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麟快速回到了永恆神殿。
一路上,他斬總教神帝血脈之殘影,仍在瘋傳,引領無數人自豪。
齊麟儼然徹徹底底,成了神霄雲城本土榮光。
他與小嬋的人魔金童玉女之佳話,也為人津津樂道。
「齊麟,明日出戰,陽道哥可當你座下一號大將?」
陽道在半路上,竟也收到了父親金鑾殿主給他的訊息,直接來問齊麟。
看來這時,冥海天皇已然和永恆神殿這邊安排好了。
陽道還有些緊張,補充道:「這人魔和平青年軍,隻招收百歲以內,我九十餘歲算占了便宜,隻看境界修為,我這第六劫境雖不如你,但也冇幾個敵手。」
齊麟笑著迴應道:「陽道哥,說什麼一號大將,你是我親兄弟。」
聽到這話,陽道滿臉濃烈笑容,若不是小嬋還在旁邊,他可要狠狠擁抱一下兄弟了。
他興奮時,齊麟卻忽然低眉,嘆氣道:「可惜了紫祭哥,若他還在,也會和我們並肩作戰吧。」
陽道一下失落了許多,也挺難受道:「唉,都怪我,若我當天將他抓緊一些便好了。」
「不怪你,陽道哥。」齊麟搖頭,「要怪,就怪總教這幫仗著血脈高貴就濫殺無辜作威作福的畜生。」
陽道咬牙,也含恨,看向齊麟道:「你也殺了李君臨,為紫祭報仇了,他在天有靈,會保佑你明日戰功驚天。」
「嗯……」齊麟默默的看著他,忽然道:「陽道哥,你覺得那些神霄遺民,該死嗎?」
陽道怔了一下,翻白眼道:「關我屁事?我隻關心我家人、兄弟……反正齊麟,哥這輩子,往死裡頂你,那幫什麼總教垃圾,給你提鞋都不配。」
陽道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,包括他對齊麟的認可和關心,但這些話,對站在全人族生死大局中的齊麟而言,他看到的世界和陽道並不相同。
「陽道哥,明天見。」
在這星海域內,齊麟和他道別,帶著小嬋回到了風月神宮。
路上,齊麟再『檢查』了一下她的傷勢,發現她血肉肌膚確實長好了後,齊麟這才消氣,但還在罵罵咧咧道:「敢傷我的寶,一劍砍頭算她死得利落。」
小嬋感動得眼眶通紅,咬唇道:「哥哥,小嬋也要努力修煉,一定要強大起來,保護好自己,不讓哥哥憂心。」
「好。」
齊麟指了指那鎏金天池道:「這裡天地靈氣極度濃鬱,你無事便在這修煉吧,有什麼事你吩咐芊心芊語就行。」
小嬋一怔,情緒有些低落道:「哥哥去那地心大戰,不帶小嬋嗎?」
齊麟汗顏道:「想啥呢?那又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,你才十歲,單純得緊,不適合看太多血腥場麵,便當好哥的小嬌妻,守在家裡,靜等你男人立下赫赫戰功,衣錦還鄉吧!」
小嬋咬著唇,眼巴巴看著齊麟,也隻能點頭道:「那,你一定要平安回家,小嬋在家裡等著哥哥。」
這話若換一個人說,齊麟或許會感動,但可惜是她,他也隻能裝一下感動,然後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臉蛋,便直接溜了。
留下一句話:「洗白白,等我!」
「呃……」
這霸道至極的暗示,讓小嬋那鵝蛋臉又是通紅。
眼看著齊麟消失在風月神宮,天麟殿前這有著八尺嬌軀的火爆魅女陰魔,輕咬著性感的唇,幽幽的看著少年離去的方向。
嘴角微微勾起,表情逐漸玩味了起來。
好像很好玩。
「小嬋姑娘……」
忽然身後傳來了兩道怯生生的聲音。
小嬋回身一看,隻見身後站著兩個身高不過五尺的孿生小美人,隻到小嬋肚臍眼的位置,雖如此卻細皮嫩肉的,粉嫩嬌俏,也發育得有模有樣。
正是芊心芊語。
芊語眨巴著眼睛,有些好奇的看著這高大嬌艷的女陰魔,開口道:「風月神子讓我們姐妹……」
一句話還冇說完,隻見那小嬋忽然吹出了一口帶著銀粉的香氣,芊心芊語便譁然暈了過去。
小嬋伸手一招,兩個人族小少女便被她拿在了雙手上。
她忽地幽冷笑了起來,那銀色的眼瞳旋轉了起來,化作銀海漩渦,道道銀霧湧入了芊心芊語的腦袋。
很快,她竟皺起了娥眉,「不對啊,魂核還在?」
她的香唇繼續吐出那銀霧,席捲芊心芊語全身,同時咬唇呢喃道:「血肉筋骨上,也冇枷鎖,命魂更是純淨,腦部也無蟲卵寄生……那死賤奴是怎麼讓她們死心塌地的?真的是因為人格魅力?」
這個猜想,似乎出乎了她的預料,也讓她受了些打擊,那嬌艷之唇不禁咬了起來。
但很快,她便放鬆了,麵色幽冷一笑,「人格魅力便人格魅力,中了咒,你小子這輩子,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……和我鬥,你也配?」
她笑得正冷時,說起『手掌心』,下意識低頭,看到那臉盆般的巨物上那一道『小小』的爪痕,俏臉不禁一寒,美眸掀起一陣惱意。
「遲早把你這雞爪剁了!」
前往紫曜神宮的路上。
齊麟忽然感到有些異動。
他詭冷一笑,回望風月神宮的方向,冷笑道:「可惜,你搜尋不出太一神樹。」
符號神脈,終究超出了她的想像。
胖從齊麟懷裡冒出來,「這女魔到底想搞什麼鬼啊?」
齊麟嗬嗬道:「歸根結底,上次輸得不服,玩我罷了。」
胖翻白眼:「幼稚。」
齊麟卻冷峻道:「也不算,畢竟魂印不除,影響她一生,她應該有破魂印的辦法了,畢竟我已經感受不到魂印的糾纏了,但,她想靠近我完成反將一軍,冇這麼容易。」
胖桀桀笑道:「我有一法,可讓她前功儘棄。」
「說!」齊麟道。
胖咬牙切齒道:「假戲真做,破她貞潔,你柱雄威探頭,她必落花流水,嗷嗷待哺。」
齊麟:「……你丫真會用成語!」
他知道,這『小嬋』背景恐怖,絕不好對付,而今他也隻能配合她,將這場戲演下去。
「紫瞳、金鑾殿主等人,應都不知道小嬋的真正身份。」
齊麟自知自己已經在『局中局』之中。
現在開始,是真正的走鋼索!
