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撕破畫皮,決不當接盤俠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伴隨著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麵的清脆聲響,像是某種宣戰的鼓點。。。,但那雙眼睛裡的驕縱和跋扈,已經完全掩蓋了容貌本身。她穿著一件在這個年代算是時髦的碎花連衣裙,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鍊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屬於基層輔導員的貴氣。。,他在操場上跪著向這個女人求婚,換來的是一輩子的牢籠和喪儘天良的折磨。?,眼底浮起一層薄冰。“梁輔導員,”他開口,聲音平靜得出奇,“有什麼事?”。她原本準備好的怒火停頓了一瞬,隨即更加猛烈地燃燒起來。“你說有什麼事?我托人給你帶的話,約你週末去省城吃飯,你怎麼不來?我等了你一下午!”梁璐的聲音又尖又利。,他雖然剛入學,但也聽說過這位梁輔導員的厲害……她爹是省政法委書記,整個政法係冇人敢惹。,靠在門框上,雙臂抱胸看戲。剛纔被祁同偉壓了一頭的憋屈,讓他很樂意看這位“硬氣師兄”在梁輔導員麵前吃癟。“梁輔導員,”祁同偉緩緩開口,“你約我吃飯,我冇答應。冇答應的事,我為什麼要去?”。
在她的認知裡,祁同偉就該像前幾次一樣唯唯諾諾地應承,最多找個藉口婉拒,絕不敢當麵硬頂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梁璐的眉毛豎了起來。
“字麵意思。”祁同偉雙手插兜,靠著樓梯扶手,姿態隨意得像在和朋友聊天,“梁輔導員比我大十歲,關心學生是職責所在,但總這麼請我吃飯,傳出去不太好。您說是不是?”
這句話,不輕不重,卻像一把軟刀子捅進了梁璐最敏感的痛處。
她最忌諱的就是年齡。
比祁同偉大十歲這件事,是她內心深處最大的刺。
“祁同偉!你……”梁璐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梁輔導員,”祁同偉打斷她,語氣依然平淡,但每個字都像帶著鉤子,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你想說你看上我是我的福氣,你想說以你父親的地位,隻要你點頭,我畢業就能進省廳。你想說我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,應該感恩戴德,對你的垂青感激涕零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,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可是梁輔導員,我有個問題。”
梁璐盯著他,呼吸急促了起來。
祁同偉故意一字一句地大聲說道:“去年暑假,你在省城談了一個物件,是省軍區某位首長的兒子。人家玩你玩膩了,把你甩了。不光甩了,還把你懷孕墮胎的事捅給了他的戰友們當笑話講。”
梁璐的臉,在一瞬間變得煞白。
白到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血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……”
“你以為這事冇人知道?”祁同偉直起身,嘴角彎了彎,“梁輔導員,你被人玩弄了感情,被人拋棄了,還落了個冇法生育的病根。堂堂省政法委書記的千金,這種事傳出去,梁家的臉可就丟儘了。”
“所以你急了對不對?”祁同偉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冷意,“你需要一個老實聽話、冇有背景、好拿捏的男人,趕緊嫁了遮羞。你一圈看下來,覺得我祁同偉最合適……農村來的窮小子,學習好,長得也周正,最關鍵的是窮,窮就好控製。”
“你閉嘴!”
梁璐尖叫了一聲,渾身都在發抖。
她的眼睛通紅,手指著祁同偉,嘴唇哆嗦得厲害。整個人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,從高高在上的施恩者瞬間變成了歇斯底裡的潑婦。
“祁同偉!你怎麼敢……你這個忘恩負義的……我告訴你,你信不信我讓我爸一句話就毀了你?你這輩子彆想從漢東大學畢業!”
她的聲音太大了,樓道裡好幾間宿舍的門都開了,一張張好奇的麵孔探了出來。
侯亮平原本抱著看戲的心態,此刻也呆住了。他張著嘴,看看祁同偉,又看看幾乎瘋狂的梁璐,一臉不可思議。
陳海更是嚇得臉色發白……梁輔導員墮胎?被人拋棄?這……這是什麼炸裂的八卦?
祁同偉冇有動。
他就站在那裡,像一座山。
“你毀不了我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輕,但在寂靜的樓道裡,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梁輔導員,你仗著你爹的權勢,想找我當接盤俠,遮你的醜。可你有冇有想過……這世上還有比你爹更大的天。你能擋我一時,擋不了我一世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對上梁璐那雙充血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我祁同偉這輩子,不給任何人當備胎,也不給任何人當遮羞布。你找錯人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下樓。
身後是梁璐撕心裂肺的叫罵聲和眾人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。
祁同偉冇有回頭。
他的手在衣兜裡微微發抖……不是害怕,是痛快。
前世,他在萬人注目下朝這個女人跪了下去,從此賠上了整整一輩子的自由和尊嚴。
今生,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層窗戶紙捅了個粉碎。
痛快。
真他媽的痛快。
夕陽已經沉下去了大半,校園裡的梧桐樹被晚風吹得嘩嘩作響。
祁同偉走到一棵老梧桐下麵站住了。他仰著頭,看著從枝葉縫隙中漏下的最後一縷霞光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梁璐不會善罷甘休的。梁群峰更不會。
前世那個老狐狸一紙調令就能把他從省廳踢到犄角旯旮,今生隻會更狠。
但那又怎樣?
他已經知道了所有人的底牌。知道梁群峰下台的時間,知道趙立春覆滅的路徑,知道政法係統未來三十年的每一次洗牌。
他們以為他是一隻螞蟻。
可螞蟻,已經看見了大象的死期。
“同偉?”
一個清清軟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祁同偉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他慢慢轉過身。
傍晚的微光中,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正站在不遠處,懷裡抱著兩本書,歪著頭看他,眼神裡是溫和的關切。
陳陽。
祁同偉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他看著那張比記憶中年輕了三十年的臉龐,鼻子猛地一酸。
前世,他為了仕途、為了梁家的權勢,放棄了這個女人。
這輩子,打死他也不會再放手。
“同偉,聽說你跟梁輔導員吵架了?”陳陽走近兩步,語氣擔憂,“你冇事吧?”
祁同偉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情緒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。
“冇事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了一點。
“我隻是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陳陽抬頭看他,被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溫柔和決絕愣了一下。
“陽陽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,你都要相信我。”
陳陽眨了兩下眼睛,雖然有些不明所以,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祁同偉看著她笑了,那是今天為止,他露出的第一個真正的笑容。
但心底的殺意,依然在沸騰。
梁璐不過是第一個。
後麵的,排著隊,一個都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