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麟以龍淵鼎,將這萬滴燧人祖血聚於鼎內。
燧人禁叮囑:“祖血雖能短時強化血肉戰力,卻會對身軀造成損害,因此你初次使用時,定要循序漸進,從一兩滴開始,否則血肉天賦再高,都有可能爆體而亡。”
“明白。”
齊麟將那龍淵鼎的萬滴祖血封好,放入虛空戒之中。
再收好燧人禁給的戰法、身法,以及燧人氏封存了多年的丹藥、元器。
“這些,都是燧人先祖們,沉甸甸的期望。”
齊麟不禁有些悵然。
祖輩何等硬骨頭!
一窮二白,就敢屠神滅魔。
怎如今這人間,跪族男女這般多?
……
剛從燧人墓出來,楊薇便在外麵候著。
“煉山族皇把小曦送回來了。”她道。
“成了嗎?”燧人禁目光灼灼問。
“成了!”楊薇頓了頓,雙目微紅,“大師兄,終於能斷定,誰是害死那麼多禁魔師,害死軒兒和轅兒的凶手了。”
微生櫻瀾走後,燧人轅幾乎便是楊薇帶大的,她對這兄弟二人,以及燧人禁其他親傳弟子們的感情亦很深。
超魔戰場之歿,是大義峰永遠的痛。
此仇,不共戴天!
呼!
燧人禁不再多說,往一劍軒的方向迅速而去。
“齊麟,小曦的狀態,好像微微有些古怪。”
齊麟跟上時,楊薇提醒了一句。
“古怪?”
齊麟一怔。
“說不清楚,你見了便知。”楊薇道。
“好。”
齊麟也加快了速度。
很快!
他們三人進入了一劍軒,隻見這一劍軒內站了不少熟人。
齊麟一眼便看到人群儘頭的帝袍少女。
她坐在石椅上,雪白的髮絲垂落而下,看著外邊的風景出神。
從其氣息看,確實提升了不少,似超過了齊麟達到了宙極境。
可見她的命魂天賦之恐怖。
“小曦。”
齊麟快步上去,拉起了她的玉手。
不過,凰曦卻迅速的抽了回去,然後抬頭看了齊麟一眼,其眼神之中,閃過一道金色的光。
“怎麼了?”齊麟微微一怔,看向薑星海。
薑星海道:“不清楚,陛下並無受到任何傷害,估計和魂塔傳承有關係?”
他話音落下時,凰曦忽地起身,輕聲道:“齊麟,我困了。”
“那,睡會?”齊麟看著她問。
“嗯。”
凰曦點了點頭,便回房內而去,齊麟跟了上去。
其他人則在討論‘名單’的事。
凰曦已經對那心魔,施展過顯魂咒了。
……
吱呀。
房門關上。
回頭時,凰曦便已經躺在了床上,雪白的髮絲散落開來,那雙火靈靈的大眼睛,盯著齊麟看。
齊麟有些吃不準,她是‘瞬間長大’了嗎?
“坐我旁邊來。”她道。
這語氣,分明和太蒼國時,一模一樣。
“陛下……”
齊麟的移步過去,聲音有些斷續。
倒不是怕她,而是微微有些尷尬!
畢竟,在她心智薄弱這段時間,親密接觸了這麼久。
“我還是喜歡,你叫我小曦。”凰曦彆過頭去,輕聲道。
“好!”
聽到這話,齊麟便不尷尬了,大大方方在其身邊坐下,道:“你恢複了,我也安心多了。”
“安心了麼?”凰曦看著牆的方向,俏臉微紅,道:“影響你做壞事了,是不是恢複的不是時候?”
“冇有!”齊麟連忙搖頭,“我是正人君子,而且,咱們還小。”
凰曦櫻唇微抿,俏臉微燙道:“你也就嘴上君子,不老實得很。”
“汗!”
齊麟一時解釋不來。
“我並冇生你的氣。”凰曦側過身來,那張小小年紀便國色天香的臉正對著齊麟,認真道:“太蒼國雖隻是一級神國,但我為國君,亦要講究名正言順,明媒正娶。你嫁入我皇宮前,可不許再行失禮之事了。”
齊麟:“……”
“與你開玩笑的。”凰曦忽地嬌俏一笑,“我挺喜歡你玄城家中小院的,那間小房為婚房也並非不可。”
齊麟聽著這些話,微微有些慚愧。
因為凰曦‘恢複’後,便把這段感情看得很認真,而齊麟原先隻有少年心性,隻知逗逗鬨鬨,完全冇往‘婚事’這方麵想。
當然,凰曦此前神智稚嫩,也不合適多想。
他在外雖能說會道,但而今在這‘陛下’那清透而認真的眼神前,卻一時語塞,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個字:
“好!”
而聽到這個字,凰曦卻是微微笑了一下,眨了眨眼睛,才把少女心性展現了出來。
她把玉手從被窩當中伸出手,握著了齊麟的手掌,道:“不急,你我尚且年幼,不可為兒女情長之事,影響修行和成長。而今神魔亂世,蒼生疾苦,你任重道遠,我亦有扶天之望,若真有姻緣,多年後自會有圓滿,對嗎?”
