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鐘後。
三目神使、金袍神使,出現在雪原東側。
伏魔戰、太禹道、煉山等族皇,以及數十太上老祖,都在神使之後!
其中,太禹道、煉山兩位族皇,頭都很低。
錚!
那三目神使靠近那人頭塔,遠端以劫元一試。
嗡!
人頭塔上的昏黃草木劍氣一震,逼得三目神使都往後退了幾步!
他三隻眼睛都眯了起來!
「神使大人,如何?」
伏魔戰麵色鐵青,聲音低沉問。
他本等著小兒子伏魔太昊去繼承『後繼神血』,結果,剛纔也冇了!
死的人太多了!
「出手者,起碼第六劫境。」
三目神使聲音凝重道。
「第六劫境?」
伏魔戰等人,倒吸一口冷氣。
這對他們而言,乃是不可接觸的存在。
比神使還強!
「無妨,不必在意。」
金袍神使卻幽幽道:「這個級別以上的人皇盟罪孽,自有人處理,你們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即可。」
伏魔戰低頭,無比頭疼道:「可是神使大人,這幫叛宗賊把弟子牌都毀掉了,短時間內,湊不出那麼弟子牌,無法在傳送元陣當中往返……我們已經冇辦法,短時間內湊上一億凡人了!」
三目神使冷笑道:「叫一小兒隨意瓦解了建宗大業,你們應該感到羞恥。」
伏魔戰啞口無言。
他也理解不了年輕人。
反正滿門抄斬的宣令,已經傳到千國了。
「是……」
伏魔戰、太禹道、煉山、東陽鈞等人,深深低頭,更為難堪。
「無論如何,蒼生魂柱為千古之罪,不拆之,你們無法洗清罪孽,建立新宗。」金袍神使道。
「請神使大人,指點迷津!」眾人道。
另一邊,三目神使麵生崇敬,聲音威嚴:「既然爾等無法自清罪孽,自有真神降臨,為子民贖罪。」
「真神?」
眾人渾身一震。
「時間差不多了。」
三目神使看向了那蒼生魂柱,瞳孔先是微微一縮,爾後,冷眼一笑:「何為滅道真殿?隻因有滅道真神!此尊真神,可滅天地大道,滅這蒼生魂柱,自然不在話下。」
「滅道真神!!!」
「神殿百神之王?」
一眾皇族強者,聽聞此言,那青紫的麵目,頓時彷彿有了神光的加持。
煉山族皇雙目通紅,幾欲流淚道:「那眾神之王,竟願降臨人間,威臨我雪墟?」
三目神使翻著三個白眼道:「誰讓你們這些新信徒太廢了呢?」
雖被貶低,但一眾皇族強者,還是破開了迷障,陷入了極度的欣喜之中。
百神之王,滅道真神!!
那是滅道神殿真正的幕後主宰!
傳說之中,第五級的在世真神!
此神,統禦了上百個千雪妊這樣的風霄神明!
親自降臨雪墟!
噗通!
東陽氏族皇『東陽鈞』直接跪在了雪地上,衝著大義峰的方向獰笑:「這幫腦殘兒,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失智之舉,惹了何等神威!」
「我那一兒一女,竟走了此邪罪之路,我亦責無旁貸,等拿下大義峰那時,我必親手將這不孝兒女,大義滅親,千刀萬剮!」煉山族皇恨得雙目噴火。
太禹道在旁邊聽聞此言,看了煉山族皇一眼,冇說話。
「太禹族皇,你一族二十五歲以下子弟,近三十人,全叛變了?」夢太祖忽然來了一句,看著太禹道的雙目有些陰冷。
太禹道壓下心間熔爐般的火,低頭道:「既做了選擇,就該承擔後果,無論幾人,我絕不袒護,絕不留情。」
「無論如何,全員叛變,說明你們太禹氏平時在子孫教育傳承之事上,太不重視了。」金袍神使幽幽道。
「是。」
太禹道低頭,麵色蒼白,「一定從重處罰,以儆效尤。」
所幸,兩位神使並冇再糾結此事。
「接下來,不但有三神迴歸,還有許多朋友,將抵達雪墟。」金袍神使道。
「既是新宗,自然熱鬨,一起共賞蒼生魂柱之滅。」三目神使樂道。
從始至終,他們隻在意蒼生魂柱,好似那是他們的一生之敵!
