分官員都投靠周大人了,陛下就算回去,也是孤家寡人一個。”
秦峰舉起降龍槍,槍尖紅光暴漲:“彆跟他廢話!先把這黑衣人抓起來,問出周謙的陰謀!”
可沒等秦峰衝上去,黑衣人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瓷瓶,對著湖麵潑出一團黑液。
黑液碰到湖水,瞬間變成大片蝕龍瘴,朝著船隊飄過來。
“陛下,想清楚了隨時找我,我就在南邊的三山島等著!”
黑衣人說完,快船
“唰”
地掉轉方向,朝著南邊駛去。
“彆讓他跑了!”
林嘯跳上一艘快船,揮刀下令,“追!”
三艘義軍快船立刻跟上去,可剛靠近蝕龍瘴,船帆就被燎得冒火,士兵們趕緊用水澆,可火越澆越大,最後隻能棄船跳湖。
楊清妮皺著眉頭說到:“這蝕龍瘴不怕火又不怕水,隻能用龍氣或者降龍槍的紅光鎮著!追不上了!”
新帝看著黑衣人逃走的方向,深吸一口氣,突然轉身對著眾人說。
“朕不能讓周謙毀了京城、更不能讓他害了百姓,林將軍,你和秦將軍帶著一半兵力,繼續守著鎖脈陣,清乾淨蝕龍瘴。”“老太君你跟朕回京城,我們要找到破解周謙陰謀的法子。”
“陛下,京城太危險了!”
林嘯趕緊勸道,“周謙既然敢謀朝篡位,肯定設了埋伏,您這一回去,不是羊入虎口嗎?”
新帝搖搖頭,眼神堅定:“朕是大梁的皇帝,京城是大梁的都城,就算是刀山火海,朕也得回去。
而且周謙想要的是朕的龍氣,隻要朕回去,他就不會立刻對百姓下手。”
楊清妮想了想,從懷裡掏出個香囊,遞給新帝:“這是用龍涎香和硃砂做的,能暫時擋住蝕龍瘴,也能幫陛下穩住龍氣。秘典裡說,皇宮的太和殿地下,有個龍氣池,隻要陛下能到那裡,就能藉助龍氣池的力量,對抗周謙。”
秦峰也把降龍槍遞給新帝:“陛下,這槍能驅邪,您帶著,要是遇到危險,就把槍尖對準敵人,紅光能傷著他們。”
新帝接過香囊和降龍槍,對著眾人拱手:“多謝各位。等朕平定了京城的叛亂,再回來和大家一起守護鎖脈陣。”
說完,新帝帶著二十名侍衛,登上一艘快船,朝著京城方向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