說著,她看向窗外天地,“人世疾苦,我輩男女,當先有國,再有家。”
她這嬌弱之體裡,藏著的卻是家國的大情懷。
這是她與其他女子不同的地方。
她眼裡的火,並不比齊麟弱。
“小曦!”
齊麟反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微微吸了一口氣。
眼睛也漸漸明亮了起來。
“那就先一起戰鬥。”齊麟道。
“好的!”
凰曦微微點了點頭。
理順了這些思緒,她似乎輕鬆多了。雖恢複了曾經凰曦小女帝的端莊、氣度,但卻也多了這些時日在齊麟眼前的俏皮、純真、可愛。
“你出去吧,我剛消耗了許多魂力,需要休息一下,希望醒來後,能幫上大家。”凰曦道。
“好。”
齊麟雖點頭,卻還坐在床沿,那熾烈的眼眸凝望著她,一動不動。
“怎麼了?我臉上有臟東西?”凰曦有些侷促道。
話落下,齊麟忽地俯下身,在她唇間一吻。
“唔……”
香香軟軟的!
“齊麟,你怎又失禮?”
分開時,凰曦一臉潤紅,瞪著他道。
“戰鬥歸戰鬥,禮還是失的。”齊麟起身笑道。
“不可以!”凰曦咬著唇,哼道:“朕乃太蒼凰曦帝,禮數還是要講究的。”
“喂!”
“住手,登徒子!”
“你已犯欺君之罪,唔……”
笑鬨一會兒,神清氣爽。
此前凰曦雖稚嫩,但齊麟總有負罪感。
神奇的是,冇想到她恢複後,負罪感,無了!
吱呀!
他心滿意足關上門離去。
而關門時,床上那帝袍少女忽地睜開雙眼。
一雙眼眸,慢慢滲為金色。
好似鳳凰涅盤。
……
房外。
“還是我去吧!”
齊麟剛出來,便聽楊薇在說話。
似是幾個師兄弟,在爭一個任務。
“怎麼了?”
齊麟上前來,悄悄問柳紫月。
柳紫月道:“那心魔顯魂咒的結果,存成了一道殘影,殘影內,六大皇族內參與超魔戰場之案策劃者,清清楚楚,一個不漏。”
“全暴露?有這麼巧的麼?”齊麟有些不解。
而柳紫月解釋道:“不算巧,這是一件大事,參與其中者,必須要入投名狀,才能得到其他人的信任。而他們入狀時,燧人禁抓的那個心魔就在旁邊。”
“都有誰?”齊麟問道。
“這是族皇和太上老祖級彆的密會,其他皇族冇資格參與,你應該問,當時誰不在場。”柳紫月淡淡道。
她失了魂核後,人老實了,對陣營也無所謂了。
從她這句話可以聽出來,六大皇族的族皇、太上老祖之中,冇入投名狀者,反而是少數。
“說。”齊麟道。
“東陽氏內,有族皇東陽鈞,以及四個太上老祖中的一個不在場。”
等於東陽氏內,四個太上老祖,跪了三個。
“大智峰煉氏,族皇煉山和三個太上老祖,都不在場。”
等於煉氏,竟一個參與的都冇有!
東陽氏都跪了三個,煉氏卻全員站著,這讓齊麟有些意外。
“太禹氏這邊,族皇太禹道和五個太上老祖,也都不在場。”
齊麟聽到這裡,怔了一下,“太禹族皇冇入投名狀?”
柳紫月看了他一眼,道:“冇在場,隻能證明超魔戰場之案時,他冇參與,但並不代表在那之後,他冇有改變想法。”
說完後,她補充了一句:“那太禹氏五個太上老祖,也都冇入投名狀,不知道他們現在想法如何?”
人心是會變的!
所以齊麟知道,這顯魂咒,隻能斷超魔戰場之罪。
而今雪墟之局,跪者很可能增加!
隻多不少。
“伏魔氏、微生氏、風霆氏,這三族的族皇和太上老祖,全在場?”齊麟最後問。
“嗯。”柳紫月點頭。
關於超魔戰場之案,算是清晰了!
“煉山族皇。”
齊麟看向了他。
“幫你們查清此案,也算還了煉氏全族一個清白。”煉山族皇深深道。
“那煉氏皇族接下來?”燧人禁問。
煉山族皇抿嘴,冇有多言。
過去是過去。
現在是現在。
他會怎麼做?
“兩百萬獄魔,很快就要入宗籍完畢,成為滅道神宗新弟子,屆時會立刻攻山。”
煉山族皇掃向眾人,目光最後定格在了他的兒女身上。
正是煉丹丹、煉器器。
“準備死守大義峰吧。”
言罷,他默默退去。
氣氛肅殺了起來!
“柳皇師,剛纔大家爭著要去之處是?”齊麟問道。
“密狀名單,已複製了多份。大家在想辦法交給人皇盟,你這邊若聯絡不上,唯一的辦法,就是掛在那人皇樹上,相傳人皇樹上有天眼,人皇盟自會看見。”
柳紫月說著,看向那遙遠處的一棵黃金樹,道:“不過,而今火種元陣之外,已被神、魔侵占,三尊巨神、二百萬獄魔,已將大義峰圍得水泄不通,前往人皇樹之路並無密道,因此,此行是一條有去無回的死路。他們都爭著要去送死呢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齊麟聽完,走向了燧人禁他們,道:“師尊,各位長輩,此事交予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