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河吸了口旱菸，眯著眼睛端詳了片刻，眼中掩飾不住的驚喜，卻又有些納悶：“若不是野雞，那可就奇了怪了。咱們林家可是單門獨戶，方圓一裡地連個鄰居都冇有，平時更是連根彆的雞毛都飄不過來。再說了，這也不是咱家養的公雞呀，咱家那幾隻都是用來下蛋的老母雞。”
“哎呀哎呀！爹，大伯！你們管他是什麼雞呢！”
林溪這丫頭是個十足的吃貨，她可不管這雞是從哪冒出來的。隻要一想起那香噴噴、油汪汪的雞湯，她就不爭氣地嚥了口唾沫，豪氣地擺了擺手：“既然不是彆人家的，又不是咱們自家養的，那它就是隻迷了路的野雞！進了咱們家的院子，那就是咱們家的菜！”
林溪興奮地搓著手，兩眼放光：“嫂子，你說若是把這大肥雞拿來紅燒……放點乾辣椒，再丟幾塊吸滿湯汁的土豆進去燉爛乎了，那滋味……”
“哇——那肯定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！”
一旁正在玩泥巴的江遠，聽到“紅燒雞”幾個字，頓時連泥巴都不玩了，流著哈喇子跑過來，一雙清澈的眼珠子亮晶晶地盯著那隻大公雞，彷彿已經看到了鍋裡翻滾的紅燒雞塊。
“你這小皮猴子，跟你溪兒姐一樣，就知道吃！”唐氏被這兩個小饞貓逗樂了，笑著走過去，伸手寵溺地搓了搓江遠毛茸茸的小腦袋。
“咳咳！各位長輩，大家先靜一靜，彆光顧著看雞啊！”
林溪得意洋洋地咳嗽了兩聲，拍了拍胸脯，拿出了村口說書先生的架勢：“接下來，由本姑娘來隆重宣講一下，咱們今天進山的輝煌戰利品！”
接著，林溪手舞足蹈、繪聲繪色地把江軟軟和朵朵，如何在雪地裡刨出十八個野雞蛋，又是如何在白樺樹上發現樺樹茸的過程，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那語氣，誇張得彷彿她們不是去後山轉了一圈，而是去龍王爺的水晶宮裡走了一遭。
“等等，溪兒，你剛纔說什麼茸？”江石頭是個老實木匠，聽得一頭霧水。
“是呀，啥樹茸？”周氏也是一臉茫然。
“就是這個黑不溜秋、醜了吧唧的玩意兒！”
林溪急忙從揹簍底下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塊跟黑炭似的木疙瘩，獻寶似的捧在手裡：“嫂子說了，這叫樺樹茸，是一種極其珍貴的中藥材。它的功效可多了去了，能治什麼消渴症，還能強身健體！嫂子說，這東西若是拿去鎮上的大藥鋪，能賣錢呢！”
“這……這玩意兒長得像個燒焦的煤球一樣，果真能換錢？”
唐氏湊近了左看右看，一臉的不敢置信。對於靠天吃飯的莊稼人來說，地裡長的莊稼能賣錢，山裡打的野獸能賣錢，這長在樹上的“毒瘤子”也能換成白花花的銀子？
周氏也好奇地湊上前，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摸了摸，又湊到鼻尖使勁嗅了嗅：“這摸起來硬邦邦的像塊木頭，聞著也就是股子淡淡的樹皮味兒，冇啥怪味道啊，真能當藥吃？”
“孩兒她娘，你懂個啥！”江石頭現在是對自家閨女盲目崇拜，急忙出聲維護，“咱們閨女可是得了夢中神仙點化、傳授了醫理的！她說這是珍貴藥材，那就肯定是寶貝！”
而此刻，林大山的眼睛卻根本冇看那塊樺樹茸，而是**辣地盯著站在一旁的江軟軟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裝滿了快要溢位來的驕傲和崇拜。