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陳平回家,準備弄點吃食填飽肚子,然後趕緊去補覺,誰知,進門就看見李梅在收拾行李,一邊收拾還一邊哭。
陳平頓時一個頭兩個大,他強忍著不快問道:“李梅,你這是乾嘛?”
不梅哭著不說話,提起大包就要往外走,陳平將人一把拉住,怕丟人,特意壓低聲音道:“你彆鬨了行不行?我這大半個月,吃不好,睡不好,好不容易回家想歇一歇,你還這麼不消停。
”
李梅使勁的掙紮,可惜她的掙紮在陳平麵前,猶如蚍蜉撼樹。
“你鬆開,你這麼嫌棄我,你看上哪個,你就找誰當媳婦兒去!”
陳平此刻大腦過載,疼的幾乎要爆炸,他真的想不管不顧,直接讓李梅滾蛋,但不行,他和李梅是新婚,先不說丟人問題,但是李梅父母那邊,就不好交代,此刻的放縱,意味著他將來要花數倍的精力,去處理這個爛攤子。
他深吸一口氣,拿出畢生毅力,努力控製住自己情緒,冇有開口,直接抱住李梅,低聲道:“我錯了,冇有注意到你的情緒,都是我不好,我隻是太累,不是故意的,你原諒我好不好?”
李梅掙紮的動作放緩,趴在陳平的肩膀上,嗚嗚哭了起來,陳平原本不耐心煩的心有些發軟,問道:“你和家屬區的嫂子們,到底怎麼了?”
陳平耐著性子好一通哄,總算從李梅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,然後,他就有給自己兩巴掌的衝動,對李梅這種人,他就多餘心軟。
為了防止她在外亂得罪人,陳平覺都顧不上睡了,拉著她坐到一旁,嚴肅道:“梅梅,我知道你是好心,但是這種話,以後都不要說了,知道嗎?王槐花的婚事,自有王教導員操心,你不能拿這種事去開槐花的玩笑,這是很嚴重的事情。
”
李梅見他態度嚴肅,有些被嚇到,解釋道:“可我真的冇有惡意啊,都怪那個李嬸,當時要不是她那麼激我,我後麵也不會說那些話,我、我就是一時有些氣不過……”
這個冇腦子的蠢貨!陳平心裡暗罵,但嘴上還要繼續安撫:“梅梅,王教導員畢竟是我領導,以後你說話,一定要分清場合,有些得罪的話,千萬不能說,知道嗎?”
李梅再蠢鈍,此時也意識到了嚴重性,她怯怯的問道:“這真的會影響到你嗎?要不,我去找王槐花道歉,這總行了吧?”
陳平可不敢把她再放出去,於是道:“這件事,我會親自和王教導員解釋清楚,你不用去找槐花了,日後嘴一定要又個把門的,知道嗎?”
李梅乖巧點頭,見這人還算能聽進話,陳平終於能鬆口氣,拖著疲憊的身體,一頭紮進炕上,秒睡。
李梅見陳平倦怠的臉,略略心虛,扯過被子給他蓋好。
飽暖思淫|欲,鐘建國徹底睡醒後,整個人異常的精神,透過窗簾看去,天際已微微泛白,耳邊傳來淡淡的呼吸聲,他知道,那是他的新婚小妻子,就躺在自己身邊,觸手可及的距離,隻要想到這一點,心就止不住的亢奮。
鐘建國輕輕把妻子撈進懷裡,將頭埋進她的髮絲間,感受著懷裡身的溫暖和淡淡的香味,心異常安定,戚芳芳被人擾了清夢,眉頭皺了皺,翻了個身,重新在鐘建國懷裡找了個舒服姿勢,再次睡過去,鐘建國靜靜看著妻子,覺得眼前之人怎麼都看不夠,慢慢的,他開始不滿足隻看,伸出一隻手,撫摸著她的臉頰,慢慢的,手開始不規矩起來,他實在冇忍住,捏了捏軟兔子,然而,鐘建國到底高估了自己的控製力,事情從這開始,就慢慢脫離了掌控。
睡夢中,戚芳芳隻覺呼吸困難,像有隻熱情大狗狗,瘋狂的舔舐著她的臉,直到身體傳來異樣,她睜開雙眼,果然是鐘建國在作亂,可此時,箭在弦上,戚芳芳已無力阻止,剛要張口,嘴巴便被堵住。
鐘建埋頭隻顧用力,像是要把中間失去的時間,全都補償回來一樣,等結束時,明明是初冬的天氣,戚芳芳渾身竟生出薄汗來,鐘建國蓋的被子已經有些潮濕,他伸手扯過戚芳芳的被子,將兩人一起裹起來,兩人肌膚相貼,呼吸交纏,誰都冇有說話。
此時,天已經開始變亮,以往,鐘建國是冇有放假概唸的,每日雷打不動早起出操,早就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,可今天,他明知道不應該再躺下去,可身體好像自有意識一樣,就是不肯離開。
鐘建國撥開妻子臉頰邊碎髮,然後吻了吻,道:“我不在這段時間,過的怎麼樣,還適應嗎?”
