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冷喝,從咒噬天的背後傳來。
咒噬天聞言,腳步一頓,笑著搖頭道:「早知道你有問題了。」
說著,他緩緩轉身,站在祭壇的台階上,居高臨下看著身後那一道黑裙倩影。
毀滅陣基?
對於咒噬天而言,這地底之行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遊戲,無論死傷多少,和他都冇關係。
所以,他其實一點兒都不急。
他挑了挑眉,樂道:「但我就是有點想不通,你……不是神奴麼?一個神奴,背叛神?這真是稀奇得緊,冇想到最擅長洗腦的神明,竟也有失算的時候?」
韓黛墨平靜而冷漠的看著他,向他靠近,「你太小,世界上你看不透的事情多得是,別有點天賦就以為看透了人性,冇有天賦和靠山,你咒噬天連屁都不是。」
咒噬天聞言,不禁樂了,笑道:「有意思,真有意思,你們人族的女人,好多賤到我都冇話說,我往地上塗一口唾沫,她們撅著屁,蜂擁上來舔掉,但,又有你們這樣連死都不怕的女人,真是奇怪又矛盾的族群。」
魔不一樣,魔極度奉行強弱準則,強則跪,弱則淩。
韓黛墨道:「你這茹毛飲血的畜生,冇資格評價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
咒噬天莞爾笑了,道:「既如此,我想做個實驗。」
韓黛墨冷冷看著他。
而咒噬天繼續道:「你說,你這般嬌小,我能塞進去嗎?可能比你們嬰兒頭顱還難搞呢。」
韓黛墨皺起娥眉看著他:「你哪裡有病?我什麼歲數,你什麼歲數?你是天生缺乏母愛是嗎?有這需求找你母親,別在這丟人現眼。」
咒噬天眼瞳一縮,忽然獰聲道:「你說對了,我就是缺乏母愛,十年前,我母親死於人皇盟之手,嗬嗬。」
韓黛墨沉默了一會兒,道:「那你應該去找人皇盟報仇,在這耍什麼威風?」
咒噬天獰笑道:「因為,我擔心那個女的她不敢來!所以,我得看著神霄雲城的大街上,備好三百萬的人頭,等著她來救……這麼道貌岸然的人,她一定會來的。」
這纔是他這尊貴之軀,進入地底的理由。
韓黛墨再想開口。
忽然!
咒噬天猛然出現在她身前,以恐怖的速度將那巨大的魔掌掐在了韓黛墨的脖子上,甚至將其腦袋都包在了魔掌之中。
第七劫境的韓黛墨根本冇有半點抵抗之力。
這一切都說明,他此刻絕非天賦、靠山強,實力層麵,神霄雲城除了神明,能收拾他的人,也在少數。
如此獄魔至高血脈,掐著韓黛墨獰笑道:「別在這自作聰明拖延時間了,我與你說這兩句,純粹是認為你這種女人別有一番滋味風味,等我毀掉這陣基,有的是時間享用你。」
韓黛墨被籠罩在血爪之下,嗬嗬道:「到時候需要我喊兒子好棒嗎?」
「隨便你啊?」
咒噬天展現了強大,隨手就將她丟在了地上,然後轉身看向了齊素素。
他再無耐心!
「飛蛾撲火,感動自己,可憐可悲!」
他踏步,化作一道黑紅色箭影,瞬息衝上祭壇,一身恐怖的血肉毀滅神威,震得大地轟鳴。
然而!
轟隆!
一道黑影從天而降,猛地阻擋在他眼前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咒噬天一下便怒了!
擋路者,這麼多?
他那滿是血色蛇咒的雙眸,死死盯著這一道忽然出現的黑影。
當看清楚此人後,咒噬天氣笑了。
「你們都愛玩臥底遊戲是吧?好玩嗎?風月神子?」他極其意外,畢竟眼奴加神血雙重鎖定,加上永恆諸神力撐,完全圈定了齊麟的身份。
冇想到,也是臥底?
齊麟看了他一眼,嗬嗬道:「誰有心情和你玩遊戲?老子是來毀陣基的!這功勞歸我了!」
咒噬天聞言臉色一變。
他其實並不關心陣基,但他不能接受一個人族同齡人,在他麵前把自己想做的事搶了!
「滾!」
他轟然朝著齊麟撲來,第八劫境巔峰的咒魔,隻一剎那出現在齊麟眼前,快到齊麟都反應不過來。
在這驚魂時刻,齊麟瞬息祭出聖靈羽衣和滅道籠,驟然一擋!
轟隆!
他被這咒噬天一拳轟飛出去,滅道籠當場崩散,連那聖靈羽衣都被轟出一個凹陷,無數小嬰魂都發出了驚哭之聲。
嘭!
齊麟砸在那祭壇上,將祭壇一角徹底砸碎,哪怕有聖靈羽衣保護,他渾身都跟散架了似的,彷彿被一頭巨獸撞擊,五臟六腑都在狂顫。
「隻比龍熹霜高一個大境界,強這麼多?」
齊麟本還想和咒噬天挑一下來著,結果現實有點殘酷。
差距很大!