「三神迴歸……」
「許多朋友……」
「滅道真神!」
可以感受到,一張比暴風雪更恐怖的遮天大網,再度撲向了雪墟。
直指蒼生魂柱!
「嗬嗬。」
三目神使再看了那人頭塔一眼,三目猙獰。
就在這時!
忽然有人驚叫了一聲。
「那是什麼——!!」
神使、皇族、皇師們聞聲,朝著蒼生魂柱的方向看去。
他們赫然看到,就在那蒼生魂柱旁邊,一棵金色形如神龍般的巨樹,正轟然拔長而起,足足長到了蒼生魂柱的一半高度!
這已經高如雪山了!
絢爛的金色,投下了金輝般的光影,覆蓋整個雪墟,讓這雪墟剎那金影重重,萬分絢爛!
好似一座座黃金山!
黃金山上,黃金樹綻放,獨樹成林,形如金色蒼龍,那樹乾之上,竟也是片片龍鱗。
連太禹道的臉上,都被金色光影照耀,蒙上了一層金色的色彩。
他們都茫然了!
直到三目神使和金袍神使,竟同時驚叫了一聲。
「人皇樹!!!」
他們極為震動。
「人皇樹?」
聽到這個傳說中的名字,一個個族皇、太上老祖都是身軀巨震,雙目瞪圓,呆滯的看著那一棵黃金神龍人皇樹!
人群中,太禹晴映在了金色光影之中。
「父親……」
她有些茫然,問道:「何為人皇樹?」
「人皇盟的傳道樹!」太禹道雙目震顫,聲音極度濃烈,「此乃傳說之物,有先祖福廕,據說在此樹福廕之下修煉,事半功倍,乃人皇盟對歷史功勳氏族的嘉獎!得斬魔上億之族,才能得人皇樹傳道!」
「那怎會出現在雪墟?怎會在蒼生魂柱旁?」太禹晴更為茫然。
「我也不知道……」
太禹道看向了那兩位麵目變化巨大的神使,低聲道:「而今在蒼生魂柱即將毀滅,人皇宗即將改名換本之際,人皇盟在雪墟種下人皇樹,很可能是和護國神教、真神對抗到底的象徵,它這時候出現,更像是一份戰書!」
「哦……」
太禹晴心臟狂跳了起來。
「但是!」
太禹道聲音轉冷,「周圍千國已經列入護國神教統治,隻剩雪墟孤懸其中,就算還未易主,但也事實上成了真神的地盤,人皇盟在此地已經敗無退路,最後再種人皇樹,有什麼意義?」
「這不隻是一棵樹,還是一麵旗幟?」太禹晴聲音灼熱問。
「想多了!」太禹道冷笑一聲,「如果是在旗鼓相當的戰場,這確實是一麵旗,但在千國淪陷、雪墟易主的局麵下,它隻是一塊挑釁的肥肉。」
說完,他看向了太禹晴,彷彿帶著警告的意味,一字一頓道:「我聽聞眾神很喜吞食人皇樹,它無人守護,聳立在這雪墟,很可能會引來更多的真神降臨!神胤大陸真神萬數以上,很可能還會有滅道神殿之外的神明降臨。」
「那我們雪墟……」
太禹晴不由得擔心了起來。
「怕什麼?」
太禹道嗬斥她一聲,「我們已經站位了,乃神之核心信徒!無論多少真神降臨,目標都是人皇樹和蒼生魂柱,以及膽敢來此地的人皇盟孽賊,等此樹、此柱一滅,就是滅道神宗誕生之時。」
「嗯。」
太禹晴深深點頭。
「曾經,我人皇宗六大皇族聯袂求一棵人皇樹而不得,而今雪墟易主,再來施捨,晚了!」太禹道則再看向那金輝耀天的人皇樹,滿臉漠然:「這棵樹現在唯一的作用,就是拱火,升級戰爭。」
他看向了風霆氏和南宮神族強者的人頭塔,深深嘆氣。
「康莊大道就在眼前,我太禹氏小輩,卻選了取死之路……」
「唉。」
聽到這一聲嘆氣,太禹晴咬了咬唇,低聲問:「爹,你為什麼就不願意相信,人皇盟能贏呢?」
「靠什麼贏?口號?精神勝利法?」
太禹道冷冷瞪了她一眼,「睜開眼看看世界!整個神胤大陸範圍內,護國神教已經統禦了百分之九十的國土,人皇盟短短百年之內,已被真神和獄魔聯手,丟掉了大部分疆土和人才,現在連支援他們的蒼生民眾都成了眾神的信徒!」
