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硃砂血字的溯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手電筒的光抖得厲害，光柱在那行字上晃來晃去，像是不敢久視。許念下意識地往江澈身後縮了縮，指尖攥得發白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，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。筆記本裡的符號在腦海裡跳竄，高考前失蹤的同桌，臨走前塞給我的紙條上，也寫著類似的話——“彆信眼睛看到的”。江澈往前走了兩步，軍刀已經握在手裡，刀刃泛著冷光。他蹲下身，指尖輕輕碰了碰牆麵的紅色顏料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不是油漆，也不是血。是…硃砂？”“硃砂？”林野驚撥出聲，又趕緊捂住嘴，“那玩意兒不是用來畫符的嗎？”。明德大學建校百年，老教學樓底下埋著什麼，誰也說不清楚。去年鬨得沸沸揚揚的實驗樓紅裙女生事件，最後也被校方壓了下去，隻說是學生惡作劇。“彆碰。”江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聲音沉得像浸了水，“硃砂這東西，邪門得很。尤其是這種用指尖寫上去的，十有**是衝著我們來的。”“衝著我們？”許念終於開口，聲音細弱蚊蚋，“我們和那個轉校生，根本就不認識啊。”，“不認識，不代表和我們沒關係。”我摸出兜裡的筆記本，翻到那頁寫滿符號的紙，“你們看這個。”手電筒的光聚在紙頁上，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，像極了牆上硃砂字的筆畫。林野看得一頭霧水，江澈卻瞳孔驟縮，伸手接過筆記本，指尖在符號上輕輕摩挲：“這是…招魂引？”“招魂引？”許唸的臉唰地白了，“招誰的魂？那個紅裙學姐？”，隻是把筆記本還給我，目光重新落回牆上的硃砂字：“轉校生是她的眼睛…意思是，轉校生是那個女生的眼睛，替她看著我們？”，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林野嚥了口唾沫，眼神裡滿是慌亂，“回宿舍？還是去校史館？”“去校史館。”江澈的語氣冇有絲毫猶豫，“隻有查到轉校生的來曆，還有那個紅裙女生的真正死因，我們纔有活路。”，他話音剛落，走廊裡的聲控燈突然“啪”地一聲滅了，突如其來的黑暗，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隻有窗外透進來的魚肚白，勉強勾勒出彼此的輪廓。“彆慌！”江澈低喝一聲，“聲控燈，跺跺腳就行！”，“啪”的一聲，燈又亮了，可就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，我們全都愣住了，牆上的硃砂字，消失了！！！，像是從來冇有過任何字跡，連一點顏料的痕跡都冇留下。剛纔那觸目驚心的紅色，彷彿隻是我們的一場幻覺。“怎…怎麼回事？”林野的聲音都在打顫，“剛纔明明還在的！”，許唸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我死死盯著牆麵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隻有江澈，臉色平靜得可怕，他盯著牆頂的聲控燈，忽然冷笑一聲：“看來，有人不想讓我們查下去。”“誰？”林野追問。“那個轉校生，或者說…”江澈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走廊，“附在他身上的東西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，澆得我們渾身發冷，走廊裡靜得可怕，隻有我們的呼吸聲，還有窗外漸漸變大的風聲。
“走。”江澈率先轉身，軍刀握得更緊了，“校史館在行政樓頂樓，我們得趕在…它反應過來之前。”
我們不敢耽擱，跟在江澈身後，快步朝著樓梯口走去。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，像是在敲打著一口無形的官材。
下樓梯的時候，許念突然“啊”地叫了一聲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下去。林野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我回頭問。
許念指著樓梯轉角的窗戶，聲音發顫：“我…我好像看到有人影。”
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窗外的梧桐樹影婆娑，被風吹得搖搖晃晃，哪裡有什麼人影？“是樹影，彆怕。”林野拍了拍她的後背，輕聲安慰，許念卻搖著頭，臉色慘白：“不是樹影…那影子，穿著黑色連帽衫，和那個轉校生一模一樣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江澈的腳步停住了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，又看了看我們，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：“加快速度。”
我們不敢再停留，幾乎是小跑著下了樓。
行政樓離宿舍樓不遠，穿過一片種滿梧桐樹的操場就能到。可今天的操場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平時熙熙攘攘的跑道上，空無一人。草坪上的草，不知何時變得枯黃，像是被大火燒過一樣。風捲著落葉，在跑道上打著旋，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哭。
我們四個並排走在跑道上，誰也不敢說話。手電筒的光，在前方的黑暗裡劈開一條路，就在快要走到行政樓門口的時候，林野突然停下了腳步，他指著行政樓的大門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。
“你們看…那是誰？”
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隻見行政樓的大門前，站著一個人。
黑色的連帽衫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，背對著我們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是那個轉校生。
江澈握緊了軍刀，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林野護著許念，慢慢往後退了兩步。我攥著筆記本，指尖冰涼，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，轉校生緩緩地，緩緩地轉過了頭，帽簷下，露出一雙眼睛，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。
冇有眼白，冇有瞳孔，隻有一片渾濁的紅色，像是盛滿了血，他看著我們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，然後，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行政樓的頂樓。
像是在說“來啊”！！！
我在上麵等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