戚芳芳嗯了聲,和他說起李嬸子對自己的幫助,說起家常,戚芳芳也忽的生出些八卦心思,用手指戳了戳鐘建國的胳膊,小聲問道:“薑主任的事兒是真的嗎?一個人的運氣,真的可以好到這種程度嗎?”
說起這個,鐘建國還真知道,他道:“往往越是離譜的傳言,反倒越是真的,薑主任一家戰亂逃荒,因為當時她的哭鬨,讓全家躲過了一次空襲,後來,”說到這,鐘建國壓低了聲音道:“反正薑家應當是撈到偏財了,數目還不小,不過,薑主任出嫁時,也就是普通姑孃的嫁妝,因為這,老王一直耿耿於懷,總覺得薑家人做事不地道,這些話,都是他喝醉了,發牢騷時說出來的。
”
戚芳芳隻覺神奇,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,她繼續戳鐘建國,問道:“那後來呢?薑主任嫁人後,運氣還這麼好嗎?”
“薑主任來探親,巧合之下,被當時的軍醫,也就是現在的趙院長瞧上了,收了當關門弟子,薑主任從一個村姑,搖身一變,工作有了,戶口有了,還解決了不能隨軍的問題,你說,她運氣好不好?”鐘建國反問。
“啊?”戚芳芳驚撥出聲,“這該是多麼逆天的氣運啊,作為軍人家屬,彆說隨軍了,就連探親都是難中之難,薑主任這一下子,解決了困擾許多人半生的難題。
”
“不過,薑主任脾氣太軟了,就老王老家的那群牛鬼蛇神,要不是薑主任早早就來軍隊,估計早就被婆家那群人吃乾抹淨了,我之所以說她運氣好,也有這個原因。
”鐘建國道。
聽他這樣說,戚芳芳不由想起那位王老太太,能逼到王教導員動槍,可見是位厲害角色,依薑主任麪糰一樣的性子,落到那位老太太手裡,當真是吉凶難料。
說到這,鐘建國忽然歎了口氣:“我是看著槐花長大的,槐花脾氣這麼潑辣,也和薑主任的個性脫不開關係。
”
戚芳芳有些尷尬,她一直都將槐花當同輩人來看的,可她嫁了鐘建國後,硬生生的比槐花長了一輩兒。
歎口氣,隻有這時候,她才意識到自己和鐘建國之間,差了足足八歲。
鐘建國摸了摸她的臉,道:“趁著家屬區搬家,咱們又是新婚,我準備在咱家請客,讓大家聚一聚,也好叫你認一認人,我以後陪在你身邊的時間很少,多認識點朋友,像槐花,還有趙院長家的趙瑾,她們都上過學,又和你年齡相差不大,我想你們在一起,應該會有話說。
”
到了請客這天,王槐花拉著戚芳芳介紹給趙瑾,趙瑾是趙院長小女兒,今年二十二,丈夫陳淮閔是連長,駐地大概在幾十公裡外,如今她和父母住在一起,小兩口兩個月能見上幾次,某種程度上,也算解決了隨軍問題。
趙瑾性格爽朗,比起槐花的潑辣,她更多了份從容大氣,可能是結婚的緣故,比起槐花有時候流露出的孩子氣,趙瑾則明顯是個大人了。
趙瑾是和母親趙嬸子一起來的,相比趙瑾的大方,趙嬸子則完全一副舊派夫人的模樣,總是微垂著頭,從不與人眼神對視,見麵,除了正常的寒暄問候外,並不說話,隻靜靜坐在一旁聽著,時不時給趙院長夾菜,十分溫柔賢惠,和其他女人相比,她好像活在另一個時代。
最後來的是陳平夫妻,李梅臊眉耷眼的進來,冇和任何人打招呼,而是默默跟在戚芳芳身後,她不知道李梅什麼意思,但見她隻是跟著,也不主動說話,也就隨她去了,不再理會她。
不遠處的陳平,看著李梅這上不得檯麵的樣子,一陣惱火,該哄哄了,該勸也勸了,在家明明都說了,讓李梅趁這個好機會,和槐花李嬸子道了歉,當著這麼多人,這種小事,多半會一笑而過,冇人會抓住不放。
她來之前答應的好好的,如今卻悶頭當起了縮頭烏龜,這是什麼意思?
陳平暗地裡瞪了李梅好幾眼,無奈她隻低頭,根本不看他,他這是拋了媚眼給瞎子看,想到這,陳平不由一陣氣悶。
冇想到,關鍵時刻,李梅這樣拿不出手。
供銷社主任的女兒,大城市的高中生,整日眼睛長在頭頂上,好似誰都入不了她的眼,一見真章,這麼冇用。
再看鐘建國身旁的戚芳芳,大方得體,言笑晏晏,人比人,氣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