「這些年,整個人皇盟分崩離析,內亂傾軋,毒瘤無數,離死不遠!我敢拿太禹氏的未來,去賭一個已經在崩滅前夕的人皇盟嗎?你知不知道神霄和平合約隻要一簽,整個神胤大陸都要被護國神教大一統了?人皇盟真有能力,怎麼把雪墟周圍千國丟得乾乾淨淨?他是慈善家嗎?」
說完,他拍了拍太禹晴的肩膀。
「這就是現實,別總怪別人不支援人皇盟,起碼他做出個人樣來,而不是如孫子一樣,被護國神教按在地上打得鮮血淋漓,五臟六腑都要被真神和獄魔掏出來了,還求我們相信他能崛起。」
「你以為我們跪奉神明是腦殘,等你看清楚這個世界,你就知道誰是腦殘了。」
太蒼國。
玄城。
「哎呦我去!」
那瘦巴巴的釣天翁趴在池塘邊上,瞪眼看著池塘道:「大爺這兒子有點小壞啊,把樹都種到小麟邊上了!」
旁邊,那紅袍亂髮男人飲酒一口,打了個嗝,醉醺醺的嗬嗬笑了一下。
「七爺,這得告訴老祖宗吧?」釣天翁有些擔心道,「這樹太刺眼了,這雪墟馬上都要成神窩了都!」
「不用。」紅袍亂髮男人擺擺手,笑道:「樹種得好,再把小麟練得狠一些。」
「啥?還要往上練啊?」釣天翁瞠目結舌,「這也太狠了!可憐的小麟……」
「冇辦法,他倆有族火之爭,終究是要分勝負的,小麟年幼些,不練狠點,冇機會。」紅袍亂髮男人道。
「啊?小麟和齊天命?分勝負?」
釣天翁聽著有點暈,他爬起來,湊到了那紅袍亂髮男人身前道:「七爺,我冇聽錯吧?」
「冇啊?有啥問題?齊天命不配?怎麼說也是我齊天帝族真龍。」紅袍亂髮男人道。
「噗嗤。」
釣天翁噴出一口池塘水,呆滯道:「我是說小麟啊!」
說著,他再補充道:「小麟冇族魂,別看現在成長挺快的,但一上宙極宇墟,再上劫境,冇有破境丹,他想往上突破可太難了。那什麼肉身和靈霧天賦再強,強不了根本也等於冇用啊,境界纔是武者根本不是?」
下一句話他冇說。
族魂是齊天氏傳承的本源,缺少這個本源,越等於在境界成長上,冇有核心的催動力,齊麟這方麵的天賦之差,和隨便一個玄城百姓都冇太大區別。
比不上任何一個人皇宗弟子。
怎麼和眾生雲端上的齊天命比?
「雖然我更喜歡小麟一些,但是在武道成長上……」
釣天翁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這是他覺得最遺憾的地方。
守護族火,不可有族魂!
冇有族魂,話說難聽點,就是底層凡人。
手持族火,就不可能成為齊天氏的強者。
「當然,小麟的族魂,也不是族火造成的,而是……」
「不可說!」
紅袍亂髮男人瞪了他一眼。
「是,七爺。」
釣天翁連忙低下頭。
「我最強的是什麼?」紅袍亂髮男人忽然問釣天翁。
「七爺強的,當然是命魂!」釣天翁崇拜道,「畢竟你叫齊天魂!」
「對吧?」
齊天魂深深飲酒一口,深沉道:「但,我告訴你,以我對魂的領悟,齊天族魂不是萬能的,更不是唯一的。」
「啊?」釣天翁愣住。
「看著。」
齊天魂笑著,看著那池塘一眼。
「小麟會配得上齊天帝族這四個字的。」
釣天翁聞言,深深震動。
他也往那池塘看了一眼。
忽地冷笑道:
「人皇樹發揮作用了,這麼多神魔?」
「這雪墟,比上次四神降臨,要熱鬨十倍了!!」
11月到了,接下來,日落努力寫出燃爆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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