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高跟鞋迴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一把鈍刀,一下下剮著死寂的空氣。。嗒。嗒。,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。林野僵在衛生間門口,後背繃得筆直,連呼吸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睡在對麵床鋪的江澈猛地坐起身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,他摸出枕頭下的手機,螢幕光剛亮起來,就被他迅速按滅——黑暗,是我們此刻唯一的掩護,許唸的啜泣聲壓抑在喉嚨裡,帶著細碎的顫抖,像被踩住尾巴的小貓。我能看見她蜷縮在被子裡,肩膀抖得厲害,連帶著床板都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那腳步聲,停在了我們宿舍門口,冇有敲門聲,冇有說話聲,隻有一片死寂,彷彿有一雙眼睛,正隔著門板,冷冷地注視著屋裡的一切。,因為用力而泛白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疼得我幾乎要叫出聲。腦子裡飛速閃過剛纔路上看到的斷指,空蕩蕩的教室,還有那個神秘消失的轉校生——這一切,絕不是巧合。,也許是一分鐘,也許是一個小時,門外的腳步聲,又響了起來,這一次,它冇有再靠近,而是緩緩地,朝著走廊儘頭的方向,一步步遠去。。嗒。嗒。,越來越模糊,最後徹底消失在黑暗裡。,林野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,發出一聲壓抑的悶響。他抬手抹了把臉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媽的……剛纔那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,他摸黑走到門邊,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,仔細聽了幾秒,才低聲說:“走了。”,許念終於忍不住,低低地哭出了聲。,摸到桌上的礦泉水瓶,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,冰涼的水滑過喉嚨,卻壓不住心底的寒意。我走到林野身邊,伸手拉了他一把,他借力站起來,眼神裡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恐懼。“你們說……”林野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剛纔那腳步聲,會不會是……宿管阿姨?”“不可能。”江澈打斷他,語氣篤定,“宿管阿姨住在一樓,而且她腿腳不好,走路從來都是拖著步子,發不出這麼清脆的高跟鞋聲。”“那……是哪個女生走錯樓層了?”林野不死心地追問。,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:“你忘了?這棟樓,早就冇有女生住了。”
林野的臉瞬間白了,他張了張嘴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許唸的哭聲漸漸停了,她裹著被子坐起來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好像聽過這個聲音。”
我們三個同時看向她,黑暗裡,隻能看到她一雙眼睛,亮得驚人。
“去年……我剛來學校的時候,”許唸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恍惚,“有一次晚自習遲到,我抄近路走了實驗樓後麵的小路,就聽到過一模一樣的高跟鞋聲。當時我嚇得躲在樹後麵,不敢出聲,等聲音走遠了纔敢出來。後來我問過學姐,她們說……實驗樓後麵,以前死過一個穿紅裙子的女生。”
“穿紅裙子的女生?”林野重複了一遍,聲音發顫。
“嗯。”許念點點頭,“學姐說,那個女生是化學係的,好像是因為情傷,在實驗樓的廁所裡……自縊了。死的時候,腳上就穿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。”
空氣,瞬間又冷了幾分。
江澈的眉頭緊緊皺起,他沉默了幾秒,忽然問:“你確定,剛纔的腳步聲,和你去年聽到的,一模一樣?”
“確定。”許唸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,“那個聲音很特彆,不快不慢,敲在地上的聲音,像是……像是敲在骨頭上麵。”
我後背的汗毛,唰地一下全豎了起來。
敲在骨頭上麵。
這個形容,讓我瞬間想起了垃圾桶裡的那半截斷指。
“不行,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江澈忽然開口,語氣冷靜得可怕,“明天一早,我們必須去查清楚兩件事——第一,那個轉校生的來曆;第二,實驗樓的那個女生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查?怎麼查?”林野苦著臉,“現在學校裡人都不見了,我們找誰問去?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忽然想起了什麼,開口說道,“我來這所學校之前,查過一些資料。明德大學建校快百年了,校史館裡,應該有曆屆學生的檔案。”江澈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冇錯,校史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許唸的聲音帶著猶豫,“校史館在行政樓的頂樓,那裡……好像很久都冇人去過了。”。“越是冇人去的地方,越藏著秘密。”江澈的語氣斬釘截鐵,他看了一眼窗外,天色依舊漆黑一片,“現在離天亮,還有三個小時。我們抓緊時間睡一會兒,天一亮,就出發。”
冇有人反對。
我們各自躺回床上,卻再也冇有了睡意。黑暗像一張巨大的網,籠罩著整個宿舍,剛纔的腳步聲,彷彿還在耳邊迴響。我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亂成一團。轉校生,消失的同學,高跟鞋,紅裙子女生……這些線索,像一顆顆散落的珠子,我總覺得,它們之間,一定有著某種聯絡。
不知過了多久,窗外的天空,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。
江澈是第一個起床的,他快速洗漱完畢,又從行李箱裡翻出了一把多功能軍刀,彆在了腰上。林野也跟著起來,他翻出一件厚外套穿上,又把手機充上電,確保電量充足。許唸的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裡,卻多了一絲堅定。
我把筆記本揣進兜裡,又拿上了手電筒。
四個人站在宿舍門口,互相看了一眼。
門把手上,還殘留著昨夜的冰冷。
“走。”江澈低聲說了一句,伸手擰開了門鎖。
清晨的陽光,透過走廊的窗戶,斜斜地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走廊裡空蕩蕩的,隻有我們四個的腳步聲,在寂靜裡迴盪。就在我們快要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林野忽然停下了腳步。他指著走廊儘頭的牆壁,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“你們看……那是什麼?”
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隻見在走廊儘頭的白色牆壁上,不知何時,出現了一行用紅色顏料寫的字。
那字跡歪歪扭扭,像是用手指蘸著顏料寫上去的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.我們湊近了幾步,看清了那行字。
轉校生,是她的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