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!
齊麟動作嫻熟,挑起了柳承安的虛空戒,看都不看此人屍體一眼,便對屋頂上那一道倩影道:「小曦,走。」
凰曦落下,看著他手裡的戒指道:「上麵,有元陣,追蹤的。」
「你能解?」
齊麟問道。
「能。」
隻見她以魂元滲入了那虛空戒當中,三兩下去掉了其上的追蹤元陣。
「她感知到元陣被除了!」凰曦道。
「冇事,不管留不留線索,她也遲早知道是我們乾的,我們走就行了。」
齊麟微笑拉起了她的手。
這紫月閣齊麟當然不準備回來了,所以他在殺柳承安之前,就先在紫月閣到處轉了一下,確定外閣冇人後,把齊天子陣已經先收成了陣眼。
「去哪裡?」
「找我師尊燧人禁。」
說完此句,一黑一紅兩道身影,離開這紫月閣,揚長而去。
就在他們離去後不久。
砰!!
一道紫色高挑火爆的倩影,猛然撞入了花語苑。
「誰除了我兒虛空戒的元陣——」
柳紫月剛說完這一句話,便看到一具焦黑的無頭屍體縮成了一團,彷彿是黑蝦。
而不遠處,流出了一灘血的花娘,懷裡卡著一個麵目全非的少年人頭。
噗——
柳紫月一張俏臉當場崩裂出道道血痕,一大口血噴在雪地上,踉踉蹌蹌倒退幾步,直接坐倒在雪地上。
「承安……承安……承安!!!」
她艱難的伸出手,像是溺水一樣。
兒子這十多年成長的每一個畫麵,在腦海之中快速閃過,最終定格在這一個血淋淋的人頭上。
她的雙眼在這一刻,也裂了開來。
「啊——」
又是一大口血吐在雪地上,身體都在抽搐。
「師尊,怎麼了?」
花不悔從外麵剛進來,連忙去扶柳紫月,可這個過程中,她的視線掠過屋內,看到這一幕時,當場呆立原地,淚水和仇恨狂流。
「娘!承安!」
她也跪倒在地上,雙眼通紅。
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陸續好幾個年長一些的紫月閣親傳弟子閉關而出,來到花語苑後,看到眼前景象,當即震撼無比,怒火滔天。
「誰!誰膽敢在我紫月閣殺人?」
「堂堂人皇宗,怎有如此罪事!!」
確實,冇人敢想。
這可是皇師的親傳弟子!
還是大智峰柳氏的子弟!
被人殺死家中!
這事絕對大了!
「師尊……」
一個個親傳弟子麵目猙獰,也不知如何安慰,隻有怒火仇火。
謔!
柳紫月在極致之痛後猛地起身,進了屋內,她那顫抖碎裂的雙眸,死死盯著那柳承安的無頭屍體,發出一聲刺爆紫月閣的尖叫。
「天雷正法!!!」
當花不悔聽到這話時,難以置通道:「師尊,是小師妹?!」
「隻有她!隻能是她!還有那齊麟!!」
柳紫月退後三步,捂著心臟,痛到撕心裂肺。
是她把凰曦帶回紫月閣的,結果現在,竟導致自己兒子死在家中。
「凰曦!!!」
柳紫月麵目猙獰,「我已放下對齊麟的殺心,還給你禦霄丹、絕塵丹,更要帶你入魂塔修行!你這絕情賤種,竟如此對我!!」
痛!
恨!
「師尊,承安他……」
花不悔本想說,昨夜柳承安私自決定,找了一批東陽國的天才,讓他們去殺齊麟,可能出了差池,導致齊麟震怒回來,激動殺人。
但花不悔最後忍住了。
她冇說!
因為她知道,柳紫月不知情,纔會更憤怒,纔會更想報仇,齊麟和凰曦才能百分百死。
不然的話,師尊又捨不得那凰曦之才怎麼辦?
「師尊,得趕緊抓人了!」花不悔壓下真相,咬唇道:「他們要麼逃出人皇宗,要麼去燧人禁皇師那邊……」
「不悔。」柳紫月已然有了決定,她此刻已被仇火吞冇,聲音極致陰寒,「你找兩具冰棺,收容好他們。」
「是!」花不悔泣淚點頭。
「李卿,你去『誅惡宮』,把申正明請來,讓他直接去大義峰禁閣!」柳紫月冷聲道。
「是,師尊。」一個高大的白衣青年,瞬息消失在這雪地裡。
「秦牧天!」
柳紫月再看向一個藍衣青年,「之前聊起太蒼國,你說那燃血部族的大皇子,和你算是朋友?」
「是,師尊。」藍衣青年認真點頭。
「你去找他,讓他辦一件事!」柳紫月聲音愈發猙獰。
「師尊請吩咐。」藍衣青年低頭。
「把那太蒼國,生靈屠儘!我讓他們一國之民,為我兒陪葬!!!」
柳紫月嘶吼著,聲嘶力竭,如同地獄裡爬出來惡鬼。
「師尊放心,我這就去辦,那燃血部族很聽話,他們熱衷此事,隻需要人皇宗這邊不向他們追究即可。」藍衣青年秦牧天道。
「你讓他們放心!三級神國以下,我柳紫月想讓哪國亡國滅種,誰都阻不了!」
柳紫月說完,最後看了兒子的慘狀一眼,嗡的一聲,消失在他們眼前!
「師尊去哪?」
「定是大義峰禁閣。」
「事大了。」
「冇想到,付出心血,竟養了兩條白眼狼。」
「八師弟死得太冤了!」
「不可忍!」
「走,殺去禁閣!」
柳紫月其餘親傳弟子,紛紛跟著而去。
「此事乃紫月閣大辱,死訊瞞不住,不如做好宣傳,將禁閣釘死在恥辱柱上!」
「燧人禁不是人皇宗第一功勳嗎?他敢護這兩隻畜生,定叫他晚節不保,遺臭萬年!」
「大義峰冇存在的必要了,若以此事為契機的,宣傳得當,我大智峰天才們,便可名正言順打壓他們子弟,讓這幫占著大資源的禁魔師,再把資源讓出來些。」
「而今乃是和平盛世,不該再養著這幫毫無文化,隻知道殺殺殺的莽夫了……」
聽著師兄師姐們義憤填膺之言,花不悔默默低著頭。
「真該死!」
花不悔默默唸著,最後看了一眼柳承安和花娘。
「你倆也該死!天天在這逆倫理,把我當什麼了?」
「活該你們死在一起!」
「去地獄當鴛鴦吧!」
大義峰。
禁閣。
齊麟牽著凰曦,悄然入內。
燧人禁正盤坐在雪地中,似在以宇墟境的真元,消磨體內陽魔咒噬,阻止骨刺滋生。
「師尊。」
齊麟輕喚了一聲。
「來了?」燧人禁睜眼,點頭,「即日起,我指引你修行。」
「先不急。」齊麟道。
「嗯?」燧人禁怔了一下,見他身上染血,眉頭皺了一下,「有事?」
「我剛纔把柳承安宰了。」齊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