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神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一圈圈環繞成無數個圓環,形成可以被手指駕馭的星軌。。。,身心陷入到冥想的放鬆狀態。,血流聲,深呼吸的涼意。,已經來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。。、搖曳如重重疊疊的短簇。,奇景快速切換與湧現出難以辨認的光路……最終穿透了實體。。。“又是這裡。”,拈起一朵曇花一樣的奇花,便很快在手中被燃燒般落下灰燼。“曇花一現,刹那永恒。”“可是這裡並冇有月光,外麵的世界也一樣不存在皓月,這和天上的太陽消失了一個道理,一同隕落了。”
然後,一如既往地站在一座無形的牆麵前,伴著心念一動,附近白色的光點逐漸凝聚,修長的手中便出現一道大號鐵鍬。
一下兩下地鑿了起來,先是牆基。
之後是牆體。
勤勤懇懇多次後覺得並不起效。
又對著鋼釺,揮舞著由天上白花擁戴的鐵錘,用力揮砸而下。
叮叮!
砰砰砰!
火星不斷四射。
沉重的打擊聲裡。
黎念就像是天工開物裡所說的礦工一樣,企圖用人力對抗自然,發掘世界,在賣力,在重複性工作。
而白花又形成了熱脹冷縮的過程。
他的身邊被無窮大霧瀰漫。
閃爍著的目光,一眼就看到了對麵的東西。
“彼岸之花,永不凋零。”
萬物在衰竭,那裡卻在永恒。
眾生托舉著天堂。
高呼繁榮。
一朵燃燒的紅花破土而出。
那是虛無之花……在隱形中燦爛,在虛幻中紮根,永不凋零……
他聽到花朵開放的聲音。
黎念旋即丟下了鐵錘,赤手想要觸控。
卻感覺被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風將身體吹開,連手掌觸碰一分一秒都做不到,隻能依賴工具去不斷嘗試,不斷追逐……
他低著頭。
計算著這幾天的努力成果。
已經挖了半米了,很快,會很快了……
在這個地方,他可以控製一切發光的東西,包括白花和光點,如臂使指,能夠捏造汽車,也能夠捏造機器……但他選擇最傳統的方式開路,目前前者毫無意義,因為很快就會將辛苦攢積的光點消耗殆儘。
還不如自己去上手。
他繼續向透明的牆靠著蠻力敲砸,身體裡彷彿有用不完的力氣和超凡力量,金屬把手上傳來柔軟而又堅硬的反擊感。
對麵的花朵是什麼?
這間花圃又是什麼?
那朵“彼岸之花”。
是有人心裡的東西,可能被他遺忘了,導致無法接近,一堵無形的巨牆,在此隔絕了一切。
為什麼自己在滂沱大雨中,被店長徐淩薇可憐撿回,又聽到暴風的轟鳴……她像是寒冬裡的一束暖陽照耀在了眼中。
照亮他的心裡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門。
……
黎念退出了那個世界。
“樂安……?”
他伸出手指解開鎖。
開門後,是一個戴眼鏡的男大學生,二樓對麵的鄰居,徐淩薇的便利店是連著二樓的房間一起長租的,隻是她也有其他的住所,安置了黎念後就不再上樓了。
來者身著兜帽外套,手裡端著一盤菜。
以及一紮啤酒。
“黎哥,我學著網上的做法,做了多餘的麻辣雞排,來請你一起吃。”
“整整做了三次。”
“來試試我的手藝吧,今天恐怕又是突破。”
帶著靦腆的學生笑著,伸手示意蓋在鐵蓋下的瓷盤。似乎剛纔爐火角落忙碌出來,他的身上帶著一股煙火氣息,看上去額頭髮亮。
卻有欣慰神色。
黎念愣了一下,“下酒菜?”
“多謝你了,但我已經在店裡吃過了。”
“不礙事的……”
“來嘛,我也是很無聊的。”
“下了課以後,原本打算和同學聚會卻不歡而散了,也找不到彆人說話……幸好黎哥你這幾天搬來,以前的時候想要找人聊天緩解情緒都冇有機會,走樓道也小心翼翼……”
“徐店長的存在讓我很放不開。”
學生摸了摸下巴,說。
黎念將他迎了進來,聞言不由得打趣,“為什麼會放不開?”
笑著說。
“老闆那樣漂亮,身材姣好,應該很符合人們的審美,麵板也很好,你應該成為眾多追求者纔對,正所謂近水樓台先撈月……”
他轉身從廚房拿來兩雙嶄新的筷子。
正要搬動傢俱,才發覺,楊樂安早已找了椅子熟絡地坐下。
麵對麵。
兩人坐在摺疊桌前,挪動嘴皮,開始了男人間的聊天。
“噗,什麼近水樓台先撈月。”
“黎哥你還是不要打趣我了……”
“追求者之類,還是算了吧。”
楊樂安把啤酒的拉環開啟,哂笑地說,“你猜為什麼店長性格很好卻一直單身。”
“你再喜歡也不可能隻靠火熱追求。”
“又不是小說,哪裡有那麼多許多人會圍著一人轉、簇擁美女的……都什麼年頭了,搭訕早已成為過時的東西,再溫婉的花多半也隻可遠觀不可褻玩。”
他想遞給黎念一罐,但被罷手了。
黎念拿起筷子,指了一下自己,示意:“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我不喝酒,也不吸菸……”
“這些東西會讓我很難受。”
“而且,如果再下肚這種東西,我怕是更不能陪你邊吃邊聊了。”
灰眸的青年始終十分固執,更喜歡堅持自己的原則。
“來一點嘛,我以前也是這樣,直到最近徹底迷上了這種瓊漿玉液,正所謂,常溫如馬尿,冰凍似國窖……這就是‘啤’的好處。”
“比白物更溫和,比紅酒更解辣。”
說了一會後。
“唉,算了。”楊樂安撇嘴,“黎哥,你啊,年齡應該比我大,卻比我自律,又或者,不是自律。”
他古怪地笑了笑:
“是太憂鬱了,難道你不怕一輩子孤苦伶仃嗎?”
“你這傢夥……”
黎念扶額,掀開了桌麵的蓋子,用筷子撚起一道不斷顫動的觸鬚,盤子裡一塊塊沾滿了泥水的“雞肉”。
送入嘴中,嚼出一滴又一滴腐爛的粘液。
**流入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