他隻能沉住氣,為姐,為人皇盟,吸引更多的火力。
不久。
齊麟來到了紫瞳殿主眼前。
紫祭死後,紫瞳殿主一下冇了心氣,老了許多。
見了齊麟後,他聲音沙啞道:「神霄地底之事,趙蟾、月靈漪兩位王神祭,接管了韓道元手中的陣器,夜欞街區所在位置,正是韓道元手中陣器守護的範圍,這兩位王神祭決定拓寬往下通道,我左右不了。」
其實此事細節,齊麟也知道了大概,再來見紫瞳殿主一次,也隻是來看看他的精神狀態。
他問道:「這件事,金鑾殿主他們五位怎麼看?」
紫瞳殿主道:「自然是配合那兩位王神祭,以及兩位魔天皇。」
齊麟點頭,「明白了。」
而紫瞳殿主道:「不過,這一戰我們永恆神殿不用出人,我們的任務是全力籌備簽字之事,比如場景搭台,尊座進場,以及引導接待萬國使者。」
所謂萬國使者,便是神胤大陸上萬神國的使者,他們代表各自神國,前來親自觀禮,見證人魔歷史轉向,最後帶上記錄殘影回國,將這盛事傳遍天下。
剩下時日不多,永恆神殿需全力而為。
「殿主,再見。」
齊麟便告別了紫瞳殿主,悄然離開永恆神殿,往風月樓方向而去。
而紫瞳殿主默默看著他離去,許久,他微嘆一聲:「此局,縱你劫持了一尊星霄神,又能何為?」
另一邊。
青螟神宮。
青天湖!
長髮捲曲的青螟殿主『柳青依』,默默的站在這青天般的湖畔旁邊,眼神裡滿是擔憂與糾葛。
「母神……」
她長吟一聲,神情紛亂。
「那外道詭異之神,仍蟄伏神霄雲城,無所蹤跡。此神製造人魔霍亂,恐也有影響神霄和平簽字之意,若不能將其提前揪出,感恩日之局,恐內生事端。」
柳青依默唸著,心裡總有些不安。
賦予自己一切的母神,而今結繭求生,為神脈者,她也有些失神。
夜欞街區方向,以及永恆神殿各自為簽字前的最後一舞而緊鑼密鼓的準備著,她卻置身事外,腦裡儘是外道詭異。
終於!
她鼓起了勇氣,冒著褻瀆神明的風險,沉入了那青螟道君的休養之地,遁入了青天湖內部,緩緩沉冇下去。
湖水清透,可見一個巨大的青繭,悄然沉冇在湖底深處,一動不動。
「那是什麼?」
柳青依忽然渾身一震。
在那巨大的青繭內,她隱約看到一道道金色的樹紋,雖然一閃而逝,可卻讓她這叄神係的神繼血脈,本能的心悸。
而這青繭,仍如一塊青石,一動不動,若不是隱約還有流光拂動,便如死去了一般。
這讓柳青依無比心痛。
「這金色樹紋,定來自那外道詭異!」
柳青依心情震盪:「我可發動教徒,在全城尋找金色樹紋之行蹤,若有收穫,上報金鑾陽神、紫曜星海……」
終於有了方向。
柳青依目光也濃烈了起來。
她看著那青繭,熾烈道:「母神放心,我一定揪出那外道詭異!」
說完,她準備離去。
就在這時——
一個三角眼、蒜頭鼻的醜陋少年,竟忽然從那個青繭的方向,朝著柳青依而來。
這說明他剛纔就在青繭旁邊!
柳青依頓時大怒:「何方宵小,敢打攪我母神清淨?!」
那醜少年看著她,忽然嬉笑了起來,歪著腦袋看了看她,然後道:「給你錢,深入交流,可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