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清妮勒住韁繩、目光看著京城高聳的城牆,這時城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,城門口的士兵對每個入城更加嚴格進行盤查,隊伍也隻能緩慢前行。
“今天的檢查怎麼這麼嚴、昨天還不這樣的。”
前麵的一位村民在大聲抱怨著。
親衛靠近“城樓上幾個可疑的人在盯著我們。”
楊清妮輕輕的點了一下頭、她剛才就注意到守城士兵中混著幾個便裝男子,雖然裝作普通百姓,但站姿和眼神暴露了一切。
隊伍緩慢向前移動、終於輪到他們了,一名守城將士上前行禮:“老太君班師回朝,按例應上繳文書和兵器。
楊清妮示意遞上文書、守將仔細檢視文書時,眼睛卻不時掃過隊伍中的箱籠。
“這些箱籠也要開啟檢查。”守城將士說道,“近日京城戒嚴,還請老太君見諒。”
親衛上前開啟箱籠、裡麵隻是一些尋常衣物,守將伸手翻查時、暗衛甲似乎被退了一下,腳步踉蹌往前、腰間布袋被碰鬆開,半塊虎符露了出來。
守城將士立即瞳孔驟縮,馬上後退半步:“這……這?”
暗衛甲慌忙將虎符塞回袋子裡:“這是軍中信物、將軍見諒。”
守城將士臉色馬上大變、匆匆行禮之後馬上放行:“查驗完畢,老夫人請入城。”
隊伍通過城門時,楊清妮注意到守將迅速走向城樓,與那幾個便裝男子低聲交談。
京城街道依舊繁華、但空氣中彌漫著緊張氣氛,巡城士兵比往日多了數倍,百姓不在街上逗留行色匆匆。
回到鎮國公府、楊清妮立即召來李婉兒:“你去采購些藥材、順便打聽這幾天京城動向。”
婉兒領命而去、楊清妮則吩咐暗衛甲:“盯緊趙無極餘黨和東宮動靜,特彆是往來人員。”
傍晚時分、李婉兒帶回藥材,同時帶來一個有用的訊息:“老夫人,京城各大藥鋪近日外傷藥很缺,我多方打聽,才知道這幾天有人采購了大量金瘡藥和止血散。”
楊清妮手指輕叩桌麵:“知道多大的數量?”
“最低足夠數百人使用。”李婉兒壓低聲音,“藥商說采購人要求三日內備齊,還特意吩咐要用最好的藥材。”
暗衛甲此時進來稟報:“尚書府最近有人頻繁出入,守將離開城門後直接進了尚書府。”
楊清妮沉吟片刻:“看來虎符已經起到作用了。”
第二日清晨,尚書府派人送來請帖、邀請楊清妮過府赴宴,帖子上寫著為老太君接風洗塵,落款是李尚書。
“宴無好宴。”暗衛甲皺眉,“怕是試探。”
楊清妮收起請帖:“正好去看看尚書府的虛實。”
赴宴時、楊清妮隻帶了李婉兒和兩名護衛,尚書府守衛森嚴,隨處可見兵丁巡邏。
李尚書親自在門口迎接:“老太君光臨,蓬蓽生輝。”
宴席上,李尚書隨意地問道:“聽聞老太君在北蠻大勝,不知陛下的虎符現在可還完好。”
楊清妮從容應答:“虎符自然完好,不過尚書大人怎麼突然對軍務這麼格外關心。”
李尚書笑容不變:“身為尚書,領君俸祿自然要為國分憂。”
席間,楊清妮注意到不少賓客都是東宮一派,其中幾個武將打扮的人身上煞氣很重。
李婉兒藉故離席、在丫鬟引導下去更衣。
回來時她低聲對楊清妮說:“後院有濃重藥味,偶爾還能聽到傷員呻吟聲。”
宴席結束後,李尚書親自送楊清妮出門。
臨彆時突然說道:“聽說老太君途中遇到流寇,可曾受損?”
楊清妮微笑著:“尚書大人訊息靈通、我們走的道沒有遇到。。”
回府路上、暗衛甲彙報:“我們的人發現李尚書府後門夜間頻繁出入馬車,車上似乎載著重物。”
楊清妮手指撫過腰間軟劍:“去查馬車去向。”
幾天後,暗衛甲帶回確切訊息:“馬車通往城西彆院、那裡守衛森嚴、我們的人潛入發現、彆院中藏匿著大量傷員,看傷勢都是新傷。”
李婉兒補充道:“藥商那邊又接到大量訂單,這次要的是五倍的量。”
楊清妮召集心腹:“李尚書近期必有動作、讓其他暗衛繼續監視彆院,婉兒負責打探藥材流向。”
三天午時過後,李婉兒匆忙回報:“老夫人,藥商說李尚書要求今夜子時前送最後一批藥材,點名要加急。”
暗衛乙同時回報:“彆院傷員減少、但進出人員增加、似乎都是練家子。”
楊清妮立即下令:“通知京畿衛戍,就說發現可疑人員聚集京城。注意不要暴露我們人。”
夜幕降臨,楊清妮站在院中望向李尚書方向。
京城這潭水已經被徹底攪渾,接下來就要看大魚什麼時候上鉤。
亥時將至、一隊馬車悄悄駛向李尚書彆院。
國公府暗衛潛伏在暗處,看到馬車裝載的都是兵器和藥材。
突然,京畿衛戍的巡邏隊出現在街口:“什麼人、宵禁時分在作甚?”
彆院中衝出數十人、與巡邏隊發生衝突、刀劍碰撞聲在夜空中格外清晰,地上丟下了很多的屍體
暗衛迅速回報:“衛戍軍與李尚書的人交手了。”
楊清妮披衣起身:“備車,我要去麵見皇上。”
馬車駛向皇宮,楊清妮手中握著暗衛收集的證據。
車窗外、街道中隱約傳來騷動聲。
皇宮守衛見到鎮國公府令牌立即放行,楊清妮步入宮門時、回頭看了一眼尚書府方向。
不管是誰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