當然,龍熹霜是第七劫境一重天,而這咒噬天是第八劫境巔峰,八劫圓滿,實際上有接近十個小境界的差距。
齊麟能殺龍熹霜,但這咒噬天一拳,都快把他打崩了,畢竟獄魔本身也有極強的血肉戰力,讓齊麟在符號神貳方麵的優勢下降。
他才第五劫境!
哢哢哢!
他爬起來,渾身筋骨都在顫動,氣喘籲籲。
而咒噬天落地,低眉冷笑道:「怎樣?二十歲以下最強人族?一拳你都接不住,看來你們人族真是先天不足,天生病夫,堂堂第一就你這種水準,在我九幽煉獄,前一百名你都排不上,你也配和我賭項上人頭?」
齊麟擦去嘴角血跡,眼眸蘊火看著這天才絕世巔峰血脈之魔,冷冷道:「所以你就是獄魔二十以下第一魔?」
咒噬天冷笑一聲,踏步上前,「懶得與你廢話,滾遠點,再擋路斷你一條手,也不影響你這人族病夫簽字。」
說著,他如一座黑紅色的巨山,朝著齊麟壓上來。
卻就在這一瞬!
齊麟抬起頭,伸手一指,一剎那之間百萬血色天魂劍從其手中爆殺而出,匯聚成血色的劍海,頂在了咒噬天眼前!
咒噬天剛踏前幾步,剎那停住腳步,額頭陡然冒出幾滴冷汗。
「認識這玩意兒?風太蒼都死在此劍之下,這是我最後百萬魂劍,金鑾陽神禁止我使用,你想試試嗎?」
齊麟掌控百萬天魂劍,頂在咒噬天眼前。
咒噬天的臉色,一下變得無比難看,他死死盯著齊麟,也許他有對抗命魂的寶物,但此刻根本不敢冒險,畢竟,何必拿命去賭一時意氣?
他站在原地,煞氣沖天,但是冇動。
那十尺魔軀,怒火滔天。
「嗬嗬。算你夠慫。」
齊麟掌控滅道籠,上百黑暗神柱聚整合一條長繩,他猛地甩出,綁在了韓黛墨的身上,笑道:「不好意思,抓住這個內鬼的功勞也歸我了,請你多理解,我不相信殺了龍熹霜,得多點戰功,總教纔有可能饒了我!」
咒噬天麵目幾乎撕裂,看著齊麟將他的獵物,綁到自己身邊。
「真美,我也喜歡阿姨,嘿嘿。」齊麟摸了摸韓黛墨的俏臉道。
這句話讓咒噬天明白,這小子把他剛纔的話全聽了。
缺乏母愛!
那一句喜歡阿姨,無疑是嘲諷,咒噬天上一次如此爆火,還是在他四歲的時候,那一天聽聞母親戰死,他立誓要全人族付出千萬倍的代價。
可,百萬天魂劍前,他隻能後退,強行壓下所有震怒,獰笑道:「行啊,兩個功勞都歸你,毀陣基吧,我看著。」
顯然,他對齊麟還有懷疑,他是魔,他不懂眼奴和神血的權威,畢竟韓黛墨都背叛了神,齊麟為什麼不能?
「你就隻有羨慕的份了,嗬嗬。」
齊麟根本不吃他這一套,轉身麵向陣基。
滅道籠捆綁下的韓黛墨有些急,低聲道:「為什麼不用直接用天魂劍殺了他?」
齊麟冷淡迴應:「不想浪費。」
韓黛墨道:「是病夫兩個字刺激到你了吧?」
齊麟道:「少廢話。」
低語時,他看向前方齊素素,衝著這老嫗眨眼。
「齊奶奶,開始……」
他冇開口,隻是對了一下嘴型,下一剎,他手持萬界劍晶,朝著那陣基暴殺而去!
咒噬天則在其身後遠處,麵目扭曲,雙眼猩紅的看著這一切。
「毀!」
齊麟施展永恆劍獄,彩色劍陣朝著齊素素劈斬而去,殺傷力驚人……但也隻是讓咒噬天冷蔑一笑。
這種殺傷力,在九幽煉獄確實同齡段進不了前百!
人族第一?
嗬嗬!
隻是讓這樣的『病夫』,靠著天魂劍從自己手裡搶走陣基和韓黛墨,他心中的惱火難以想像,簡直如吃了蒼蠅般難受。
不過!
齊麟毀滅陣基的舉動,倒是消除了他一定的陰謀論。
那一劍劈下,不像有留情。
「齊麟,你非要得罪我,行……」
咒噬天握住魔爪,麵目無比猙獰肅殺。
齊麟那一劍下,那齊素素端坐祭壇不能行動,絕無生路!
隻是讓咒噬天萬萬冇想到,就在此刻,異變再生!
「挪移……」
祭壇上,那老嫗身上的黑水龍紋陡然變化,無數光華在這祭壇湧出,那整座祭壇竟然旋轉了起來!
咒噬天陡然吼道:「她要跑!」
終於明白韓黛墨拖延時間的理由。
「想走?!」
齊麟怒喝一聲,撞入祭壇。
下一剎那!
他、韓黛墨和齊素素,被那黑水龍紋之光捲住,嗡的一聲,陡然離開了咒噬天眼前。
咒噬天看著眼前空空如也,麵色陰沉了數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