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同化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味道很好。”，黎念品嚐後得出評價：“可是，辣椒加得有些多了，反而把其他風味料的香味搶走了。”，他嘿嘿一笑，張開黑森森的牙齒，彷彿冇有舌頭的窟窿：“那我下次就儘量少放一些。”，一把將一易拉罐裡儲存的烏黑血液飲儘，沾染掉落到嘴角滿是緋紅。。。“確實是辣了……”。，夜已很深，幾隻貓頭鷹待在陽台樹上從背後轉動著腦袋。，就像要掉落下來。，便學著徐淩薇的語氣，有些擔憂。：“你說你和同學不歡而散，難道是有什麼人在排擠你，因此感到鬱悶嗎？”
“是否需要我出麵一下，進行威懾？”
聽到最後一句。
學生眼仁頓時露出古怪疑惑的光，推了一下眼鏡，“你為何會有‘威懾’的這種想法？”
“這裡是大學，而非初等教育。”
“還有，黎哥，現在是法治社會，你看上去體型單薄，甚至還不如我強壯，連顧及自己都可能困難，彆整天學著店長瞎操心些彆的。”
“我並不鬱悶，隻是有點空虛。”
“即使有什麼不爽，也在做菜時將所有惡語相向的詛咒都傾倒而出了，現在隻是覺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。”
“黎哥，你可千萬不能想著去學混混打架，那些電影的東西全是虛假的藝術構想。”
兩人淡笑，心照不宣。
“是的，這不對。”
“嗬嗬，倒是我唐突了。”
他送楊樂安離開。
第二天。
破敗的床上，黎念準時在天光落下時醒來。
這天色沉暗得像是陰風怒號的暴風天氣，偏偏不見半分雲彩，就好像天空本來就應該是灰色的，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可以普度眾生的陽光。
也不會陷入極寒。
皺著眉。
輕易用手刀拍死一隻帶刺的黑球，將那些流淌著黑色物質全然與渾濁的血肉疊為一體。
扔到垃圾桶裡。
擦了擦手以後，黎念低聲細語：
“看來晚上不能再開啟窗戶了，會有春天的蟲子進來。”
他下了樓。
巷子裡的不良隻剩下開膛破肚的屍體，從頭骨上碾過。
徐淩薇很快踩著高跟鞋和掛在肩膀上的皮包過來。
嘴上仍然是叼著的香菸。
卻甜膩膩地說。
“小黎，有冇有想念姐姐？”
多是伴著吐息聲的鼻音，宛如舌尖上的方糖。
聽到動靜抬頭。
黎念本能地輕輕勾了一下。
擦拭著板台，剛剛啟動了熱水器和收銀機，青年的虹膜裡發出灰光，心情一下寧靜了很多，“老闆，早上好！”
這是每一天最愉快的時候。
但視野裡。
那種清俊的臉上，很難被忽視異常。
她湊近打量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“哇，小黎的眼睛在泛光！”
“真的很好看，或許你擁有異域的混血血統，纔會生出這種帶著霧氣的鉛玻璃。”
“就像是總和神秘傳說聯絡的蘇格蘭尼斯湖一樣……唉，實在不行，你的記憶如果恢複不了，就讓姐姐養你一輩子吧……”
黃髮的女人拍了拍胸膛。
臉側微紅一抹，“咳咳，開個玩笑。”
笑著在臉頰旋出兩朵小小的月亮，徐淩薇從皮包裡掏出幾張大錢，輕輕拍在檯麵，大方地說：“嗯哼……”
“弟弟。”
“你已經工作很多天了，下午就由我來頂班，讓你去商業街買點衣服爽爽！”
錢被推到身前。
“買衣服？”
黎念不解，“我覺得我的這身很好。”
“老闆，不用了，明明是你收留了我，如果還要拿錢的話，我會很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天啊，怎麼會有這麼土的穿著，我現在才反應過來……你去挑些時尚的，路人眼裡更適合你的吧。”
他想要說些什麼，最後又冇有出口。
欲言又止。
因為麵前的女人解釋：
“我覺得，這樣可以提高我們的業績……何況，難道你就不想到處走走嗎？或許對記憶會有幫助。”
“另外，帶上手機，澧都的路很亂，不要走小道，儘量乘坐地鐵。”
她狐疑地說，“對了，你該不會忘記這裡？”
“一去不返吧……”
“老闆，我還冇有失憶到連剛發生的事都記不得，我想，那不是失憶，而是變成了阿爾茨海默綜合症。”
徐淩薇頷首。
“不管怎樣，你還是要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，儘管商業街我也帶你逛過。”
“昨晚喝酒很嗨，現在我要去後間補覺。”
她頂著雜亂的頭髮說，連暖色的髮絲都有些乾枯了……
頓了頓，望著那道背影，黎念收下了錢，並非是為了真的買衣服，而是他的確想要去外麵逛一逛。
這些錢，可以先攢起來。
如果店長要收回時，也可以還給她。
便利店地理位置一般，主要是服務於周圍的居民熟客，店長或許並不是很有錢。
黯淡的天光之下，**的風從褐色台階附近傳蕩。
“歡迎光臨。”“請您慢走！”
到了中午，他打算去喊徐淩薇換班，考慮先從周圍散步走走，那些枯枝敗葉都盛開了紅花，因為他已經聽到窸窸窣窣的梳洗動靜了。
這時，擺放著無數實體屍塊的便利店裡。
卻來了一個舉止很矛盾的人……
“奇怪，真是太奇怪了。”
“為什麼根本就找不到？”
他低沉著腦袋，聲音嘶啞而又急促。
像是體內寄居著野獸。
與另一個人說話：
“我嗅到了花粉的氣息，又迅速消弭了，是誰？為何與當年的那群人一樣相似，一樣令人厭惡……可是又很燦爛。”
表情時而慌張，時而沉思。
“不要啊，求你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求你了。”
“求求你，我們都還活著，我再也不想殺人了，真的再不想了……我求求你放過我吧，我的手上已經沾滿鮮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